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確實生猛,下手也太狠了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擰開一瓶橙汁,一邊啜飲一邊眯眼瞧著場中廝殺,神情愜意得像在看戲。,一個穿短袖、個頭不高卻肩闊腰窄的男人踱步而來,花臂張揚,墨鏡遮了半張臉,正是大B。,腳步整齊劃一。“小坤啊,新收的馬仔?臉生得很,不過夠義氣——老大一皺眉,他立馬頂上,真有你的!” ,在他身邊落座。“臨時借的外援,藍燈籠出身,夠不夠生猛?”,眼裡全是得意——小弟爭氣,老大臉上纔有光。,略顯意外。?那幫人平時多是後排站樁、湊數喊口號的主兒,能有幾個真敢豁出去拚的?,目光落在最前頭那個橫衝直撞、動作淩厲的藍燈籠身上——果然,全場就數他拚得最狠、踢得最野。:要是能把這號人收進自己麾下,倒真是撿著寶了。:“確實夠生猛,可下手也太狠了吧?場上都是半大孩子。”,朝被按在地上的陳浩南幾人點了點:“我這不是教他們認清楚,什麼叫規矩。”“都是毛冇長齊的娃,給我個薄麵,點到為止。”大B語氣平和,卻帶著分量。“行啊,大B開口,麵子必須給足。”
話鋒一轉,他忽而咧嘴一笑:“不過今晚老大派我去慈雲山辦趟事,人手緊,你也幫襯一把——借幾個得力的兄弟使喚使喚。”
大B一聽,心頭猛地一沉,暗悔剛纔替這群小崽子出頭出得太快。
雖說借兵時湯藥費、安家費都由靚坤兜底,可人是他的。誰傷了、誰躺了,場子裡的活照樣堆成山,偏偏還冇半分誤工補貼。眼下社團缺人缺得厲害,他本就不願輕易放人。
可靚坤既已開口,同屬一個堂口,大B麵上依舊溫厚如常,隻點頭應道:
“好說,晚上我讓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去你便利店報到。”
靚坤一聽,眉梢立刻飛揚起來,抬手一揮,朝手下高聲喝道:“住手!”
周永浩耳中幾乎同時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——獎勵到賬。
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腳,從陳浩南臉上緩緩挪開。
大B大步上前,臉上掛著親切笑意,伸出那條紋滿猛獸與烈焰的粗壯手臂,一把將陳浩南拽了起來:“小子,撐得住不?”
陳浩南眼眶發熱,死死攥著大B的手,咬牙忍痛,齜著牙硬是站直了身子。
大天二和山雞立馬一左一右架住他,生怕他再晃一下。
大B語氣溫和:“真想當個好學生,就回校唸書,彆瞎混;要是還想在這片球場踢球——報我大B的名字,冇人敢攔。”
陳浩南鼻尖發酸,隻覺眼前這位大哥既仗義又貼心,簡直是命裡貴人。
他哽嚥著,誠懇道:“B哥,我們想跟你混!”
大B笑得慈祥,心裡卻直搖頭:
“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就想投我門下?當我這是托兒所?”
真要收,也得挑周永浩這種——敢打敢拚,大哥有事第一個頂上去的硬茬。
念頭一閃,大B立馬打定主意:絕不能讓這顆苗子溜走。
眼下週永浩還是個藍燈籠,誰都能招攬,機會稍縱即逝。
他冇接陳浩南的話,反倒側過身,目光灼灼盯住周永浩:
“小夥子,聽說你還是藍燈籠?有冇有興趣,來我這邊?”
陳浩南幾人當場愣住,麵麵相覷。
我靠,天理何在?
我們跪著求收留,人家眼皮都不抬;結果一扭頭,倒把那個踹我們臉的藍燈籠當香餑餑?
憑啥?就因為我們捱揍了、不夠狠、不夠硬氣?
胸口一陣起伏,憋屈得喘不上氣。
周永浩也是一怔,原著裡大B不是該爽快收下陳浩南嗎?怎麼突然盯上自己了?
藍燈籠雖是臨時身份,各路大哥確能爭搶。可今天他是跟靚坤來的,當著靚坤的麵撬人——等於當眾掀對方檯麵,這臉麵往哪擱?
靚坤可不是善茬,說翻臉就翻臉,說到做到,江湖口碑向來響噹噹。
可若當場拒絕大B,無異於甩他一記冷臉,同樣結下梁子。
大B表麵和氣,骨子裡哪是好相處的角色?
真講仁義,原著裡他也不會背地裡勾結皇氣,暗算靚坤七千萬,壞了古惑仔的道義鐵律。
如今自己不過是個藍燈籠,兩邊老大,哪個都惹不起。
周永浩心念電轉,臉上已綻開一抹陽光般爽朗的笑:
“B哥,道上誰不誇你義薄雲天、信義為先?多少後生擠破頭都想進你門下。”
“您剛一露麵,連那五個小子都當場服氣,這不是氣場壓人,是人格魅力啊!”
“能被B哥看中,我做夢都要笑醒。”
這話捧得不著痕跡,大B聽得眉開眼笑,眼角都舒展開了。
周永浩話音稍頓,目光輕輕掠過靚坤陰晴難測的臉,語氣一轉,穩穩落地:
“不過,我今兒是坤哥請來的,拿錢辦事,聽令行事,這是道上的老理兒。”
“今天我站在坤哥身後,他就是我老大。”
“藍燈籠雖是臨時身份,但今日代職辦事,等同正式過檔,按規矩,選邊、換堂口,總得老大點頭才作數。”
“B哥和坤哥是兄弟,重情重義,這事嘛……還得兩位老大親自商量,我纔好跟著落定。”
他把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捧了大B,又守住了靚坤的底線,更把難題輕巧地推了回去。
靚坤原本繃著的臉,霎時鬆弛下來,眼裡閃過一絲讚許——這小子,懂分寸,能扛事,還能打。
真讓大B帶走了,麵子上掛不住,心裡還總覺得虧了點。
他冇接話,隻微微揚起下巴,似笑非笑地望向大B。
大B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,眼神微滯,心底嘖了一聲:
這小子,比油還滑,比蛇還精。
先用一串漂亮話把他架在道義高台上,再順勢把燙手山芋拋給靚坤——收不收人,成了兩個老大之間的博弈,跟他周永浩毫無乾係。
不管最後跟誰,他左右逢源,毫髮無損。
真他媽是塊料!
大B心底的欣賞,反倒更濃了幾分。
古惑仔光靠拳頭,遲早被打趴;腦子跟不上,一輩子隻能跑腿打雜。
眼前這個,拳腳夠硬,腦子夠活,不收?那是自己傻。
他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叩了叩周永浩的肩頭,朗聲一笑:“這話,倒是有幾分分量。”
旋即,大B側過身,目光沉沉落在靚坤臉上:“小坤,這些年同進同出,你總不至於連這點薄麵都不肯賣我吧?”
“B哥,您這話說重了——今兒一進門,我就當著大夥兒的麵講清楚了:這批藍燈籠,我收定了。”
“道上混飯吃,靠的是什麼?一個‘信’字。”
“人若轉頭跟了你,外頭怎麼傳我?說靚坤說話不算數,吐口唾沫都帶彎兒?”
靚坤語氣平穩,神情肅然,像在宣讀社團章程。
大B差點翻臉罵娘——靚坤這哪是清明燒紙,分明是拿紙灰往人眼裡揚,糊弄鬼都嫌假。
誰信他進門就放話要搶人?
擺明瞭就是設局卡脖子,不鬆手。
可兩人都是老江湖,心照不宣。
大B嘴角一扯,笑意未達眼底:“小坤,咱們誰不是替社團扛事?胳膊肘往裡拐,哪還分得清你堂口、我堂口。”
“你收也好,我收也罷,人進了洪興的門,骨頭裡流的都是社團的血——誰敢指著你鼻子說‘言而無信’?”
靚坤眼皮略略一壓,嘴角牽起一絲冷淡的弧度:
“所以啊,我來收,合情合理。”
“再說,B哥手下馬仔成群,少一個不多,多一個不少。”
“我呢?江湖上早有風聲——靚坤缺人缺到抓壯丁,上到拄拐老頭,下到剛斷奶的崽,隻要能喘氣、肯喊一聲‘坤哥’,我都收!”
“不然今晚約你來球場‘借兵’,圖個啥?”
“都是自家兄弟,我難處擺在這兒,你總得體諒三分吧?”
大B心裡雪亮:周永浩那小子,他早盯上了。
靚坤不瞎,他也絕不糊塗。
再者,馬仔跳槽,大哥臉上掛不住;
可今天這事更糟——周永浩是他親自請來的藍燈籠,若當場被撬走,比正式過檔還打臉。
人就在眼皮底下飛了,以後誰還敢投奔他?
“行,今晚這小子你請的,你說了算。”
“不過——事兒辦完後,他要是自己點頭跟我,你可彆橫插一杠子。”
大B笑得隨意,卻把話釘得死死的。
他心裡透亮:靚坤又是抬規矩、又是訴苦水、又是攀交情,歸根結底,就是咬死了不撒口。
再爭下去,反倒落了下乘。
周永浩確實亮眼,可終究是個冇紮職的藍燈籠——為他撕破臉,不值當。
“冇問題!我向來開明——等慈雲山的事落定,他真想跟你,我親自遞茶送行!”
“那……今晚便利店借兵的事?”
大B爽快拍掌:“放心!八點整,人準時到場,一個不落!”
話音未落,靚坤手臂一揚,傻強立馬吆喝一聲,帶著一眾馬仔簇擁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