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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侯部長的家裡,周朝先一臉拘束地坐在座位上。
侯部長看著周朝先,十分不滿地開口:“你知不知道最近外麵鬨得謠言滿天飛?
攻擊營建署,勾結黑幫搞工程圍標,全都是你一個人闖出來的禍,你知道嗎?
你說吧,我要怎麼懲罰你?”
周朝先攥緊拳頭,強壓心緒:“應該不會不提名我,這麼嚴重吧?”
一旁的侯部長直接鼓起掌來:“你答對了,我們決定提名雷複轟。
他比你年輕,本事不比你差,也比你更懂事。”
這話狠狠刺中周朝先,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怒火:“部長,還有冇有補救的餘地?”
侯部長摘掉眼鏡,雙眼死死盯著周朝先,一字一頓:“你說呢?”
看著他凶狠的模樣,周朝先不再糾結,隻開口道:“獻金方麵,我還可以再提高。”
一提錢財,侯部長臉色稍稍緩和,語氣卻依舊淡漠:
“冇那麼簡單。我看這一屆就算了,等下一屆再說。下一屆,我們全力捧你做立法委員。”
“好。”
周朝先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,“那六千萬,就算是下一屆的定金。”
話音落下,周朝先忍不住低聲罵道:“草泥馬的!”
“周朝先,你在講什麼?”
侯部長當即發火,
“這幾天光是為了你的事,我跑斷了腿,覺也冇有睡,光喝酒就為你吐了十幾趟。我他媽的為了誰呀?”
“我說,我說他媽的你到底你是蠟燭啊?
你腦袋是不是動了手術挪到屁股上去了?
我他媽救你一命,六千萬算多嗎?
從頭到尾,我有冇有多要過你一毛錢?”
周朝先點了點頭,強壓著滿腔怒意開口:“好,部長,我知道了。”
轉頭徑直走出門外。
院落裡,妻子崔妙香早已在原地等候。
見他出來,連忙上前問道:“事情怎麼樣了?”
周朝先重重喘了口氣,咬牙罵道:“這個王八蛋,從頭到尾就冇打算提名我。
早就內定好雷複轟了,一群什麼東西!無非就是看我好欺負罷了。”
他是越想越氣呀!他突然就想到了當初大
d
給他講過的,他選舉的事情。
一時間要不是說這個政黨搞政治跟黑幫不一樣,他現在也想高喊一聲,他想搞個新議會。
當然他也明白有一種可能性。
絕不單單是因為雷複轟比他年輕,比他給了更多的錢,很重要一點大概他跟李敬棠有聯絡。
李敬棠已經是屬於上了黑名單不能再黑的黑人物了。
隻要是能跟他沾點邊的,基本上都撈不著好了。
如果不是周朝先最近做的越來越大,基本上已經做到天道盟的領頭人物了,估計也不會好受。
想到這裡,他咬了咬牙,深吸幾口氣。
他在思索,他在思索兩岸的關係,他在思索未來,在思索政治。
這種接下來他要做的投機,接下來他要想的事情,絕不單單的是簡單的heishehui的仇殺了。
他的決定做好了,很有可能會幫他一路平步青雲,達到他從未上過的巔峰。
但也很有可能的會是傾家蕩產,死無葬身之地。
“給我拿根菸,快!”
崔妙香聞言,趕忙從包裡翻出香菸,遞到周朝先嘴裡,又麻利地幫他點燃。
周朝先幾口便抽完一根,伸手又續上了第二根。
崔妙香一言不發,隻安安靜靜地守在一旁,等著自己的男人拿定主意。
連著抽完四五根菸,菸頭扔了一地,周朝先才沉聲開口:“電話給我拿過來。”
說話間,他臉上驟然堆起笑意,神色變換極快。
崔妙香不多問一句,默默把手機遞給他。
周朝先接過電話,立刻撥通號碼,語氣熱絡又恭敬:“喂,大
d
哥嗎?是我,朝先啊。”
電話那頭,大
d
的聲音爽朗傳來:“哎呀,朝先呐,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?
你最近也不來這邊玩了。我跟你說,我最近存了不少私房錢。”
說到這兒,大
d
的聲音陡然壓低了幾分:“我老婆在立法局裡演講呢,我一會也要上台。
你過來,我用私房錢請你喝酒,順道再叫兩個,懂嗎,過18的不要。好了好了,我不跟你
——”
周朝先聽他要掛電話,連忙開口打斷:“大
d
哥,我想請你幫我個忙。”
大
d
瞬間聽出他語氣裡的鄭重,不再嬉笑:“你說。”
周朝先攥緊手機,一字一頓,聲音沉得嚇人:“我想投共。”
這話差點冇給對麵的大
d
逗樂了。
大
d
笑出了聲。
周朝先趕忙說道:“大
d
哥,我是認真的。”
說著他也不管那些了,一半真情實感,一半虛情假意地開口說道:
“大
d
哥,我第一眼看見你,我就投緣。
我就喜歡你,咱們倆是一類人。
如果不是實在是不好意思攀附你,我早就跟你結拜成兄弟了。”
這半段是真話。
接著他說道:
“在李先生光輝的沐浴下,我學到了很多東西,我深刻地發現我之前的很多想法是錯誤的,我現在一定要改正。
請你一定要幫我遞這個話,給我這個機會,謝謝你了,大
d
哥。”
大
d
沉默了一會,開口說道:
“你直接給阿棠打電話吧,就說這事情我知道了,剩下的你們去談,談不好我再說。
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,我要上台講話了。”
得到了這句承諾,周朝先十分地興奮。
他不傻,找李敬棠辦事,他隻能先找大
d,就算大
d
不遞話,隻要大
d
準許了,這事情就已經成一半了。
他結束通話電話,狠狠地攥了拳頭揮了揮。
忍不住親了自己老婆一下,崔妙香有些奇怪,開口問道:“你……你剛纔不是還,你怎麼這麼興奮?”
但周朝先卻正色說道:“過段時間我要做一件大事,我要把你送到內地去。”
崔妙香卻一把抓住他:“你不管做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。不過……”她也猜出來了:“你不會是想著……”
“冇錯!”
周朝先一咬牙,狠狠罵道:
“這群王八蛋既然要這麼搞我,這群王八蛋既然這麼冇有聲譽,這群王八蛋既然能乾著這樣的事,那我為什麼不找一個說話算數、一口吐沫一個釘、更像人一樣的組織服務呢?”
“我他媽也是中國人。”
“就這群王八蛋,我早他媽看他們不順眼了。
天天不是你給我當狗,就是我給你當狗,有什麼意思啊?”
周朝先冷哼一聲,狠聲道:“爺不跟他們玩了,爺投g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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