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天生連忙扶住他:“別客氣,我會聯絡荷蘭那邊的人,這事交給我。”
他在船屋又陪八指叔聊了一陣,終究不習慣狹小簡陋的環境,便告辭離開,帶著方婷去逛街,準備次日與荷蘭教父見麵。
***
深夜的荷蘭酒店,一道人影悄然走出房門,是方婷。
她確認蔣天生已睡熟,四下環顧後,悄悄來到酒店天台。
猶豫片刻,她還是撥通了林楓的電話——畢竟她的把柄握在他手裏,況且兩人已有約定,她也對林楓懷有好感,何況他此刻人已在荷蘭。
“方婷,蔣天生明天有什麼安排?”
電話隻響一聲就被接起,林楓聲音沉穩。
他正在酒店除錯狙擊槍,目光冷峻。
方婷心頭一鬆,低聲答道:“他約了荷蘭教父,明天下午兩點,在海城大酒店。”
“知道了,按計劃行事。
到時候你……”
“好。”
方婷輕抿嘴唇應聲,心底仍縈繞著緊張與不安。
若蔣天生身亡,她極可能被列為懷疑物件,但既已與林楓聯手,眼下唯有全心信賴於他。
林楓得到方婷的答覆後,迅速結束通話電話,避免她那一端遭到監聽。
方婷本想與林楓多交談幾句——刺殺蔣天生的計劃令她心緒不寧,唯恐事情敗露。
可林楓匆匆結束通話,她也隻好作罷。
刪除通話記錄後,方婷悄然回到酒店,獨自等待天明。
林楓雙眼微眯,陷入沉思。
如今既已掌握蔣天生的確切行程,便可著手尋找最佳狙擊位置,靜待目標出現。
加上有槍王彭奕行從旁協助,隻要不出差錯,必能一舉解決蔣天生。
想到此處,林楓對身旁的彭奕行開口道:“阿彭,明天下午兩點,蔣天生會在海城大酒店用餐。”
“你立刻去物色兩處最穩妥的狙擊點,務必確保萬無一失,屆時我們……”
雖是夜晚,但並不妨礙他們提前踩點。
為了刺殺蔣天生,即便一天一夜不眠也無妨。
彭奕行恭敬點頭,神色嚴謹:“老闆,我馬上去勘察四周環境。”
即便使用狙擊步槍,仍存在暴露的風險。
首要任務是佔據製高點,將蔣天生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。
同時,還需規劃撤離路線,一旦得手,必須迅速離開現場,否則可能陷入險境。
林楓點頭示意,彭奕行隨即動身尋找最佳路線。
林楓也準備再次檢查武器,為明天的行動做最後準備。
……
次日下午兩點,海城大酒店內,蔣天生與荷蘭教父會麵。
荷蘭教父是當地社團首領,執掌幫會事務。
他手下均是金髮碧眼、身形高大的外國人,個個西裝革履。
蔣天生見到荷蘭教父,微笑著用英文問候:“你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
雙方寒暄後各自入座,蔣天生的心腹阿泰在一旁擔任翻譯。
蔣天生看向阿泰,吩咐道:“關於八指叔的事,請荷蘭方麵給我個麵子,別再收回船屋。
另外,我不希望他們的人再去*擾八指叔、占他的地盤。”
他語氣堅決。
八指叔曾對蔣家有恩,如今在荷蘭處境艱難,蔣天生不能袖手旁觀。
何況洪興在港島勢力雄厚,在荷蘭也有一定聲望,他相信對方會賣他這個人情。
蔣天生說完,阿泰如實翻譯。
荷蘭人聽後,朝蔣天生看了一眼,笑著應允。
阿泰對蔣先生笑道:“他說在荷蘭那邊,隻要蔣先生開口,八指叔會得到關照。”
蔣天生含笑點頭:“多謝。”
荷蘭教父眯眼看向蔣天生,開口道:“洪興在港島勢力龐大,如果有意購買四號仔,我希望我們可以合作。”
對他而言,四號仔利潤極大,而洪興作為港島大社團,若能將四號仔銷往港島,生意前景可觀。
這筆跨國交易若能達成,利益將源源不斷。
蔣天生卻搖頭,對阿泰說:“告訴他,等我在港島的生意穩定下來再談。”
他無意涉足四號仔生意——這是蔣家自父親一代立下的規矩,他不會違背。
更何況毒品生意風險高,易招警方關注。
近年來蔣天生一直致力於洗白,不可能再回頭碰毒,因此隻找了個理由推辭。
不遠處,方婷坐在餐廳裡,心不在焉地翻著雜誌。
她強壓內心的焦慮,不敢四處張望,唯恐暴露林楓等人就在附近,影響刺殺計劃。
荷蘭人望向方婷,出聲贊道:“那位小姐真漂亮。”
阿泰向蔣天生彙報道:“老大,那個荷蘭人誇你的女人很漂亮。”
蔣天生微微一笑,招手示意:“方婷,來跟Mr李道個別。”
方婷走近幾步,含笑與荷蘭教父握手告別:“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荷蘭教父點頭致意後轉身離開。
事情既已談妥,他無意久留。
若不是蔣天生提及,他根本不會記得八指叔這個人。
此行本意是談四號仔生意,既然沒談攏,便沒有留下的必要。
荷蘭人走後,方婷神色平靜如常。
八指叔拍拍蔣天生的手,感激地說道:“阿生,這次真多虧有你。”
他滿眼感激,洪興龍頭一出麵,事情便順利解決,讓他心頭大石終於落地。
蔣天生擺擺手:“自己人不用客氣。
對了,阿泰是信得過的人,以後有事可以找他。”
八指叔連忙應下:“好。”
蔣天生在餐廳稍坐片刻後,帶著方婷走了出去。
不遠處的鐘樓上,林楓和彭奕行早已架好狙擊槍,各自佔據有利位置,將海城大酒樓周圍的景象一覽無餘。
蔣天上一露麵,林楓立即對著對講機低聲下令:“準備行動,聽我指令。”
彭奕行迅速回應:“明白!”
林楓此次選擇了兩個製高點,正是為了清除視線死角,確保刺殺行動萬無一失,絕不讓蔣天生活著離開。
同時,林楓心中稍定。
儘管方婷答應合作,他始終未能完全信任這個女人,一直留著一手。
現在來看,方婷確實依照計劃行事。
走出餐廳的方婷,心裏清楚林楓準備在此地動手。
她緊咬下唇,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在槍口之下——她也怕死。
這次答應跟蔣天生出來,本就是為了洗脫嫌疑。
林楓之前告訴她,隻要將蔣天生帶到門口,便可找機會脫身。
想到這裏,方婷對蔣天生說:“賽門,我的手錶落在洗手間了,我去取一下。”
蔣天生笑著搖頭:“去吧,我在這兒等你,快去快回。
一會兒帶你去逛街。”
“好的,賽門。”
方婷麵色平靜地轉身離開蔣天生身邊。
蔣天生眯著眼站在原地,抬手看了看錶,等待方婷回來。
他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完全暴露在林楓的瞄準鏡中。
此時他身邊僅有兩名保鏢,所有致命要害都暴露在外。
林楓握緊狙擊槍,調整呼吸,抬頭觀測風向,準備扣動扳機——他絕不能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!
……
荷蘭鐘樓上,林楓屏息凝神,眼中寒光閃爍,狙擊槍口已對準蔣天生的心臟。
隻等最佳時機的到來。
林楓感知著四周的風向變化,擁有神級反應的他,能敏銳捕捉環境中每一絲異動。
下一刻,風漸漸停了。
林楓眼神一厲,立即朝對講機下令:“行動!”
收到指令的彭奕行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,瞄準了蔣天生的眉心。
兩人蓄勢待發,意圖一舉將蔣天生擊斃。
狙擊槍的第一發**至關重要。
林楓話音未落,兩顆**已射向蔣天生。
短短幾秒,蔣天生還未來得及反應,一發射中心臟,另一發精準穿過眉心。
槍法之準,令人駭然。
彭奕行身為槍王,彈無虛發,此刻準備周全、狀態正好。
蔣天生隻覺劇痛襲來,眼前一黑,目光渙散,跪倒在地。
眉心與心臟各留一個血洞。
意識迅速抽離,他大概從未想過自己會死在荷蘭。
“砰”的一聲,蔣天生倒地氣絕。
身邊保鏢這才發現不對,衝上前大喊:“蔣先生!蔣先生!”
而蔣天生早已斷氣。
誰能想到,堂堂洪興龍頭竟這樣憋屈地死在異國。
若在港島,林楓難以尋得如此良機。
蔣天生身邊保鏢環伺,警惕極高,不會隻帶兩人外出。
加之港島是他地盤,洪興勢力遍佈,縱使得手也難以脫身。
正因為蔣天生在荷蘭放鬆戒備,才落得如此結局。
此時蔣天生倒臥在地,口溢鮮血,已然斃命。
任憑保鏢如何搖動,他也不過是一具**。
林楓從望遠鏡中確認蔣天生已死,知計劃順利,立即下令:“撤!”
彭奕行應聲道:“是,老闆。”
兩人迅速拆解狙擊槍,收入揹包,火速離開現場,不敢久留。
洪興在荷蘭亦有勢力,蔣天生遇刺後必全力追兇,接下來恐怕麵臨地毯式搜查。
刺殺蔣天生雖已得手,但唯有安全撤離,行動纔算真正成功。
林楓還打算將此事嫁禍給荷蘭人——誰都知道蔣天生今天要與荷蘭方麵談生意。
很快,林楓與彭奕行收拾完畢,離開塔樓,融入人海。
此時蔣天生的保鏢才反應過來,怒吼:“快叫救護車!派人搜查所有製高點,看是哪個混蛋乾的!”
一旁的阿泰麵色驚惶,嘴唇微顫。
蔣天生身為洪興龍頭,在荷蘭遇刺,必將掀起江湖巨浪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有人竟敢如此大膽。
眼下阿泰心亂如麻,隻能先將蔣天生的**運回,再向洪興眾人交代。
躲在餐廳裡的方婷,早已目睹一切。
她輕咬下唇,神情複雜——既盼林楓除去蔣天生,又恐自己因此暴露。
如今蔣天生已死,她的靠山也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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