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巨人安保公司門外停了一輛賓士商務車,陳耀身穿白色西裝,手提公文包,緩步下車,前來麵見林楓。
剛走到公司門口,大頭迎麵看見陳耀,大步上前笑著招呼:“耀哥,有什麼事?”
陳耀聞聲回頭,臉上掠過一絲驚懼——他對大頭心有餘悸,畢竟差點被對方活活勒死,怎能不怕。
他強作鎮定看向大頭:“我要向龍頭彙報洪興財務的事,麻煩通報一下。”
大頭瞥他一眼,含笑點頭:“耀哥最近倒是安分。
走吧,帶你去見老大。”
大頭輕拍陳耀肩膀,帶他走進林楓辦公室。
誰都知道陳耀原本執掌洪興財務,如今主動送上報表,便是表明歸順之意。
陳耀確實聰明,懂得如何自保。
大頭走到辦公室門前,輕輕敲了敲。
“咚咚咚!”
林楓正坐在老闆椅上抽著雪茄,聞聲抬手:“進來。”
大頭帶陳耀走到林楓麵前彙報:“老大,陳耀找您。”
陳耀上前恭敬喚道:“林先生。”
他已被林楓的手段徹底折服,不敢有二心,甚至懷疑有人暗中監視。
既已決定效力,便不再耍花招。
為避免觸怒林楓,他特意帶來洪興全部財務報表。
這份報表歷來隻有蔣天生能看,其他堂主無權接觸。
正因如此,陳耀深得蔣天生器重。
林楓眯眼淡淡問:“什麼事?”
站在林楓麵前,陳耀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,連麵對蔣天生時也不曾如此緊張。
他深吸一口氣,謹慎地從公文包取出檔案,苦笑道:
“林先生,如今您是洪興龍頭,這份報表理應由您過目。”
陳耀恭敬遞上報表。
這份核心資料記錄著洪興所有收支、生意收益及十二位堂主每年上交的規費,歷來僅限龍頭查閱。
林楓目光一閃,拿起報表仔細翻閱。
他清楚陳耀被蔣天生重用的原因——正是掌管著洪興的財務命脈。
陳耀在財務管理上是個人才。
既然主動交表,林楓也不打算計較。
何況洪興財務係統需要陳耀維持,倉促換人可能導致崩潰。
林楓看著陳耀露出笑意。
交報表,就是表忠心。
“陳耀,你是聰明人,我就直說了。
以後好好跟著我管賬,不會虧待你。”
畢竟這樣的人才難得。
洪興堂主大多隻會打殺,處理不了精細賬目。
作為白紙扇,陳耀無可替代。
何況陳耀資歷深厚,江湖上有威望,更熟悉洪興賬目往來,這方麵幾乎無人能及。
林楓接手洪興不過數周,正需要陳耀輔佐,此時動他實在可惜。
既然敲打過了,也該給點甜頭。
聞言,陳耀立即恭敬點頭。
對他而言,妻兒平安最重要。
“多謝林先生,今後一定盡心為洪興效力,絕不辜負信任。”
林楓瞥見陳耀神色惶恐,卻不在意。
隻要陳耀踏實做事,為洪興出力便夠。
倘若暗中耍花樣,林楓不介意直接除掉他。
待陳耀退下,林楓吩咐大頭:“把這份賬交給師爺蘇,別讓旁人看見。”
這關乎洪興機密,林楓不願走漏風聲。
師爺蘇精通賬務,正好覈查陳耀是否做了手腳。
大頭咧嘴一笑:“明白,老大,這就去。”
他接過檔案,轉身匆匆離去。
銅鑼灣的酒吧角落,陳浩南獨自飲著酒,腦海中反覆浮現蔣先生在荷蘭遇害的畫麵,而林楓卻在此時登上洪興龍頭的寶座。
洪興內部如今多是林楓的心腹,陳浩南感到前路迷茫,難有作為。
這時,大天二匆匆步入酒吧,神色嚴肅。
陳浩南立刻站起:“有訊息了?”
大天二低聲道:“南哥,查到蔣先生在荷蘭出事那幾天,林楓確實不在堂口,行蹤不明。”
雖然缺乏確鑿證據,但林楓的嫌疑無法忽視。
陳浩南握緊拳頭,低語:“難道是他做的?”
林楓的野心早有跡象,蔣先生一死他便迅速上位,似乎早有準備。
這一切太過巧合,加上陳耀在大會上異常支援林楓,更讓人生疑。
大天二倒吸一口氣:“浩南哥懷疑林楓害了蔣先生?”
如果真是這樣,一切就說得通了。
否則林楓怎能如此順利接任龍頭?
但即便懷疑,沒有證據也難以服眾,想扳倒林楓並不容易。
陳浩南怒火中燒:“如果真是他害了蔣先生,我絕不放過他——我現在就去當麵問林楓!”
胸中怒火難抑,他認定林楓是洪興現狀的根源。
雖然沒有確鑿證據,但陳浩南決定試探林楓的反應,隻要對方稍露破綻,就說明心中有鬼。
想到這裏,陳浩南臉上閃過一絲急切,彷彿已看透林楓的陰謀。
隻要能抓住林楓的把柄,就能將他拉下龍頭之位。
到時候,若有太子和十三妹的支援,龍頭之位或許還有他的機會。
念頭一轉,陳浩南不願再等,坐上商務車直奔巨人安保公司,決心查清真相。
不久,他來到巨人安保門口,正要進入,大頭卻皺眉攔住他,語氣冰冷:
“陳浩南,有什麼事?這裏是洪興龍頭的地盤,你冒失闖入,懂不懂規矩?”
陳浩南知道大頭故意刁難,但形勢所迫,隻好壓下怒氣,沉聲道:“那我在這裏等,請你轉告龍頭,我想見他。”
大頭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:“在門口等著,我去通報。”
說完轉身離去,將陳浩南晾在門外,毫不把他放在眼裏。
陳浩南雖感屈辱,隻能忍耐。
若強行闖入,恐怕會被林楓的人直接趕出。
大頭緩步走進林楓辦公室,彙報道:“老大,陳浩南來了。”
林楓不以為意:“讓他進來,看他有什麼要說的。”
大頭點頭:“是,老大。”
隨後他走出辦公室,眯眼盯著陳浩南,教訓道:“龍頭同意見你,但你最好守規矩。”
陳浩南心中惱火,卻未多言,此時不想與大頭糾纏。
在巨人安保辦公室內,陳浩南大步走向林楓,深吸一口氣——他終於等到這一刻。
蔣天生之死必須水落石出。
當年若非蔣先生賞識,他陳浩南或許至今隻是紅棍,更坐不上旺角堂主之位。
大佬B與蔣天生對他恩重如山,他絕不能就此罷休。
即便林楓表麵掩飾得再好,陳浩南也堅信他終會露出破綻。
林楓卻慢悠悠地品了口茶,省去寒暄,直接冷聲問道:“找我什麼事?”
陳浩南難以抑製情緒,一字一頓地開口:
“蔣先生出事那幾天,你不在堂口。
你到底去了哪裏?我要你親口告訴我!”
他緊盯著林楓的臉,試圖捕捉一絲心虛。
直覺有時比證據更準確——若蔣先生真是被林楓在荷蘭所害,他不可能毫無波動。
陳浩南認為林楓是最大受益者:蔣天生死後他立刻成為洪興龍頭,速度之快令全幫震驚。
那麼多有實力的堂主,為何偏偏是他上位?其中必有蹊蹺。
江湖人習慣看破不說破,成王敗寇本是常態。
但林楓的反應讓陳浩南失望。
他麵色平靜,目光冰冷,輕蔑一笑:
“你在懷疑我?”
林楓早已看穿陳浩南握有某些線索卻缺乏實證,隻是想試探他。
無論陳浩南如何逼問,他都不會露出破綻。
陳浩南怒哼一聲:
“沒錯,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交代!”
他咄咄逼人,認定林楓與蔣天生之死有關。
林楓譏諷地揚起嘴角,冷哼道:
“陳浩南,別忘了你的身份。
現在我纔是洪興龍頭,你不過是個堂主。
上下尊卑,輪不到你來質問我。”
他根本不屑回答。
陳浩南自以為理所當然,其實不過是個跳樑小醜。
陳浩南在旺角的地盤很小,說是堂主卻名不副實,手下也沒多少人。
此刻竟敢跑來質問龍頭,簡直不知天高地厚!
陳浩南頓時麵紅耳赤,想反駁卻說不出話。
林楓說得對,他隻是個堂主,沒資格當麵質疑龍頭。
但要他像敬重蔣天生那樣對待林楓,他做不到。
在他心裏,林楓不過是大佬B手下的雙花紅棍,與自己地位相當。
陳浩南心裏仍不服氣。
林楓見他愣住,露出不耐煩的神色,轉頭對大頭說:“送客!”
大頭冷冷瞥了陳浩南一眼,抬手示意:“請吧,這裏不歡迎你。”語氣冰冷,彷彿隨時會動手。
陳浩南狠狠瞪了林楓一眼,知道這是他的地盤,隻得留下一句:“林楓,如果蔣先生的死與你有關,我絕不放過你。
洪興絕不能落在你這種人手裏。”說完轉身離開。
眼下沒有證據,他奈何不了林楓,多說無益。
林楓目送他走出辦公室,臉色陰沉。
若任由陳浩南查下去,難保不會查出什麼。
當初雖做得乾淨,難免留下痕跡。
若他執意糾纏,林楓不介意除掉他。
想到這裏,林楓眼中閃過殺意。
他費盡心思才坐上龍頭之位,絕不容他人破壞。
陳浩南走出巨人安保公司,滿心不甘。
雖未從林楓那裏得到證據,也未察覺異樣,但他堅信蔣天生的死與林楓有關。
他暗自發誓,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。
卻不知知道得越多,危險越近。
回到銅鑼灣的酒吧,大天二迎上前:“南哥,怎麼樣?”
大天二也有疑慮,但見陳浩南平安歸來,總算鬆了口氣。
畢竟林楓已是洪興龍頭,不是他們能輕易對抗的。
陳浩南咬牙冷笑:“林楓那混蛋仗著身份壓我。
雖沒看出破綻,但我敢肯定這事和他有關!”他不甘心,雖未問出結果,卻始終覺得不對勁。
他朝天二揮手:“天二,你再去黑市查查,看有沒有新線索。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