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四麵色不改,隻淡淡說:“你在那邊輸急眼了吧?”
阿泰頓時炸了:“哪來這麼多廢話!你把公款交出來,出去避避風頭!你自己又不缺錢,放心,我會把錢管得好好的!”
“你也說了,那是公款,不是我隨便能分給你的。”
龍四冷聲回應。
阿泰索性不裝了,直接指著外麵:“再不交出來,我怕你今天走不出這門!”
龍四頓時笑了,站起身來。
阿泰接著說:“矮子,這年頭沒人想當老大了,有錢什麼辦不到?”
說完便叫來手下:“來人,護著老大穿條褲子,咱們出去兜風。”
幾個壯漢應聲而入,圍住了龍四。
龍四也不慌張,跟著阿泰的人走出桑拿室。
但經過洗浴池時,池中突然冒出幾名客人,掏出預先藏好的,對準阿泰的手下便。
槍法極準,近距離瞬間擺倒兩人。
見對方,龍四立即推開身前兩名手下,拔腿就跑。
阿泰也顧不得龍四了,拉過一名手下擋在身前,躲開了兩顆。
洗浴室內瞬間陷入混亂,的手下們手無寸鐵,紛紛抱頭逃竄。
而等人則逐個瞄準的小弟下手。
轉眼之間,浴室裡已橫屍遍地,鮮血染紅了池水。
見勢不妙,轉身就想溜走。
他狡猾地拉過一名手下擋在身前,即便幾名小弟接連喪命,他自己卻仍安然無恙。
但彷彿盯死了他,解決兩人後徑直追來。
得無處可逃——此前他為防龍四逃走,早已將浴室大門鎖死,如今自己也困在其中。
眼看逼近,他心一橫,撞破二樓玻璃縱身跳下。
樓層不高,落地一滾便站起身。
脫險後,他甚至抬頭向窗邊的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。
就在這時,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猛地撞向!
來不及反應,當場被撞飛,在空中翻轉兩圈後重重摔落。
那輛車絲毫未停,徑直駛離現場。
顯然,這絕非意外。
車子恐怕早已守候在此,專等跳下。
傷勢極重,救護車趕到前便已斷氣。
洪昇四名堂主,至此已殞命兩人。
此時,躲在浴室內的龍四聽見外麵驚呼,臉上浮現一絲詭秘的笑容。
……
同一時間,陳文君正在深藍與湯朱迪飲酒,順便向一群見識不多的富家子弟吹噓往事。
他憑藉前世在東南亞的經歷,侃得這些少爺目瞪口呆,展現了一個他們從未接觸的世界,引得眾人好奇不已。
陳文君也樂於結交這些富家子弟——日後進軍商界,這些人脈自有妙用。
即便用不上,結個善緣亦無壞處。
眾人喝得醺醺然方纔散場,幾位大少仍意猶未盡。
送客之後,阿龍湊近神秘兮兮道:“表叔,龍四那邊又出事了。”
“怎麼了?”
陳文君問。
“洪昇的死了,就在他自己那家洗浴中心門口,被路過車子撞死的。”
阿龍誇張比劃,“場麵可慘了,腦袋都快壓碎了。”
“在自己地盤門口?”
陳文君詫異,“聽說他把手下都聚攏了,這還能被人幹掉?”
“路人說像發了瘋,突然從二樓跳下來,接著就讓車碾了。
死得真慘!”
“行了,不必多說。”
陳文君不用細想也知是龍四那頭老狐狸出手。
也隻有他,能如此輕易解決那種狠角色。
先除棺材,再殺,這老登真是夠狠!
……
龍四的狠辣,陳文君並不意外。
既然決定清理門下堂主,便足見其梟雄心性。
但關鍵問題仍在:洪昇幾位堂主若皆被他親手除去,洪昇也就名存實亡了。
龍四雖有錢,也培植了一批親信,可這些資源未必足夠為他親生兒子另鋪新路。
何況他那乾兒子彼得絕非善茬——多年來兢兢業業為龍四賣命,如今發現龍四真正要扶植的並非自己,不起異心反倒奇怪。
因此陳文君不解:龍四為何如此行事?或者說,他究竟憑何底氣這樣做?
不過這些都不重要,龍四那個老傢夥他收拾定了,誰也攔不住。
阿龍接著彙報:“對了表叔,你讓我盯著的那幾個小子,有點眉目了。”
“怎麼說?”
陳文君問道。
“有個叫阿龜的馬仔,和那夥人鬧過矛盾,他應該清楚他們藏在哪兒。”
阿龍笑了笑,“之前在棺材老母親的壽宴上,他們還動過手。”
“有意思,他現在人在哪兒?”
陳文君頓時笑了。
……
深夜,灣仔街邊的夜市。
阿龜正帶著自己幾個小弟,在夜市上胡吹。
“彼得那個,仗著人多欺負我一個,還想讓我認錯?我理都懶得理。”
阿龜說得眉飛色舞:“他拳頭硬?我骨頭更硬!”
旁邊幾個不成器的小弟趕緊捧場:“老大厲害!老大威武!”
被這麼一捧,阿龜更是得意洋洋。
這種蠢貨,連捱打都能拿來吹牛,也就這點出息了。
正當一群人吃吃喝喝時,阿龍突然帶著人出現在阿龜麵前。
一巴掌拍在他肩上:“你就是元朗的阿龜?”
“我、我還有事,先走了!”
阿龜一看幾個壯漢圍上來,頓時慫了,起身就想溜。
“坐下!”
阿龍冷喝一聲,一把將他按回椅子上。
“幾位大哥……我好像沒得罪你們吧?”
阿龜一臉怯相。
這時他的幾個小弟卻站了起來,對著阿龍嚷道:“我們老大是元朗龜哥,我們不怕死,個個骨頭硬!”
阿龜一聽臉都白了,急忙想叫小弟閉嘴。
阿龍卻笑了:“骨頭硬?那就打!”
手下馬仔一擁而上,揪住阿龜和幾個小弟就是一頓揍。
差點把阿龜剛吃的夜宵都給打吐出來。
說最狂的話,挨最痛的打,說的就是阿龜這種貨色。
挨完揍,阿龍正要拖走阿龜,一個長發男人卻攔住了去路:
“你們混哪裏的?誰準你們來灣仔抓人?”
阿龍不屑地瞥他一眼:“你又是混哪的?輪得到你管?”
“這人是我們洪昇的,你說我有沒有資格管?”
長發男態度囂張。
阿龍嗤笑:“那又怎樣?這人我們和記要定了,讓你老大來找我們要人!”
“……”
長發男大怒,作勢就要動手。
但灣仔這一帶和記的人不少,東莞仔和飛機的地盤都在附近。
阿龍一招呼,周圍頓時站起不少和記的馬仔。
他們再多說一句,恐怕連這條街都走不出去。
“好,你們夠狠!”
長發男見狀隻好收手,帶著手下悻悻離開。
看到連洪昇的人都保不住自己,阿龜徹底絕望了。
他被拖到一輛車前,車裏坐著的正是陳文君。
“你就是阿龜?”
陳文君淡淡看著他。
“是、是……大哥有什麼吩咐?”
阿龜趕緊彎腰賠笑。
“聽說前陣子在棺材老母親的壽宴上,你和幾個小子鬧過?”
陳文君繼續問。
阿龜反應倒快:“大哥,你們是要找發仔?”
“他現在在哪兒?”
陳文君點了點頭。
阿龜見不是來找自己麻煩,頓時鬆了口氣,一臉討好地說:
“他們躲在廢柴的士多店裏。
大哥,我帶你們去?”
“帶路。”
陳文君應道。
就在這時,一輛保姆車忽然擋在陳文君的車前。
隨後,辛尼帶著那個長發馬仔走了過來。
見到車裏的陳文君,辛尼也有些意外——沒想到和記的坐館竟親自來了。
“我還當是誰,原來是君哥您大駕光臨!”
辛尼笑著開口,“我們洪昇的小弟若是哪裏冒犯了您,我在這兒給您賠個不是。”
“辛尼仔?”
陳文君也笑了,“看來你也查到這兒了。
上車說幾句?”
“行啊!”
辛尼毫不遲疑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一上車,辛尼便直截了當地問:“君哥,你也是衝著龍四那一億四千萬來的吧?”
陳文君卻語氣平淡:“這點錢怎麼夠?我看上的是洪昇。
有沒有興趣過來幫我?”
龍四的一億四千萬他固然想要,但洪昇的地盤他也不打算放過——那與他之後地產公司的發展大有關係。
“這不太好吧?欺師滅祖啊!”
辛尼嘴上說得嚴重,神情卻全然不當真,顯然是在等陳文君開出更高的價碼。
這倒也尋常,員工跳槽總得先談談待遇。
陳文君點起一支煙,笑了笑:“聽說洪昇短短時間裏死了兩位堂主,你就沒懷疑過什麼?”
“懷疑什麼?”
辛尼麵露不解。
“懷疑背後是誰在操縱啊。”
陳文君冷笑,“棺材、都死了,你猜下一個會輪到誰?”
辛尼眯起眼睛:“看來君哥知道不少內情。”
關於棺材與的死,辛尼其實已調查多時,目前最大的嫌疑便是龍四那隻老狐狸。
此時他纔想通,龍四是想把他們全部除掉,好為某個人鋪路。
但那人肯定不是龍四的義子彼得,否則不必用如此激烈的手段。
因此辛尼一直在查這個人,而聽陳文君的語氣,似乎十分清楚。
陳文君笑道:“確實知道一些。
就看你想不想合作了。”
辛尼頓時笑了:“君哥願意跟我合作是看得起我。
不過……龍四手裏那筆公款,怎麼分?”
“一半。”
陳文君說得輕描淡寫。
辛尼冷嗤一聲:“君哥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?開口就是一半,那筆公款我也上繳了不少的。”
“沒有我,你信不信連一半都拿不到,甚至可能被龍四幹掉?”
陳文君不以為意,笑著看向辛尼,“有時候,情報比什麼都重要。
一句話就能讓人絕境翻盤,你說是不是?”
看著陳文君的笑容,辛尼忽然覺得背脊發涼。
龍四的手段他已見識過,棺材和絕非任人拿捏的蠢人,卻都死得不明不白,這讓辛尼心底發寒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