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會……
是誰?!
阿發猛然轉身。
就在他回頭的瞬間,頸間掠過一道寒意!
他急忙抬頭。
隻見眼前立著一位少年,黑衣拂動,黑髮輕揚,麵容清俊。
來人正是周山。
尼嘉見狀大喜,自己終於得救了!
同時他羞愧難當:
“文哥,對不起……你交代的事,我沒辦好。”
但我會將他碎屍萬段,替你出氣!
說罷他便要撲向阿發。
可阿發雙眼陡然圓睜——
一隻鐵拳已迎麵轟來!
砰!
沉悶的撞擊聲中,阿發重重倒在血泊裡。
不……不可能!你贏不了我!
倒地時,阿發發出歇斯底裡的嚎叫。
阿發雙腿抽搐著,試圖掙紮起身。
但尼嘉死死將他壓住,令他無法動彈。
我警告過你,別來招惹我。
現在,你的死期到了。
尼嘉說罷,抬手狠狠摑在阿發臉上!
啪!
掌摑聲清脆炸響,阿發唇邊滲出一道血線。
好個尼嘉,竟敢找死!
既然如此,我便成全你!
阿發咧開嘴,露出森然笑意,驟然揮拳直擊尼嘉麵門!
尼嘉張口欲呼,神情痛楚扭曲。
可阿發的攻勢並未停歇——
又一記重拳狠狠搗向尼嘉腹部!
尼嘉慘呼一聲,身軀如蝦米般蜷縮,隨即噴出一口熱血。
阿發眼中血光愈盛,獰笑道:“尼嘉,你贏不了我!”
但周山就在近旁觀戰,尼嘉咬緊牙關,決意拚死一搏,絕不能辱沒周山的顏麵!
他猛然從地上掙起,再度撲向阿發!
“找死!”
阿發眸中凶光驟閃,鐵拳呼嘯而出!
砰!
兩人再度碰撞!
尼嘉連退三步,重重跌倒在地。
可他竟無半分遲疑,以手撐地,搖晃著重新站起,眼中燃著癲狂的火,又一次撲上前去!
阿發身形微震,抬腿便踹向尼嘉心口!
“啊——!”
慘叫聲中,尼嘉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,後背猛撞上牆壁,又滾落地麵,半晌無法動彈。
望著這般情景,阿發臉上興奮之色幾乎滿溢。
他縱聲大笑:“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?”
尼嘉沉默不語,隻掙紮著向後挪移,竭力拉開距離。
他死死盯住阿發,目光沉凝如鐵。
自始至終,周山未曾再度出手。
他信尼嘉能應對這一切。
見尼嘉狼狽不堪的模樣,阿發笑聲更猖狂了。
他踱步上前,居高臨下睨視著尼嘉,眼中滿是戲弄。
“這一局,你輸定了。”
“我要親手了結你,叫你死不瞑目!”
言罷,他抬手便要取尼嘉性命!
尼嘉瞳孔驟縮!
千鈞一髮之際,他喉中迸出低吼,壯碩身軀炮彈般撞向對方!
阿發猝不及防,被撞得淩空倒飛,跌落時滿臉驚愕。
在他眼中,尼嘉早已是廢人一個,任憑宰割——
豈料這廢物竟敢反撲!
“好小子……倒是我小看你了!”
“可今日,你照樣逃不出我的掌心!”
阿發怒喝起身,再度疾沖而來!
尼嘉心頭一緊,卻在電光石火間窺見阿發一處致命破綻!
他毫不遲疑,矮身便朝對方下盤襲去!
不料阿發反應極快,一把鉗住他的胳膊!
“想偷襲擊要害?做夢!”
阿發冷笑鬆手,尼嘉頓時失衡跌坐。
可下一瞬——
尼嘉雙腿如彈簧般猛蹬而出,正中阿發腹心!
“嘔——!”
阿發彎腰噴出鮮血,方纔醒悟:方纔尼嘉的狼狽,竟是誘敵之計!
“畜生……我殺了你!”
他麵容扭曲,猛地自懷中掏出一柄鋥亮短槍,直指尼嘉!
尼嘉見狀大駭,再不敢硬撼,轉身便逃。
阿發豈容他走脫,急追而去!
恰在此時,一道銳利破空之聲驟然劃破沉寂!
尼嘉的潰逃原是一出精心策劃的誘餌,隻為將阿發引至近前。
電光石火間,他身形猛然沉落,如巨岩壓頂,將阿發牢牢製於地麵。
骨節斷裂的悶響驟起——尼嘉腕部發力,拳鋒如錘般砸落!
阿發的慘叫劃破空氣,隨即身軀僵直,重重倒落。
尼嘉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冷笑。
他俯視著地上氣息微弱的阿發,鼻腔裡溢位輕蔑的哼聲。
“早告誡過你,莫要來觸我的逆鱗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蹲下身,眼底譏誚如冰,“可知這一計的名目?螳螂專註捕蟬,卻忘了黃雀在後……你真當我那般愚鈍?”
“我要你牢牢記住,”
尼嘉的語調漸沉,“任你百般詭變,我始終是你命中的煞星。”
他伸指戳了戳阿發的額心:“方纔不是氣勢洶洶要取我性命麼?來啊,我就在這兒,任你動手。”
屈辱如毒藤纏緊阿發的心臟。
他還想掙動,可尼嘉不會再容他半分機會——
臂骨已碎,劇痛蝕骨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,”
尼嘉拾起落在旁側的槍,槍口緩緩抵上阿發的眉心,“這世道,弱肉強食纔是鐵則。
拳鋒硬的人,才配站著說話。”
他持槍起身,陰影籠罩阿發慘白的麵容:“你既成了我的獵物,便再無選擇的餘地。”
怒火在阿發胸腔焚燒,但重傷之軀已難調動分毫氣力。
他不甘就此認命——
驀地,眼底精光暴綻,如利劍刺破雲霄!
一股磅礴氣勢自他體內轟然迸發!
尼嘉隻覺駭人的力量迎麵撞來,心頭驟凜:這人竟還藏有反撲之力!
剎那間,周山昔日的訓誡掠過腦海。
尼嘉毫不遲疑,抬腳猛踹向阿發喉間!
阿發雙目圓睜,驚愕凝固在臉上。
可他仍咬緊牙關,齒縫間迸出血沫——
噗!
鮮血飛濺,尼嘉被那股未散的氣勁震得連退數步。
而阿發亦在這一擊下口噴鮮血,如斷翼之鳥倒飛而出,轟然撞塌後方磚牆,滾落塵土之中。
尼嘉再度撲上,攥住其腳踝揚鞭般掄摔而下!
砰!砰!砰!
接連數次重砸,地麵綻開道道裂痕。
阿發唇邊血流如注,麵目逐漸模糊。
直至他徹底癱軟,再無動靜。
尼嘉冷眼確認其生機已絕,這才俯身拾起對方遺落的槍械,對準要害扣下扳機。
出膛的悶響沒入肌理。
然而遠處巷口驟起的雜遝腳步聲,令尼嘉神色驟變——
數十名忠信義的打手正蜂擁而至!
一直靜觀戰局的周山,終於在此刻邁步上前。
“你去歇著,”
他聲線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餘下的,交給我。”
尼嘉微怔,隨即頷首退後,盤膝坐地調息。
他素知周山身手深不可測,此刻自是全心交付。
周山自狼藉中拾起一截鋼管,孤身迎向洶湧人潮。
棍風呼嘯,每一次揮擊都綻開刺目血花;鋼管的尖端毫無凝滯地貫入敵腹,所經之處哀嚎四起。
他身影所至,如礁石分浪,步步向前。
不過兩分鐘光景,周山已將十名圍攻者盡數撂倒在地。
那群打手個個發懵——這青年究竟什麼來路?身手竟似比壯如鐵塔的尼嘉還要淩厲!
周山卻容不得他們細想。
他手中鋼管一振,再度向前突進。
砰砰幾聲悶響,又是一輪橫掃。
不到六十秒,另外十人也接連癱倒在周山腳邊。
尼嘉眼睜睜看著周山獨戰十餘人,驚得張大了嘴。
他萬萬沒料到,這看似平常的年輕人竟有這般能耐。
忠信義的手下早已膽寒,紛紛連滾爬向遠處逃竄。
但蘇晨絕不會放他們離開。
他縱身躍入人群,雙掌各執一根鋼棍,如毒蛇出洞,直取最近一名打手。
那人見勢不妙,慌忙揮刀迎擊。
鐺鐺鐺!
金屬交擊,火星迸射。
周山手腕疾轉,鋼管與在空中擦出連串火花,隨即震開。
那打手扭身便逃,可週山的鋼棍已如影隨形,瞬間貫穿他的胸膛。
打手身形一僵,低頭看見胸前透出的棍尖,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至死都沒想通,這文弱模樣的青年為何如此兇悍。
周山冷冷一笑:
“動了我的人,還想活?”
話音未落,他抽棍再刺,直穿心口。
餘下眾人見狀駭然失色——這青年的實戰之威,竟比尼嘉更令人膽寒!他們再不敢停留,四散奔逃。
周山豈容他們走脫?一個箭步追上落在最後那人,揪住後領猛力一摜,將其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
那人忍痛問道。
“送你上路的人。”
周山正要發力,忽聽槍聲乍響,一顆鑽入他的肩頭。
他身子晃了晃,險些跌倒。
尼嘉失聲大喊:“文哥!”
遠處一個染黃頭髮的紅棍興奮跳起:“打中了!我打中他了!”
他撿起地上鋼管撲向周山,想搶這記頭功。
可逼近時才驚覺,周山肩頭雖染血,行動卻絲毫未滯。
“不可能!”
黃毛失聲叫道。
周山已疾沖而至,鋼棍如電,直刺對方咽喉。
血花飛濺。
黃毛捂著脖子仰麵倒下,眼中儘是無法置信。
趁這空隙,另有幾人已逃出數丈。
尼嘉急得捶地,卻因傷勢太重無法起身。
周山速度極快,轉眼又追上一人,鋼棍貫穿其喉。
另一名紅棍見狀怒吼,卻見同夥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土製。
“小心!他要同歸於盡!”
尼嘉嘶聲警告。
那打手獰笑一聲,竟將擲向尼嘉——竟是虛晃一槍!
尼嘉倉惶後閃,在幾步外炸開,塵土飛揚,破片四射。
雖未傷及要害,尼嘉仍被震得渾身是傷,麵色慘白。
周山眼中怒火驟燃。
當麵竟敢如此張狂?無異於自尋死路!
話音未落,他已如獵豹般再度撲向那名打手!
對方見情勢不對,拔腿欲逃!
周山眼中寒光驟閃,身形一晃已追至背後,伸手擒住對方衣領,猛力摜倒在地,抬膝死死壓住!
哢嚓——
他手中利刃精準刺入對方喉間!
隨即抽刃,就著對方衣襟緩緩拭去血跡。
他向來厭惡血汙沾手。
眼見同伴殞命,餘下幾名打手渾身戰慄如篩糠。
今夜恐難逃一劫!
“逃!快逃啊!”
一人嘶聲狂吼,發足狂奔。
周山唇邊掠過一絲冷笑:“逃得掉麼?”
他倏然轉身,直撲落在最後那人。
最後那名打手回頭見他逼近,魂魄幾欲飛散:
“別過來!求你……”
周山嗓音森寒:
“停下也是死!”
言畢刀光已至,刃尖穿透心口。
垂握的利刃邊緣,血珠接連滴落。
倖存者徹底崩潰,伏地哀嚎:“饒命!我願奉上全部錢財!”
周山譏誚挑眉:“錢財何用?”
反手又是一刀!
殺戮並未停歇。
慘叫迭起,一道道身影接連癱倒在地。
直至最後一名忠信義打手亦氣絕身亡。
事畢,周山攜尼嘉返回公司。
與此同時,忠信義總堂——
龍頭連浩龍聞悉四大天王之一的阿發斃命,暴怒如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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