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明星稀。
站在陽台上,霧雨濛濛,看不清維多利亞的海景,蔣天生手指上夾著雪茄,悠悠的坐在躺椅上。開口道。
「細B縱使有些過分,可也是我們洪興在旺角的扛把子,烏鴉想要占了旺角,對我們洪興來說,若是不反擊。
江湖上的招牌臭了,以後想要撿起來,可就不好辦了。」
靚坤有些疑惑,為何要跟他說這些,前天,不是在倉庫之中已經談好了,讓大佬B分期償還嗎?
難道想反悔。
這名聲難道就不臭嗎?
「蔣先生不是反悔,而是旺角不可能讓東星的人占呢,錢可以慢慢還,可地盤不能讓。」陳耀這個白紙扇的作用,這時候便發揮出來了。
這恐怕纔是他們的重頭戲。
「笑麵虎現在在韓賓的手上,以他為人質,與東星的駱駝談判,你覺得如何?」陳耀笑著辯解道。
既想要立牌坊,又想,又當又立。
不得不說。
腹黑!
還得要屬蔣天生,前身輸的一點也不冤。
「蔣先生是讓我當一回和麪佬,大家坐在一起,慢慢的談一談了。」靚坤自然不會主動做這事,事情既然是由大佬B引起。
自然也應該由他結束。
不可能坐下來和平解決。
「大佬B跟了我好多年,忠心耿耿,自然不能讓他受委屈。」蔣天生霸氣側漏,語氣的重點,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忠心耿耿!
為何有些虛偽呢?
蔣天生估計是想要大佬B祭天,換取旺角的地盤吧。
地盤可比人重要。
「明白了。」
陳耀低頭耳語一句道:「這是下下策。」
大佬B好歹是蔣天生的頭馬,當龍頭的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,這傳言出去,讓下麵的人怎麼看,外加二人之間有私仇。
他出麵最合適。
人冇了!
一切也就終結,除非是東星瘋了,不顧一切的想要打入旺角,否則,他們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下,最終吃虧的人。
也就剩下可憐的烏鴉了。
「和記的巴閉死了,人死債消,可是江湖規矩,烏鴉動了大佬B就是他的不對,東星怎麼可以不講規矩呢?」
嗬嗬~
規矩,果然是對弱者說的,從來都不是束縛強者的。
「和事佬,可不是這樣好做的。」
靚坤聞言點點頭,既然笑麵虎已經被抓,那也就有了坐下來和談的基礎。
「有人背鍋,這件事就好辦。」
聞言。
蔣天生點點頭,先前的鬱悶一掃而空,轉而嘴角微微上揚,這一次他不僅要將受到的委屈吐出,還要讓東星的人吃癟。
「不僅如此,我還看上了東星在葵青的地盤。」一道霸氣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靚坤回頭一看,正是葵青區的韓賓,嘴角微微上揚,有些玩味的目光,上下掃視一眼韓賓,這傢夥的野心不小。
想要將葵青打造成清一色。
難啊~
就像銅鑼灣,幾乎每個社團都占據了幾條街,靚坤隻不過是占據最多的那一個人,電影中,他死了後,陳浩南趁機上位,成為銅鑼灣的扛把子。
東星五虎,可是對銅鑼灣念念不忘,幾乎每個人都向他發起過衝鋒。
現在嘛。
自然也就輪不到他了。
何況現在他還不知道躲在哪一個犄角旮旯裡麵暗自療傷呢?
靚坤笑而不語,笑麵虎的地盤,正好也在葵青區,他不知道蔣天生用了什麼代價,讓韓賓主動出手。
抓住了笑麵虎。
可看韓賓的意思,這一次要一魚兩吃。
「烏鴉既然主動挑釁洪興,將大佬B打殘,那自然要找他算帳,至於所謂的錢財,誰能證明真假,有帳本嘛?
人死債消。」
「巴閉既然已經死了,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,一切都是大佬B的手下陳浩南,山雞做的,私人恩怨,我們可以不管。」
這時候韓賓跟陳浩南,山雞,可還冇有任何的交集,將黑鍋推出去,自然冇有任何的心理負擔。
不得不說。
還是他們心黑啊。
哪怕是他都有些自愧不如。
「可以。」
靚坤點點頭,算是認可了韓賓的解釋,至於烏鴉如何想,他們本就冇有多少關係,何必在意他們的想法呢?
一個洪興,一個東星。
怎麼還能做『好朋友』。
別鬨。
三言兩語,便將風向給轉變過來。
靚坤自然不會主動煞風景,韓賓剛纔的話,還是有些隱晦,冇有主動提及細B,而是將他的頭馬陳浩南,山雞推出來當替死鬼。
意思不言而喻。
二人頂不住,那就隻能讓大佬B自身自滅了。
至於巴閉,一個死人,自然不能站出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,以及將帳本交出來,那這件事情就可以轉圜。
順勢打出洪興的威風。
反正他們是不可能讓東星的烏鴉入駐旺角的,地盤比人重要,烏鴉既然胃口太大,那就隻能撐死他嘍。
好,好,好!
蔣天生拍著手掌,看著韓賓,露出滿意的笑容,道:「韓賓,你果然是玩腦子的一把好手。」三言兩語。
便將所有的情況逆轉。
至於大佬B,現在無人會再關注他,當他被烏鴉抓住的那一刻,他的價值便已經打了折扣,更別提現在骨折了。
以後走路都需要柺杖,還能震懾住江湖中的古惑仔。
不是人人都是跛豪。
「從道理上來說,講得通:巴閉是和記的,與東星無關,縱使有財務上的糾紛,烏鴉找麻煩,也應該找和記,他動了大佬B,便是動了我們洪興的人,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,他們還真的覺得我們是軟柿子。」
至於陳浩南,山雞,這屬於個人的行為,與洪興無關,這便做到了完美的隱身。
靚坤也是第一次意識到眼前幾個人的無恥,作為其中的一員,他也感到一陣壓力,論腹黑,他還真的比不上。
原身也就是喜歡咋咋呼呼,將自己的顛佬形象暴露出來,讓人畏懼。
看看...
這纔是真正的大佬,每一個都隱居幕後,將人推出來當替死鬼,自己則是在幕後賺的盆滿缽滿,似乎,唯有他受傷的世界達成了。
這.....
蔣天生拍了拍靚坤的肩膀,指了指二樓,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靚坤抬起頭,看著邊上的窗戶,露出明晃晃的燈光,透過雪白的窗紗,可以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影,正在梳秀髮。
嚥了嚥唾沫。
陳耀開口道:「韓賓,打下來的地盤,要分給社團三成,葵青區再多一個扛把子,相應的,我們也會出力。」
韓賓眉頭微蹙,他想要將葵青區打造成清一色,若是多了一個扛把子,這不是給他塑立了一個敵人。
雖是同門,可這平時也會對他形成掣肘。
不見得是好事。
蔣天生則是繼續躺在了搖搖椅上,對於他們的討價還價,好似絲毫不感興趣一般,實則豎起耳朵,早就在聽了。
陳耀的主動出擊,也符合他的利益。
葵青區自然不能讓韓賓一家獨大,他可不願意再看到第二個靚坤,指著他的鼻子罵廢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