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早已商量過對策:陳文君脾氣暴,聽到這種事定然忍不了,稍加挑撥就會派人去找麻煩。
連盲眼光這樣的心腹都被派去鎮場,那邊人手足了,陳文君身邊就空虛了——正是他們動手的良機。
傍晚,某酒店包間裏,和記的幾位叔父輩和堂主陸續到場。
連曾支援過陳文君的老鬼奀也在其中。
“大浦黑,這事到底可不可靠?”
冷老有些擔憂,“我們本來就跟洪興、東星有過節,萬一他們事後翻臉不認賬怎麼辦?”
大浦黑笑道:“放心,冷叔。
如果隻有洪興一家,我或許還擔心,但現在我們把東星也拉進來了。
這兩家根本聯合不起來,隻能按我們的安排走。”
眾人想了想,也覺得有理。
“但要是解決了神仙君他們幾個最能打的,以後有人來找麻煩怎麼辦?”
雙番東也流露出憂慮。
畢竟他們之前就曾險些被人奪走地盤。
大浦黑笑道:“我早有準備,這幾位是大圈幫的高手,事後他們會加入我們和記!大家都認識吧?大圈幫的豹哥!大圈幫的龍哥!事情辦成,他們就會帶著手下轉投我們和記。”
“難道真以為香江除了神仙君,就找不出能打的人了?”
大浦黑向眾人介紹了兩個抽煙的中年男人,兩人麵目兇悍。
大圈豹還算好些,臉上雖有刀疤,但神情較為平和。
大圈龍則是一臉兇相,煞氣逼人,想必手下有過不少人命。
幾位叔父輩對這兩位強援頗為滿意。
大浦黑揮手道:“等除掉神仙君這個,和記就能回到正軌,各位叔父也不必整天擔驚受怕了。
而且我大浦黑為人你們清楚,最敬重長輩。”
衰狗問道:“什麼時候動手?”
大浦黑笑道:“等神仙君的人到了再說。
這傢夥狡猾得很,不能打草驚蛇。”
……
另一邊,。
甫光帶著東莞仔和飛機,直奔原本由和記經營的酒店。
大留在此地的人手,死的死、散的散,隻剩幾個忠心馬仔苦苦支撐。
見到甫光帶人趕到,他們幾乎喜極而泣。
甫光不耐煩道:“少說廢話!阿公知道你們的功勞,回去少不了好處。
現在說正事!”
馬仔聽了甫光的話,頓時安心,彙報道:“洪興在這邊人不多,帶頭的是大飛!他和三聯幫雷功的情婦丁瑤聯手把我們掃了出去,齙牙哥直接被了,我們的人也打散了。”
“但他們人手其實有限,是得了摩羅炳的默許才動手的。
所以關鍵是要搞定摩羅炳。”
“隻是……”
甫光追問:“隻是什麼?”
“摩羅炳在一手遮天,連賭王何洪生都不放在眼裏。
想打動他,恐怕得出大價錢。”
馬仔搖頭道,“這人貪得無厭,利益不夠很難談攏。”
“而且不止摩羅炳,水房在這裏勢力也很大,和號碼幫的摩羅炳鬥得厲害。
或許可以從水房那邊下手?”
這馬仔在待了許久,對當地局勢十分清楚。
此時何洪生尚未如日後那般強勢,社團爭鬥激烈。
摩羅炳從魚欄燦手中接過所有賭廳生意後,勢力迅速膨脹,目中無人,自認可與何洪生平起平坐。
唯一能與他抗衡的,隻剩水房一派。
馬仔建議與水房洽談,確是一個選擇。
畢竟水房又稱和安樂,也算和記分支,多少有些香火情。
但對甫光而言,這太麻煩:“不必這麼複雜,我自己能解決。”
“啊?”
馬仔一時愣住。
他們原是大手下,從未與甫光這類悍匪打過交道。
而一旁的東莞仔和飛機卻早已習慣。
外人或許覺得甫光狂妄,但他們見識過甫光的瘋狂手段,絲毫不意外。
不愧是老大神仙君的頭號猛將。
“其他人先回去!這小子跟我。”
甫光對東莞仔和飛機吩咐,“把你們帶來的人留下就行。”
“明白,光哥你自己小心。”
東莞仔和飛機點頭,隨即原路返回。
此次陳文君用了障眼法——他為東莞仔和飛機挑選的馬仔,其實都是甫光的手下。
東莞仔和飛機隻在這邊短暫露麵,便匆匆返回香江。
他們離開後,甫光直接對手下說:“摩羅炳那老東西在哪兒?我去會會他!”
手下聽得一愣,急忙勸道:“光哥,摩羅炳可不是小角色,沒那麼容易見。
咱們貿然找上門,人家未必肯理啊!”
“不好見?”
甫光不屑地笑了笑,“那也得看是誰要見!少廢話,帶路就是了!”
見甫光一臉兇相,手下不敢再多說,乖乖上了車。
一上車,他就瞥見車後堆著一袋袋的,嚇得牙齒都打起顫來。
這哪是來談生意的,分明是來打仗的吧?
光是這些,就夠甫光的人全副武裝到牙齒了。
車剛開動,甫光的手下就開始分發槍械,連都拿了出來。
甫光冷笑著吩咐:“一會兒聽我命令,我叫打就狠狠打!”
手下一個個麵露狠色,獰笑著應道:“明白,老大!”
不久,車在一家門口停下。
手下怯怯地說:“摩羅炳平時常來這裏,但我不保證他一定在。”
甫光望瞭望眼前的金沙,反手就給了手下一巴掌:“耍我?讓我在這兒乾等?”
手下苦著臉解釋:“摩羅炳這人很小心,沒人清楚他到底有幾個窩。
這兒已經是他最常來的地方了。”
“操!”
甫光罵了一句,瞪著眼說,“去,看看那在不在裏麵。”
手下點頭,快步走向。
沒過多久,他回來彙報:“光哥,摩羅炳說讓你一個人進去。”
“切!”
甫光滿臉不屑,“怕死還混什麼!”
話雖如此,他還是下車套上一件綁滿的背心,跟著手下走進金沙。
剛到包間門口,甫光和手下就被攔下,對方作勢要搜身。
甫光一把摘下墨鏡,揮拳就將保鏢打倒在地,隨後大搖大擺闖進包間。
包間裏,摩羅炳正摟著兩個女人喝酒,被這突然闖入的場麵一驚。
他身邊的手下紛紛拔槍,齊刷刷對準甫光。
“你就是炳爺吧?見你一麵可真不容易啊!”
甫光邊說邊笑著坐下,自顧自倒了一杯桌上的洋酒,彷彿在自家一樣。
摩羅炳見甫光被十幾把槍指著還麵不改色,心裏不由高看他一分:“有種!沒想到和記那個新上位的毛頭小子手下,還有你這樣的狠人。”
“沖你這膽量,我給你幾分鐘。
說吧,找我什麼事?”
甫光大笑:“簡單,就是想拿回我們和記在這邊的經營權。”
摩羅炳擺擺手,冷笑:“你說拿就拿?憑什麼?經營權我已經交給洪興和三聯幫了,有本事你自己去要!”
甫光一拍桌子,指著摩羅炳:“就等炳爺你這句話!咱們可說好了,我現在就去要!”
摩羅炳一愣,心想這人怕不是個瘋子?
他臉色沉了下來,惱火地說:“小子,你專程來耍我是吧?這兒是,你們和記的麵子在這兒可不好使!信不信我今天讓你出不去?”
甫光輕蔑一笑:“不信!”
摩羅炳大怒,對手下吼道:“給我了他!”
手下正要動手,甫光忽然拉開風衣,露出綁滿的背心。
他挑釁地瞪著摩羅炳:“來啊,啊!”
“等等!”
摩羅炳臉色鐵青,叫住了手下。
他陰沉地盯著甫光,咬牙道:“小子,你膽子真夠肥的……命都不要了?”
“一條賤命罷了,能跟炳爺你這樣的大人物一換一,我他媽簡直賺翻了!”
甫光張狂大笑道,“再說了,我不過是想叫你們這幫人,把吞下去的東西乖乖吐出來而已。”
摩羅炳混跡江湖多年,什麼樣的人都見過。
兇狠的、霸道的、囂張的、狂妄的……可像甫光這樣瘋的,還真是頭一回遇見。
居然就穿著一件背心來見他,壓根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!
“好、好、好,還沒人敢這麼威脅我,你是頭一個!”
摩羅炳咧嘴獰笑起來。
甫光半步不退,笑著接話:“沒錯,就是在威脅你,老傢夥!這一步,你退也得退,不退也得退!”
“行,這事我不管了!但你們和記往後在澳門,別想有一生日子!”
摩羅炳冷冷甩話,“現在給我滾!”
甫光不屑地嗤笑一聲,順手抄起一個酒瓶,砸在旁邊用槍指著他的馬仔頭上,接著吹起口哨,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。
望著甫光離開的背影,摩羅炳的頭馬爛命龍咬牙切齒道:“老大,我去做了這瘋子!”
摩羅炳擺擺手:“不急。
這傢夥是條徹頭徹尾的瘋狗……但瘋狗用得好,也能派上大用場。
最近我們跟崩牙巨鬧得厲害,我看他們倒是把不錯的刀。”
“讓他們去對付崩牙巨?他們未必肯乾啊!”
爛命龍一愣。
“在澳門這兒,他們肯不肯,不重要。”
摩羅炳冷笑。
從酒店出來,和記的馬仔嚇得腿都軟了。
他哪想得到,甫光竟敢玩這麼大——穿著背心就敢去跟摩羅炳這種大佬談判,更神的是,居然還談成了。
這要是傳出去,別人恐怕都以為在編故事。
甫光瞧他那副模樣,不滿道:“膽子怎麼這麼小?以後還怎麼跟著我在澳門混?”
馬仔隻能羞愧地低下頭。
畢竟,不是誰都能跟這種瘋子比的。
回到車上,甫光脫掉背心,對阿龍和小牛說:“事情搞定了,準備動手吧。”
“知道了老大,不過……表叔那邊?”
阿龍有些擔心。
甫光一臉淡定:“放心,表叔手底下的人,比你們想的更多、也更厲害。”
說完,他便讓大的馬仔帶路,直奔原本由和記控製的兩間殺去。
洪興和三聯幫合作,確實以最快速度搶下了兩家的控製權。
但三聯幫對原來的裝修不滿意,這些天一直在重新裝修。
大飛待在裡閑得發慌,隻能看著雷功的情婦丁瑤上躥下跳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