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誌誠的手下見狀有些著急:“頭兒,他們快過關了,我們攔不攔?”
黃誌誠也沒想到海關這麼輕易就放行——肯定是收了陳文君的黑錢。
他一咬牙:“攔下來!”
手下立刻在車頂裝上、拉響警報,加速超到貨車前,將車隊逼停。
看到突然有警察衝出來攔車,海關署的幾個鬼佬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一人走上前敲了敲車窗: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
“銅鑼灣重案組,督察黃誌誠。”
黃誌誠亮出證件,對眼前的鬼佬說道,“我們懷疑車上藏有,請海關署配合調查。”
鬼佬當場火大——他們可是收了和記貨車司機好處的,如果眼睜睜看著車隊被扣,海關署的臉往哪兒擱?
幾個鬼佬黑著臉說:“查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重案組了?我們海關剛剛檢查完,你說車上有,是什麼意思?”
“難道你們重案組是在懷疑我們海關包庇毒販?”
黃誌誠冷聲道:“我沒那個意思,但這幾輛車必須查!請海關的同事配合!”
“誰要配合你們?”
除了鬼佬督察,幾名海關人員也擋在了黃誌誠麵前。
黃誌誠這麼做,等於砸海關的飯碗。
要知道香江八律部隊中,海關與警署本就多有職權重疊之處。
尤其掃毒組與海關業務存在衝突。
如今連重案組都踩到海關頭上撒野,以後其他部門會怎麼看待海關?
黃誌誠此刻立功心切,已顧不得那麼多。
“這位長官,如果你再阻撓辦案,我們就控告你受賄、包庇社團運毒。”
黃誌誠冷臉對著鬼佬說道。
黃誌誠也屬親英一派,背後自有鬼佬靠山,並不怕眼前這位海關鬼佬。
鬼佬督察氣極反笑:“好,好,你夠膽!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。
如果查不出東西,我非扒了你身上這層皮!”
說完他一揮手,高聲喝道:“讓他查!”
黃誌誠見對方讓路如此乾脆,心中頓覺不妙。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他隻能對手下道:“叫司機下車,搜!”
司機都是和記馬仔,對此場麵早已見怪不怪。
麵對警察,他們更是囂張,嘴裏罵罵咧咧不停。
下車後,黃誌誠手下開始搜查貨車。
但開啟貨箱,隻見裏麵全是一瓶瓶貼牌洋酒。
莫說,連半點相關之物都沒有。
幾名海關鬼佬抱臂旁觀,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。
他們自然清楚車上載的是什麼——無非是一些貼牌洋酒罷了。
何況和記酒廠檔案齊全、合法納稅,就算讓他們查也挑不出毛病。
黃誌誠若能查出什麼纔是見鬼。
“頭兒,都是洋酒,沒別的東西。”
手下臉色發慌地向黃誌誠報告。
他們明白,今晚算是把海關得罪透了。
海關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黃誌誠臉色鐵青,沒料到訊息竟是錯的。
查了半天,車裏裝的竟是假酒,還是貼牌假酒。
這下他頓時騎虎難下。
但海關鬼佬督察可不會放過他,走過來看了看黃誌誠胸前的證件,冷笑道:“黃是吧?等著海關的投訴吧!”
和記貨車司機也鬧起來:“對,還有我們酒廠的投訴!濫用職權,簡直一群!”
黃誌誠臉色鐵黑,一言不發地盯了貨車幾眼,隨即招呼手下上車離開。
而此時,海關的訊息已迅速傳到陳文君耳中。
陳文君正與方婷打牌,接到電話先是一怒。
待魚頭標說完經過,他卻笑出聲來:“也就是說,黃誌誠不知從哪兒搞到訊息,說我酒廠販毒,帶著手下到海關截我的貨,還和海關起了衝突?”
魚頭標點頭:“但這批貨被海關扣下了,說要等調查完再說。”
“哈哈,一批酒而已,送給海關也無妨!”
陳文君笑道,“關鍵是黃誌誠那撲街有麻煩了!我這真是花小錢辦大事啊!”
黃誌誠搞出個大烏龍,自己倒了大黴。
陳文君也沒想到,黃誌誠這衰仔竟想搞他的酒廠,還廠當成製毒窩點。
這下好了,沒搞垮陳文君,反而把自己陷了進去。
和海關衝突這麼一場,他的政治生涯算是到頭了。
就算背後有鬼佬力保,麻煩也絕不會小。
陳文君不介意再添一把火,當即讓魚頭標聯絡報社,報道警方濫用職權的事。
這麼好的機會,若不趁機扒掉他一層皮,陳文君才真是腦子有問題。
陳文君正嘿嘿怪笑時,方婷洗完澡走了出來。
見他眼神如狼,她媚笑著湊近:“什麼事這麼高興呀!”
“搞定了個衰仔!”
陳文君一把抱起方婷,“今天得好好慶祝。”
說完就把人往床上一扔,撲了上去。
接著房內的大床便規律地搖晃起來。
陳文君這邊春風得意,黃誌誠卻倒了黴。
次日一早,他就被上司叫去痛罵。
“你腦子有屎嗎?”
東鑼灣警署總督察方子翁咬牙切齒,“誰讓你直接和海關署衝突的?你以為自己是誰?”
黃誌誠隻能辯解:“我收到訊息查到和記在觀塘的工廠,當時隻能硬上。”
“你那什麼破訊息?”
方子翁一把將報紙拍在桌上,“你自己看!那是正經繳稅的酒廠!有證據人贓並獲也就算了,你現在查到什麼?一批貼牌酒水!人家現在要告你濫用職權,投訴科電話都快炸了!”
原來魚頭標接到陳文君命令,不僅找來媒體,還讓手下馬仔不停給銅鑼灣警署投訴科打電話。
一早上投訴科忙到幾乎崩潰。
事情見了報,雖被警隊壓下,卻已傳開。
方子翁罵夠了坐下,對黃誌誠說:“等內部調查科調查吧,這段時間你繳槍停職。
幸好高層看你這些年破案賣力,去和海關署交涉了,不然你這身警服早沒了!”
“等處罰決定出來再復職。
這段日子別給我惹事了,聽懂沒?”
黃誌誠無奈,這次確實太心急,不然不會搞錯目標。
如此處罰已是最輕結果,他隻能點頭交槍。
走出銅鑼灣警署,正撞見陳文君迎麵走來。
“喲,這不是黃督查嗎?”
陳文君笑,“還以為你能陪我玩多久呢,這麼快就停職了?”
黃誌誠火冒三丈:“神仙君,你別得意,囂張不了多久!”
“嘖,”
陳文君掏掏耳朵,“又是這句,我耳朵都聽出繭了。
能不能來點新鮮的?聽說倪家都被你搞垮過,你不該隻有這點本事吧。”
黃誌誠不是沒輸過,他曾敗給倪永孝,也輸給韓琛。
他很快冷靜下來,麵對挑釁隻冷聲道:“行,等我復職再玩。
但希望你到時別玩不起。”
“我等著,”
陳文君不屑,“不過下次你再輸,可沒這麼容易脫身了。”
黃誌誠沒理他的威脅,轉身上車離開。
“表叔,真該給這車裝個,看他還敢不敢找麻煩。”
阿龍不爽地說。
陳文君搖頭:“這人不能殺,殺了會有麻煩。”
“啊?為什麼?他很有背景?”
阿龍不解。
陳文君冷笑:“因為他是鬼佬那派的人。
動了他,鬼佬會發瘋。
這種貨色,我有的是辦法玩死,用不著簡單粗暴。”
阿龍點點頭,又說:“表叔,你讓我盯的龍四,最近遇襲了。”
“什麼情況?”
陳文君一愣。
“好像是他手下棺材的母親做壽,宴席後在地下被伏擊。”
阿龍道。
陳文君詫異:“這麼快就有人動手?”
“龍四逃過一劫,但他堂主棺材掛了。”
阿龍聳聳肩。
陳文君當即冷笑一聲:“目標是衝著他去的,他沒死棺材死了?這可真有意思!”
阿龍思索著說:“估計是他身邊有保鏢護著,龍四才逃過一劫。”
黑幫老大私下養幾個保鏢,也不算稀奇事。
“查到是誰動的手了嗎?”
陳文君問。
阿龍搖頭:“還沒,不過最可疑的就是阿泰和辛尼兩個人。”
“嗬,要是他們,早就動手了,何必等到現在?”
陳文君冷笑,“說不定是這老狐狸自導自演的一齣戲。”
“啊?那……還要繼續盯他嗎?”
阿龍有些意外。
陳文君眼珠一轉:“不急,你先去把保護龍四的那幾個保鏢找出來!”
陳文君隱約記得劇情,龍四暗中把親生兒子當作保鏢留在身邊。
如今除掉手下堂主,無非是想給親兒子鋪路。
“明白了,表叔!”
阿龍不像甫光,從不多問。
陳文君吩咐什麼,他便照做。
正因為如此,陳文君格外中意這小子。
棺材意外被殺,龍四再次遇襲。
這讓洪昇的幾位堂主都惴惴不安。
尤其是阿泰,別看平時囂張,其實最怕死的就是他。
再這樣下去,阿泰也拿不準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自己。
他心一橫,決定不再繞彎子,打算從龍四手裏逼出公款,遠走國外逍遙。
至於洪昇這小小幫派,誰在乎!
對於阿泰邀談,龍四沒有拒絕,來到了阿泰地盤上的一家桑拿房。
龍四走進桑拿房,笑著對阿泰說:“看不出來,你這兒生意挺旺,人不少啊!”
“旺什麼旺!”
阿泰沒好氣,“都是自己人!”
“真的?”
龍四笑嗬嗬,“人家要殺的是我,你怕什麼?”
“也沒人說會殺棺材,誰知道下一個輪到誰?”
阿泰攤手。
龍四看著阿泰:“那你怎麼想?”
“對方不露麵,我們能怎麼辦?”
阿泰撇嘴。
“辛尼身手好,他肯定沒事……”
“對啊,那下一個不是你就是我咯!”
阿泰故意說,“我死了倒沒關係,就怕老大你出事,公款在哪兒可就沒人知道了!”
話說到這兒,阿泰算是圖窮匕見。
龍四明知故問:“那依你的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最好告訴我,我也是為兄弟們著想。”
阿泰緊盯著龍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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