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掃了威爺一眼,目光中毫無憐憫。
威爺頹喪點頭,拖著傷軀緩緩站起,帶著手下黯然離去。
臨走前,他回頭望了酒廠最後一眼,縱有萬般不甘,也無力迴天。
待威爺一行人走遠,飛鴻扔下刀,知這硬茬已服。
他取出電話,打給林楓。
安保公司辦公室裡,電話響起。
林楓接起,見是飛鴻,開口便問:“飛鴻,慈雲山的事辦好了?”
他近日一直派飛鴻清理慈雲山勢力,算來時機已到。
飛鴻恭敬答道:“老大,威爺已答應離開。
但我看他心有不甘,回去後多半會找陳浩南。”
飛鴻心知,威爺隻是被迫低頭,如有他法,絕不會放棄慈雲山。
林楓不以為意:“陳浩南若插手,我來應付。
你專心統一慈雲山。”
林楓催促飛鴻加快行動,一旦統合慈雲山,整片地盤盡歸其手,更便於開設**與麻將館,也利於管理。
若多方勢力混雜,衝突不斷。
他要的,是慈雲山唯林楓獨大。
飛鴻恭聲應道:“是,老大,我儘快推進。”
如今連威爺這等難纏角色都已退讓,其餘勢力更不足懼。
林楓又交代幾句,命飛鴻加緊辦事,隨後結束通話。
——————
在威爺位於慈雲山的酒廠中,飛鴻清點著假酒庫存。
這些假酒香氣濃鬱,與真品幾乎無異,非行家難以辨別。
出入酒吧、KTV的多是混混或貪玩的年輕人,他們根本分不出真假。
假酒利潤豐厚,原料簡單,隻要機器不停,便能持續生產,在港島需求旺盛,市場廣闊。
昔日威爺正是靠這酒廠養活手下。
此時一名小弟上前,恭敬彙報:
“飛鴻哥,酒廠清點好了,倉庫原料充足,隨時能開工。”
“威爺那邊還有一整倉的假酒沒賣出去。”
飛鴻臉上露出笑意。
他和威爺同在慈雲山混,彼此知根知底。
飛鴻一直眼紅酒廠的利潤,現在酒廠落到自己手裏,自然要接著做假酒——這是無本萬利的買賣。
多數KTV和酒吧都有假酒流通,一轉手就是暴利。
飛鴻隨即吩咐身邊的小弟:
“叫兄弟們接手酒廠,熟悉流程後就開工,別讓廠子停下來。”
“這生意不錯,老大一定會喜歡。”
小弟應聲:“是,飛鴻哥。”說完轉身去傳令。
這酒廠主要靠機器運轉,流程簡單,利潤卻很高。
如果還能擴建,收益還能再翻,沒人會嫌賺錢的路子多。
想到這裏,飛鴻拿出手**給林楓。
電話很快接通,飛鴻恭敬地問:“老大,威爺的酒廠已經拿下了。
我看利潤不錯,您要不要親自來看看?”
飛鴻覺得酒廠前景不錯,想聽聽林楓的意見,看能不能擴大規模。
林楓聽了也有興趣,說:“好,你在那兒等我,我馬上到。”
“是,老大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林楓吩咐保鏢:“備車,去慈雲山的酒廠。”
保鏢應聲出去熱車。
林楓整理好西裝,帶人出發。
一到酒廠門口,就聞到濃鬱酒香。
飛鴻笑著迎上來:“老大,您來了,我帶您轉轉。
裝置齊全,隨時能開工。”
林楓點點頭,隨飛鴻轉了一圈,嘗了樣品,發現假酒和真酒差別很小,除非常喝名酒的人,否則根本嘗不出來。
這些酒主要銷往KTV、酒吧之類的地方,一般沒人仔細驗貨,操作空間很大。
林楓對飛鴻說:“酒廠建得不錯,之後你擴大產量,賣給其他場子。
但記住,這批酒絕不能進金碧輝煌娛樂城,也不準流進我們的地盤。”
林楓早有打算。
假酒雖然暴利,但金碧輝煌是高階場子,來的都是上流客人,一喝就穿幫。
為這點錢砸招牌,不劃算。
再說,金碧輝煌賣真酒的利潤也不比假酒低。
飛鴻拍胸保證:“您放心,我們絕不會砸自己的招牌。”
他也不傻,清楚假酒隻能往低端娛樂場所銷,來的多是沒什麼見識的小混混,根本喝不出真假。
要是用假酒冒充洋酒,那是自毀招牌,以後誰還來消費?
林楓點頭認可,又囑咐飛鴻儘快擴建酒廠,建立完整生產線。
假酒的銷路,他倒不擔心。
港島這種地方,KTV、酒吧遍地都是,假酒根本不愁賣。
……
同一時間,慈雲山威爺的茶館裏。
威爺麵色蒼白,身上纏著繃帶,脖子上還有一道淺淡血痕。
他垂頭喪氣,連茶都喝不下去。
手下們正忙著收拾行李。
誰都清楚,威爺已經輸給飛鴻,現在一無所有,必須離開慈雲山。
按江湖規矩,不走的話,命都可能保不住。
威爺長嘆一聲,明白再不捨也得走。
飛鴻不會放過他,更何況飛鴻現在跟了洪興,勢力更大,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。
他扭頭對明仔說道:“叫兄弟們收拾收拾,能帶的都帶上,我們得離開慈雲山了。”
明仔臉上浮起苦澀,他知道這一走,人心就徹底散了,願意繼續跟著威爺的兄弟,恐怕寥寥無幾。
但他隻能苦笑著點頭:“是,威爺。”
說完便去招呼手下變賣值錢東西,他們可不想便宜了飛鴻那幫人。
威爺望著守了十幾年的地盤,滿心不甘。
可飛鴻背後站的是林楓,洪興的堂主,不是他惹得起的。
這時一個穿著火辣、露著肚臍的女孩走了過來,正是他的女兒可恩。
可恩見眾人失魂落魄,父親又滿身繃帶血痕,心知不妙,急忙跑上前挽住威爺的胳膊。
“爸,你怎麼傷成這樣?是誰動的手?太可恨了!”
看到父親脖子上的血痕,她眼眶一紅,忍不住哭出來。
威爺輕拍她的背,原本不想讓她捲入這些事,但如今瞞不住,隻好說出實情。
“飛鴻帶人來趕我們走,我輸了,慈雲山待不下去了。
何況他背後還有洪興銅鑼灣的林楓。”
可恩咬牙問:“是不是那個和林楓爭過堂主的浩南哥的對頭?我去找浩南哥,他一定幫我們!”
她不想離開從小長大的地方,更不願父親這把年紀還要流浪。
她與陳浩南有過一夜之情,又是山雞的前女友,不信他會袖手旁觀。
威爺點頭,如今也隻能指望陳浩南賣個人情,讓他們繼續留在慈雲山。
可恩拉起他:“我們現在就去找他。”
威爺不再猶豫,麵子不如活路重要。
兩人隨即坐上小巴,趕往銅鑼灣陳浩南的酒吧。
銅鑼灣那家KTV裡音樂轟鳴,霓虹閃爍。
陳浩南穿著黑色夾克,露出臂上過山龍紋身,悶頭喝酒。
舞池喧囂,他卻滿心不捨——林楓已是銅鑼灣新堂主,收回大佬B的地盤是遲早的事。
能多待一天是一天,這裏裝滿了他和兄弟們的回憶。
隻要林楓沒開口,他絕不主動離開。
儘管身為旺角堂主,這頭銜卻隻是虛有其表。
旺角實際控製的地盤並不多,僅有兩三條街道。
先前,靚坤主要憑藉販賣四號和拍攝電影來獲取收入,並不依賴地盤收益——那人雖然品行不佳,頭腦卻相當靈活。
正因靚坤的生意不靠地盤支撐,更多是依靠頭腦謀利,他纔敢於不給蔣天生長輩麵子。
當然,這一切都已成為過去。
陳浩南清楚自己終將離開這裏,他舉起酒杯又猛灌一口,強迫自己不再深想。
這時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臨近,可恩帶著威爺走近。
可恩眼圈泛紅,滿臉委屈地捱到陳浩南身邊,立刻帶著哭腔說道:“浩南哥,這次你非幫我不可,否則我和我爸真的無處可去了。”
陳浩南注視著可恩,心情複雜。
他不知該如何麵對她——可恩本是山雞的女友,卻因自己中了靚坤的圈套,與她有過一夜之緣。
正因為這件事,他與山雞之間產生了裂痕,迫使山雞遠走台灣。
如今可恩前來求助,他無法推辭,既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,也算對山雞有所交代。
畢竟山雞離開前曾叮囑他,務必照顧好可恩。
威爺麵帶尷尬,見到陳浩南,叫了一聲:“浩南。”
陳浩南擺了擺手,語氣低沉地說:“坐吧,可恩,出什麼事了?”
可恩語氣委屈,低聲說道:“林楓那個混蛋指使飛鴻搶了我們在慈雲山的場子,我爸的地盤也被他奪走了,我們隻能離開慈雲山。”
“希望你能向林楓說句話,讓我爸能繼續留在慈雲山。”
說完,可恩眼巴巴地望著陳浩南,期盼他能向林楓求情。
畢竟林楓和陳浩南曾同在大佬B手下共事,彼此也算相識。
況且,陳浩南如今也是洪興的堂主,林楓多少應該給他一點麵子。
聽到這話,陳浩南臉色一僵。
說實話,他現在最不願見到的人就是林楓。
之前在林楓麵前,他已經丟盡了臉麵和尊嚴。
現在要他去找林楓,簡直是一種羞辱。
他最近在這裏喝悶酒,多半也是因為林楓。
何況他和林楓之間的關係並不融洽,否則當初爭奪堂主時也不會針鋒相對,甚至彼此看不順眼——當然,更多是林楓瞧不上他。
一旁的威爺見陳浩南麵露難色,嘆了口氣:“浩南,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,這次隻能拜託你。”
因為山雞和可恩的關係,威爺與陳浩南他們也較為熟悉。
可恩也懇求道:“浩南哥,就幫我們這一次吧,求你了。”
陳浩南難以拒絕。
看著可恩,想到她是山雞的女人,自己也對她有所虧欠,大不了再丟一次臉。
於是他沉聲說:
“好,我去找林楓。
但我和他關係不好,你們別抱太大希望,我隻能儘力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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