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賬!何人膽敢動我手足!”
“查明身份!立刻!”
專司偵查的馬仔急步上前:
“老大!已查實,是周山與其麾下尼嘉所為。”
話音方落,旁側一名魁梧壯漢猛踹翻案幾!
此人正是四大天王中排行第三的阿汙,本名陳添,素與阿發交厚。
他雙目赤紅抱拳:“大佬,讓我去!我必為阿發雪恨!”
連浩龍默然片刻,頷首沉聲道:
“準。
但須隱匿行跡,莫露身份。”
阿汙重重點頭,轉身沒入夜色。
連浩龍攥拳格格作響,眼底翻湧殺意。
……
周山將尼嘉安置妥當,獨自驅車返回公司。
甫下車,背脊陡然掠過一道刺骨寒意。
嗯?
周山驟然止步,側首掃視暗處:
“何人?”
陰影中緩步走出一人。
“周山,別來無恙。”
阿汙陰冷的麵容在路燈下半隱半現。
周山眯起雙眼:“你是何人?為何跟蹤?”
阿汙咧齒一笑:“何必多問?”
剎那槍響!
周山身形如鬼魅偏轉,擦衣而過。
“什麼?!”
阿汙瞳孔驟縮,接連扣動扳機!
砰砰砰——
彈雨傾瀉,卻盡數落空,周山騰挪間竟片葉不沾身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
周山聲線如冰。
阿汙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:“我究竟是誰無關緊要,要緊的是你今日必死無疑!”
“不妨試試看。”
“哈!”
阿汙張狂大笑,“小子,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辰!”
話音未落,他已再度抬槍指向周山,接連扣動扳機!
嘭!嘭!嘭!
然而令他氣惱的是,數顆竟無一命中,自己反倒腳下踉蹌,狼狽地撲倒在地。
“呃啊——”
阿汙痛呼著抱住腳踝,癱坐不起。
“如何,還能動彈麼?”
周山垂眸俯視,淡淡發問。
阿汙咬緊牙關撐起身,目光如淬毒的刀子般剜向周山:“你且等著,遲早有一日,我要將你千刀萬剮!”
拋下這句狠話,他轉身欲走。
才邁出幾步,周山已閃身攔在前路。
“說來便來,說走便走?”
“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?”
說罷,周山身形驟動,如影隨形般迫近!
阿汙瞳孔驟縮——
“見鬼,這般迅疾!”
他慌忙想要再度射擊,卻駭然發覺彈匣已空!
別無他法,他隻得倉促架起雙臂護在身前,試圖抵擋周山的攻勢!
嗵!
周山一記沉猛重拳直貫而出,結結實實轟在阿汙胸腹之間!
剎那間,阿汙宛若斷翼紙鳶般倒飛數米,後背狠狠撞上石牆!
悶響聲中,他沿牆壁滑落地麵,唇邊滲出血絲,麵如金紙。
“你……”
阿汙瞪視周山,眼中儘是驚駭。
他艱難地嚥了嚥唾沫。
難怪連阿發都折在此人手中,這身手實在駭人!
“別慌。”
周山蹲下身,唇角微揚,“我一向與人為善。”
“放心,我不取你性命,隻想弄明白——你究竟是何方神聖?”
“什……什麼意思?!”
阿汙茫然瞪眼,不解其意,“殺我?你憑什麼殺我?”
“嗬。”
周山低笑搖頭:
“因為我最樂意清理的,便是你這等渣滓。”
“混賬!”
阿汙聞言暴怒,嘶聲厲喝,“你纔是渣滓!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,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與我相提並論?找死!”
他再度撲向周山,企圖反撲。
但周山動作更快,一把將他摁倒在地,屈膝抵住他的頭顱。
此刻,周山語聲寒徹如冰:
“你可知曉?”
“我耐心有限。
若再閉口不言,下一掌便會震碎你的天靈蓋,屆時……”
話未說完,周山忽覺異樣,倏然鬆手側目——
隻見阿汙右手指縫間,竟無聲無息多了一枚銀針!
阿汙咧開染血的嘴角:
“嗬……真當我毫無後手麼?”
說著,他袖中滑出兩柄特製鋼錐,直刺周山雙目!
周山驚覺疾退,向側旁翻滾閃避!
嗤!
鋼錐擦著鬢髮掠過,卻有一支深深紮入周山左腿,鮮血頓時湧出。
“嘶——”
劇痛令周山倒抽冷氣。
更棘手的是,他察覺體內氣力正飛速流逝,四肢漸趨綿軟。
不妙!是那枚銀針!
他立刻醒悟。
果然,阿汙趁勢追擊,銀針再度刺向周山右腿!
“啊!”
周山痛撥出聲。
阿汙見狀得意揚揚:“嘗到滋味了?我這獨門劇毒,縱是世上最高明的醫師也束手無策,除非……你能拿到我懷中的解藥。”
“想活命麼?”
“那就乖乖跪地,叩首三呼‘爺爺’,否則我立刻讓你筋脈盡廢,淪為徹頭徹尾的廢人!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猖狂的笑聲在空曠處回蕩開來。
阿汙一陣放聲大笑,臉上儘是得意之色。
“不可能!”
周山牙關緊咬,奮力想要挪動身子,卻發現整條手臂已經徹底麻木。
他心頭一震——內力竟消失得無影無蹤!
絕不能就此認輸!他強定心神,試圖運轉,可丹田沉重如鐵,任他如何催穀,半分勁力也提不起來。
危急關頭,他猛然想起體內那顆燒燒果實的力量。
心念一動,熾熱的心火自經脈中燃起,轉眼便將那股僵滯之感焚燒殆盡。
此時阿汙還渾然未覺,倨傲地踱到周山跟前,冷笑道:“之前不是挺威風嗎?現在怎麼不動了?”
周山緩緩抬頭,目光如刀:“你就這點能耐?”
阿汙一怔,隨即勃然大怒:“小子,你敢挑釁我?我在香江混了這麼多年,可不是白混的!今天便讓你看清天高地厚!”
話音未落,一拳已破風襲來!
砰!
氣浪翻湧,周山被震得踉蹌半步。
阿汙見狀大笑,跛著腳逼近:“明白了嗎?在絕對的實力麵前,你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他眯起眼睛,“下輩子記住,別招惹我們忠信義。”
周山卻忽然勾起嘴角:“原來你是忠信義的人?”
阿汙眉頭一皺,還未回神,周山已如獵豹般彈起,一拳重重砸在他胸膛!
哢嚓一聲,阿汙整個人倒飛出去,狠狠撞上牆壁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他掙紮爬起,吐出一口淤血,滿臉不可置信,“你……你怎麼解得了毒?!”
周山根本不答,又是一記重拳轟在他腹部。
嘭!
阿汙再次飛跌,撞上門框後滾落在地,蜷縮著痛呼不止。
周山不緊不慢走到他身邊,俯身問道:“不是要我跪地叫爺爺嗎?現在感覺如何?”
阿汙躺在地上,氣得渾身發抖。
但他畢竟是忠信義麾下四大天王之一,喘息片刻後竟猛地躍起,再度撲向周山!
周山急忙側閃,卻仍慢了一瞬——小腹捱了一記重擊,整個人向後摔去。
拳風貼衣掠過,凜冽如刀。
周山心中駭然:此人連中兩拳,竟還有這般戰力?
他不敢再有大意,暗想忠信義雖名聲不及洪興、東星響亮,手下卻真有硬茬。
方纔那兩拳的力道與速度,他已看得分明。
他的判斷沒錯,阿汙方纔所用的正是八極拳中的絕技——龍虎雙擊。
這門功夫雖非武林頂尖,卻以兇悍剛猛著稱。
隻聽砰砰兩聲炸響!
阿汙身形再度撲至周山近前,拳腳如雨點般落下!
咚!咚!咚!
周山得連連後退!
但他迅速架開一記重擊,隨即反守為攻!
阿汙神色驟變,抽身急退。
額間冷汗涔涔而下:好可怕的勁道,此人竟有如此身手……今日想生擒他,隻怕不易。
可我阿汙豈能在此狼狽敗走?無論如何,這一戰必須拿下!
阿汙雙目赤紅,攻勢愈發狂亂!
然而——
我絕不會輸給你!
嗬啊!
周山一聲暴喝縱身而起,再度沖向阿汙!
又一拳破空轟出!
這一擊竟將對方淩空震飛,重重跌落在地,口中鮮血狂噴!
四下觀者無不駭然!
周山的實力竟至如此地步?
簡直超乎想像!
再看阿汙,此刻癱倒在地喘息不止,顯然傷得不輕。
周山再度掠至其身旁,舉拳欲擊——
可目光觸及阿汙滿身狼藉的剎那,他猛然僵住了。
對方衣衫破碎,胸前傷痕遍佈。
怎會傷得這般重?
周山心頭劇震。
阿汙雖非忠信義頂尖高手,卻也是成名人物,實力向來不容小覷。
而今竟狼狽至此?
這……
周山隻覺思緒一片混沌。
難道自己的功力又精進了?
此時阿汙踉蹌站起,撣去塵土,目光如鐵鎖住周山:“我說過,敗的必是你。”
語氣平靜,卻透著磐石般的篤定。
周山聞言卻笑出聲來:“不知你何處來的底氣。
但眼下——是你輸了。”
話音未落,拳風已呼嘯而至!
阿汙亦在同一瞬猛撲而上!
雙拳再度相撞!
轟隆!
巨響之中,一股駭人巨力自周山拳端爆開!
他如遭電擊,整條手臂劇烈震顫,接連倒退十餘步方勉強站穩。
抬眼看去,周山瞳孔驟縮——
阿汙的手腕已腫起紫黑,唇角正滲出血絲。
怎會如此疼痛?
他怎可能……強到這等地步?!
周山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景象。
阿汙抹去血跡,淡淡道:“這一拳,滋味如何?”
周山胸腔中心跳如擂鼓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
這個阿汙,實在深不可測。
究竟是何方神聖?
茫然如霧湧上心頭。
雖已親眼見識其身手,周山仍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壓迫。
那是近乎恐懼的戰慄。
“認輸吧,周山。”
阿汙聲調依舊平淡,彷彿在說今日天氣。
周山卻覺一股灼燙的屈辱直衝頭頂——
認輸?
你讓我認輸我便認嗎?休想!
“再來!”
他嘶吼著再度衝出。
這一次,周山毫無保留,拳掌腿影挾帶風雷之勢,每一擊皆蘊千鈞之力,攻勢如狂濤怒浪般席捲而去!
這一刻,周山的身影彷彿拔地而起,化作一座巍峨山嶽,他的每一次揮拳、每一次抬腿都帶著千鈞之力,讓阿汙全然無法招架。
阿汙隻能踉蹌後退,試圖躲避這狂風驟雨般的攻勢。
然而,他的速度終究慢了周山一步,本就沉重的傷勢更拖累了他的動作,幾次躲閃不及,硬生生接下了那幾記重擊!
淒厲的痛嚎從阿汙喉中迸出,他麵容扭曲,整個人蜷縮在地,緊緊捂住肩頭翻滾。
周山居高臨下地望著他,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現在還認為,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麼?”
周山緩步上前,蹲下身,聲音冷冽如冰,“到此為止,認輸吧。”
“認輸?”
阿汙咬得牙關咯咯作響,眼底燒著不甘的火焰,“休想!我絕不會低頭!”
“是麼?”
周山輕哼一聲,站直身軀,“那便繼續。”
阿汙強撐著一口氣,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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