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山走到癱軟在地的幾人跟前,俯身撿起掉落的一柄短刃,毫不猶豫地刺入其中一人腹部。
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那人瞪大雙眼,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驚愕與不甘,喉嚨裡咯咯作響,卻終究沒能說出話來。
周山手腕一轉,刀鋒向上猛然一挑。
黑衣人劇烈抽搐幾下,隨即氣息斷絕。
周山緩緩轉身,目光掃向其餘倖存者。
那些人早已抖如篩糠,死死低著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如何?”
周山語帶嘲諷,“現在,還有人想討價還價麼?”
“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“求您高抬貴手,放過我們吧!”
“我們發誓,今後絕不再冒犯您!”
哭喊與求饒聲此起彼伏。
周山未予理會,視線落回那最初領頭的青年身上。
青年麵無人色,牙齒將嘴唇咬得發白,忽然嘶聲吼道:
“大夥別怕!我們人多!”
“一起上,不信拿不下他!”
吼罷,他率先縱身撲上。
周山冷冷一笑,迎麵而去。
他傷勢未愈,體力確已大打折扣。
但那青年顯然錯估了形勢。
周山一拳擊出,正中青年腹部。
青年悶哼一聲,鮮血從口中湧出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蜷縮在地,艱難喘息,“你受了那樣的傷……怎麼可能還……”
周山一腳將他踢開,反手揮拳,結果了另一人的性命。
“這世上,沒什麼不可能。”
他甩了甩手,聲音冰寒,“所謂不可能,往往隻是弱者自欺的幻想。”
“你做夢!”
青年嘴角淌血,眼神怨毒如蛇,“我絕不認輸!絕不!”
“你會死在這兒!一定會死在我們手裏!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
瘋狂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,淒厲而絕望。
瞧見他那近乎瘋魔的神色,周山隻覺一陣荒謬,暗自嗤笑這群蠢材竟天真地以為能取他性命——這般雜碎,也配?
周山低笑一聲,搖了搖頭,隨即右臂倏然揮出,拳風如電!
砰!
一聲悶響,領頭青年的頭顱應聲碎裂。
鮮血霎時濺滿周山雙手,淋漓刺目。
他慢條斯理地拭去掌間猩紅,目光冰冷地掠過那具殘軀,轉向餘下眾人。
周山並未急於出手,而是靜靜觀賞著他們臉上蔓延的恐懼與眼底深藏的驚惶。
他要讓這群廢物明白,自己絕非可欺之輩,也是時候稍展鋒芒了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們……我們願出一億!”
領頭的青年顫聲高喊,話裡浸滿絕望。
“一億?”
周山略一挑眉,“這數目,不過是我公司半月凈利潤罷了。”
“再加一千萬!懇請您高抬貴手,饒我們冒犯之罪!”
青年慌忙加碼,瀕死之際再不敢有半分對抗之念——他已親眼見識周山的可怖,絕不願成為下一具倒下的屍骸。
“一千萬?”
周山輕哂,“這點零頭,未免太瞧不起人。”
青年聞言幾乎嘔血。
這價碼於他們而言已是天價,對方竟還嫌不足!
他咬牙嘶聲道:“兩千萬……不,三千萬!隻要您放過我們,錢全是您的!”
周山舌尖輕掠過唇沿,笑意淺淡:
“嗬,這點碎銀子,連我公司十來日的流水都抵不上。”
此言一出,青年麵如死灰。
他終於醒悟,憑錢財已無可能動搖對方分毫。
餘下打手眼見求生無門,唯剩拚死一搏。
“橫豎是死,跟他拚了!”
“替老大!”
幾十道身影驟然暴起,揮刃撲向周山!
周山冷哼,身影忽動,迎擊而上!
拳擊之聲接連炸響,不過轉瞬,最後五人已接連倒地,口溢鮮血。
這些人在周山麵前,依舊不堪一擊。
周山一腳踹翻近前者,又一拳直搗另一人胸腹,打得對方鮮血狂噴;反手再探,五指如鐵鉗般扣住第三人脖頸,將其淩空提起。
“咳……啊……”
那人喉間擠出斷續哀鳴,雙目圓瞪,難以置信。
周山神色漠然,腕上發力,將其如棄敝屣般甩出!
身軀撞上樹榦,又滾落草間,再無動靜。
“你……你竟真敢下!”
倖存四人肝膽俱裂,從未想過一個看似尋常之人竟兇殘至此。
“殺了便殺了,螻蟻之輩,何足掛齒。”
周山語聲未落,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。
下一瞬,他赫然出現在那四人麵前。
幾人魂飛魄散,踉蹌欲逃,卻覺喉間一緊——
喀嚓。
骨裂聲清晰響起,鮮血潑灑草葉。
剩餘三人徹底崩潰,癱軟跪地,哀求得語無倫次。
“求您饒命!我們願獻上所有財物!”
“我們甘願追隨左右,任憑驅使……隻求留我們一條生路!”
“做牛做馬都行!求大人放過我們!”
幾人幾乎涕淚橫流,不住叩首哀告。
周山卻恍若未聞,徑直探手扣住其中一人的咽喉,猛力一擰——喀嚓!
頸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。
隨即他振臂一揮,將那具軟倒的軀體擲向遠處樹榦。
砰!
軀體重重撞上樹榦,鮮血混著碎骨濺開,在夜色中綻開觸目驚心的紅。
周山轉向餘下兩人,目光如冰刃刮過:
“接下來,輪到你們了。”
剩餘二人早已抖如篩糠,恐懼攥緊了他們的心臟。
他們從未想過周山下手竟如此果決——方纔同伴斃命已證明,在這位煞星麵前,他們連一擊都接不住。
“求求您……放過我們吧!”
“我們願奉您為主,終身效忠,絕無二心!”
哭嚎聲在林中回蕩。
周山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:
“饒你們一命……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話音未落,兩人眼中陡然迸出希冀的光,急忙應聲:
“隻要您開口,我們萬死不辭!”
周山抬手指向不遠處的阿亨,輕笑:
“那便去殺了他。”
兩人驟然僵住,彷彿被凍在原地。
“什……什麼?”
“去殺了阿亨。”
周山語氣轉冷,“讓我瞧瞧,你們的忠心究竟值幾分。”
“是、是!這就去!”
“您稍候……很快就好!”
二人踉蹌轉身,連滾帶爬地沖向阿亨所在的方向。
周山負手而立,冷眼旁觀這場被迫的倒戈。
他倒要看看,人在絕境中能迸發出何等醜陋的掙紮。
嘭!嘭!
兩聲鈍響乍起,緊接著是阿亨淒厲的痛呼。
“混賬!你們瘋了不成?!”
阿亨瞪圓雙眼,嘶聲怒罵。
兩名手下牙關緊咬,眼底血色翻湧:
“瘋?我們隻想活命!”
“不殺你,死的就是我們!”
言罷,二人揮舞兵刃猛撲上前!
阿亨麵色驟變:
“叛徒!你們竟敢反噬主上!”
“主上?平日將我們當作豬狗驅使時,你可曾當過我們是人?”
一人嘶吼,“今日不過是為枉死的兄弟討債!”
“討債?就憑你們這兩條廢柴?”
阿亨啐出口中血沫,獰笑。
“哈哈哈!”
另一人狂笑,“廢柴?今日便讓你看看,誰纔是趴在地上的那條狗!”
刀光破風斬落,直劈阿亨頭顱!
阿亨瞳孔驟縮——他萬沒料到,這兩條向來溫順的野狗竟真敢弒主!
退無可退,他隻能硬接!
砰!砰!砰!
數記硬撼後,阿亨如敗絮般倒飛而出,重重砸落在地。
他嘔出一大口汙血,渾身筋骨似已散架,連撐起身都艱難無比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們何時有了這等本事?!”
“不可能?”
一人提刀逼近,鞋底碾過枯枝,“你仗著那點微末修為作威作福時,可曾低頭看過我們兄弟如何咬牙苦練?”
另一人一腳踹在阿亨心口:
“今日便讓你明白——野狗急了,也能撕碎豺狼!”
阿亨被死死壓在地上,眼看二人殺氣騰騰逼近,眼中怨毒幾乎凝為實質。
“想讓我死?那就一起下地獄!”
他陡然從懷中掏出一枚烏黑藥丸,囫圇吞入腹中!
“都給我陪葬吧!!”
藥丸入喉瞬間,阿亨周身血管暴凸,麵板下彷彿有活物竄動,他猛然噴出一口黑血,氣息竟以詭異的速度暴漲起來!
阿亨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危險預感死死攫住了他。
那枚丹藥滑入腹中,彷彿一團燒紅的炭塊,所過之處肌肉劇烈痙攣,像是要撕裂軀殼衝出來。
劇痛如潮水般一**淹沒理智,他忍不住蜷縮在地,指甲深深摳進頭皮,喉嚨裡擠出不成調的嘶吼。
停……停下來……
冷汗浸透衣衫,視線模糊扭曲。
他從未受過這樣的折磨,更不用說這般屈辱——可一切掙紮都是徒勞,丹藥霸道的力量正蠻橫地改造著他的身體。
灼痛從四肢百骸湧向心口,彷彿血脈都在沸騰燃燒。
可就在痛苦抵達頂峰時,一股陌生的熱流猛然炸開!
力量。
澎湃的、野蠻的力量如決堤洪水般奔湧在每一寸筋肉中。
他聽見自己骨骼發出脆響,麵板泛起詭異的赤紅,高溫蒸騰出焦糊的氣味。
原本清亮的眼珠此刻浸滿血絲,像兩簇跳動的火苗。
他搖搖晃晃站起身,胸腔裡翻湧著毀滅的衝動。
動手。
身體比意識更先行動。
阿亨化作一道殘影,瞬間撞向左側那個背叛者。
對方甚至來不及驚呼,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,重重砸在牆上。
“輪到你了。”
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。
另一個馬仔轉身想逃,卻被阿亨鬼魅般截住去路。
手掌扼住對方咽喉的瞬間,他看見那雙眼睛裏倒映著自己猙獰的臉——那已不像人類,更像掙脫枷鎖的凶獸。
“求……求你……”
哀求聲戛然而止。
阿亨甩開癱軟的身體,轉向最後兩人。
那二人早已麵無血色,卻咬緊牙關互遞眼色,同時從兩側撲來!
“找死。”
阿亨咧開嘴角,露出森白牙齒。
他非但不退,反而迎著刀鋒般的攻勢疾衝上前,雙手如鐵鉗般扣向對方脖頸。
血霧在空氣中綻開。
當最後一道身影頹然倒地,阿亨站在橫陳的軀體間劇烈喘息。
麵板上的赤紅緩緩消退,唯有眼底那抹猩紅,久久未散。
接連兩記沉重的掌擊轟然落在他們胸口,將二人狠狠震飛出去,重重摔落在遠處。
鮮血從他們口中噴湧而出,氣息迅速萎靡下去。
此時的阿亨,彷彿一台不知停歇的殺戮機器。
他感覺不到疲倦。
心中亦無半分慈悲。
他隻知道,必須清算,必須以血還血!
就是這些人,將他逼至如此境地!
都去死吧——通通去死!
阿亨發出野獸般的嘶吼,一步步向前逼近。
他要將這兩個人,一點一點,碾成碎片!
他們都是他的仇敵,都該下地獄!
阿亨雙眼赤紅,周身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殺意。
兩名忠信義的手下麵容扭曲,驚恐萬分。
他們怎麼也沒料到,周山難纏,而這位昔日的老大竟也如此可怕!
阿亨滿身血汙,形如惡鬼,獰笑道:
“哈哈……竟敢背棄我?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