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弟猶豫道,“他說要跟你合夥開酒吧,連錢都帶來了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答應……”
話說一半,口水基突然愣住。
昨晚,他好像真的答應了笑麵虎。
這下他可頭疼了。
走進辦公室,果然看見笑麵虎已在等候。
“基哥,昨晚兩位美女伺候得還周到吧?”
笑麵虎壞笑著問。
“還行,還行!”
口水基瞥見笑麵虎身旁的袋子,試探道,“這是……”
“昨晚說好的啊,合夥開酒吧嘛!難道你忘了?”
笑麵虎故意激他,“外麵都說基哥講義氣,一口唾沫一個釘,不會耍我吧?”
口水基這草包立刻嚷道:“怎麼可能!”
“那就照之前說的,我出五百萬佔七成,基哥你出地盤佔三成,沒問題吧?”
笑麵虎笑著將錢推了出來。
“三成……是不是少了點?”
口水基貪心地嘀咕。
笑麵虎笑道:“基哥,別計較這些啦!這場子每月最少賺幾百萬,你就算隻分三成也有一百多萬,什麼事都不用管。
這種好事,不是兄弟我怎麼會找你?”
每月一百萬的進賬頓時吸引了口水基。
灣仔雖繁華,但他毫無經商頭腦,全靠洪興名頭收保護費、經營馬房,每月收入也不過如此。
如今有人送錢上門,還不用他操心,他立刻心動了。
很快,笑麵虎的酒吧在灣仔開張,東星的馬仔也隨之進駐。
而隔壁,正是剛從灣仔打下五條街的東莞仔。
東莞仔近來春風得意,不僅江湖名聲響亮,陳文君更答應在三聖宮授職時,順帶為他紮職紅棍。
屆時他便能在灣仔另開堂口,將吹雞原有的地盤一併吞下,成為和記的堂主之一。
加上他此次行事勇猛,不少馬仔紛紛投到他的門下。
如今的東莞仔雖不及和記那些老牌堂主,手下也已有數百人馬。
“東莞哥!”
“東莞哥!”
這天,東莞仔領著弟兄來灣仔與一位老闆談生意。
剛下跑車,便瞧見幾個東星馬仔在街邊張望。
東莞仔眉頭一皺,吩咐手下:“去問問他們哪裏的!叫他們趕緊滾,別礙著老闆做生意!”
手下點頭,帶人上前。
誰知那幾個東星馬仔十分囂張,雙方推搡起來。
東莞仔頓時火起,大步走過去:“你混哪裏的?”
“你誰啊?”
東星馬仔昂著頭。
“這是和記的東莞哥!你們哪條道上的?”
手下推了對方一把,冷聲道。
“什麼東莞哥,沒聽過!老子東星的!”
那馬仔一臉跋扈。
東莞仔幾乎氣笑:“東星的不縮在元朗吃土,跑來灣仔討飯?滾回去告訴你們老大,這幾條街是和記的,不想死就快滾!”
說罷抬手一記耳光,打得東星馬仔踉蹌幾步。
“操,你敢動手!”
東星的人想還手,卻被東莞仔的小弟按住痛打。
這時,東星人馬從一間東曼酒吧湧出。
東莞仔冷哼,對手下道:“叫人!”
雙方對峙之際,笑麵虎終於露麵:“誤會,誤會!東莞哥是吧,我是東星吳誌偉。”
“東星五虎的笑麵虎?”
東莞仔認得他,“你們東星什麼意思?”
笑麵虎忙賠笑:“跟人合夥開個酒吧罷了!小弟不懂事,您也教訓過了,大人大量!”
東莞仔心中一動:灣仔本是洪興口水基的地盤,如今竟和東星合開酒吧,還讓東星馬仔駐進來,有點意思。
“你們跟誰開酒吧我不管,但別讓你的人踩過界!”
東莞仔淡淡道,“這次給笑麵虎你個麵子。”
“多謝東莞哥!”
笑麵虎拉過小弟拍了一下,“還不謝謝東莞哥?”
小弟低頭:“多謝東莞哥。”
笑麵虎又笑道:“有空來捧場,酒吧新開張!”
“下次吧,約了老闆談生意。”
東莞仔說完便帶人離開。
臨走時,他瞥見門口當迎賓的口水基,不屑搖頭:“洪興真是廢材,兵慫慫一個,將慫慫一窩,難怪不是和記的對手!”
“哈哈哈,東莞哥說得對!”
“自己地盤被踩了都不知道,廢物!”
“早晚把灣仔打成清一色!”
東莞仔的小弟們鬨笑起來。
香江江湖,訊息傳得飛快。
東莞仔那晚的事,第二天便傳遍了。
東星插旗洪興地盤,洪興卻不敢吭聲——江湖上對洪興又看低幾分。
訊息傳回洪興,越說越離譜,幾個堂主氣得臉色發青。
“口水基是不是腦殘?竟讓東星仔進自己地盤?”
太子拍桌大吼。
“給洪興丟臉!”
柴灣堂主馬王簡也怒道。
韓賓憋了一肚子火,陰聲道:“咱們還有臉嗎?早丟光了吧?”
肥佬黎淡淡道:“現在說這些有屁用?先叫阿基來問清楚!”
不知情的口水基一臉喜色來到洪興堂口,推門就見各區扛把子陰沉著臉盯著他。
“哇,什麼事這麼嚴肅?”
口水基自己拉椅子坐下,試圖活躍氣氛,“肥佬黎,有空來我那兒坐坐,新來了幾個,那身材一隻手都握不過來,很帶勁!”
肥佬黎叼著煙,冷笑一聲:“我可不敢去,誰知道灣仔現在是洪興的地盤還是東星的地盤!”
口水基立刻急了:“肥佬黎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“就字麵意思!”
肥佬黎冷冷回應。
太子忍不住一拍桌子,對著口水基吼道:“口水基,你腦子是不是壞了!現在外麵全在傳,東星的人插旗插到灣仔了!”
“太子你什麼意思?難道我不能跟別人做生意?”
口水基也火了。
一進來就被幾個人輪番指責,佛都有火!
韓賓陰冷地盯著口水基:“做生意要帶小弟去?昨晚和記的人看見東星的馬仔在灣仔囂張,還被東莞仔教訓了一頓。
現在整個江湖都在看我們洪興的笑話!”
“你簡直吃裏扒外!”
太子怒罵。
要是一兩個人罵,口水基還敢頂嘴,但被這麼多人一起指責,他頓時慌了。
這時靚坤從外麵晃進來,弔兒郎當地說:“知道外麵現在怎麼說洪興嗎?兵慫慫一個,將慫慫一窩!丟臉,我以後都不敢出去喝茶了,怕被人看低啊!”
口水基慌得要命,求助地看向陳耀。
口水基雖然慫,但一直是蔣天生的支援者。
陳耀按理該幫他說句話。
可今天陳耀卻像根木頭,坐在那兒一聲不吭。
過了一會兒,蔣天生終於來了。
他雖然沒發火,但臉色很難看。
來這麼晚,就是因為去處理口水基搞出的爛攤子,找駱駝說情去了。
可惜駱駝早已不是當年的駱駝,管不住手下的人了。
讓東星讓出地盤根本不現實,駱駝隻對蔣天生說“考慮考慮”。
這讓蔣天生更加惱火。
見蔣天生也沉著臉,口水基趕緊站起來解釋:“蔣先生,你聽我說,是有個凱子自願出錢給我開個小酒吧,我就是想每月多分點錢……”
蔣天生淡淡地說:“你當人家是凱子,人家把你當肥豬宰。
他們每月分你多少?兩成?三成?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?”
雖然語氣平靜,但這兩句話已讓口水基冷汗直冒。
靚坤打斷蔣天生,不耐煩地說:“蔣先生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?灣仔地盤被東星插旗,這事怎麼算?你該不會想就這麼算了吧?”
“我已經跟駱駝談過,他說會讓人把地盤讓出來。”
蔣天生看了靚坤一眼,淡淡說道。
“切,人家吃進嘴裏的肉,你說讓就讓?”
靚坤一臉不屑,“駱駝要是真肯讓,早就把東星的人撤走了!但我怎麼還看見灣仔有東星的馬仔在晃?”
“直接打出去!”
太子一拍桌子,“不然洪興的麵子往哪兒擱?”
靚坤緊接著說:“蔣先生,要是你怕搞不定,這事交給我辦!我手下人多,掃走幾個東星仔還不是輕輕鬆鬆?”
蔣天生淡淡一笑:“那就舉手投票吧。”
靚坤二話不說,舉手贊成打。
太子、韓賓、十三妹、肥佬黎、馬王簡都舉了手。
連蔣天生的心腹陳耀也舉了手。
陳耀對蔣天生說:“蔣先生,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不然洪興的名聲真要敗光了。”
靚坤沒想到陳耀也站了出來,心中暗喜:“果然神仙君說得對,洪興這些堂主早就忍蔣天生忍到極限了。”
蔣天生見眾人都舉手,便點頭說:“好。
既然大家都說打,那就把東星打出去!大頭仔,這件事交給你辦。”
蔣天生一直沒機會給大頭仔紮職,這次總算有了機會。
臨走前,他想把這件事辦妥,也算在洪興裡留下一個自己人。
大頭仔沒多話,直接起身應道:“明白,蔣先生!”
蔣天生派大頭仔出去辦事,沒人敢有意見。
畢竟大頭仔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,當初吞下和記的荃灣地盤,他功不可沒。
於情於理都該給他一個交代,否則大頭仔若轉投別處,對洪興會是很大的損失。
隻是眾人沒想到,大頭仔一出門就給陳文君打了電話。
“阿君,事情搞定了!”
大頭仔笑著說,“洪興要和東星翻臉了。”
陳文君大笑:“搞定笑麵虎和烏鴉那兩個對你來說不難吧?那我提前恭喜你紮職了!”
“我就說洪興的蔣天生沒用吧!”
東曼酒吧裡,烏鴉正和笑麵虎喝酒,一臉不屑,“居然跑去找咱們老大告狀,沒出息!”
駱駝雖然打電話來罵了他們一頓,卻並沒對他們做的事表示反對。
駱駝嘴上說和蔣家關係好,但古惑仔混江湖圖的就是利,灣仔的好處既然已經吃進嘴裏,絕不可能吐出來。
笑麵虎笑眯眯地說:“老大說他很久沒見台島那幾個探長了,打算去台島待一陣,香江的事交給我們自己擺平!看來老大還是向著我們的。”
烏鴉心裏不爽,但也知道沒有駱駝支援,想吞洪興的地盤不可能,隻好把不滿壓下去。
笑麵虎舉起杯子:“不過咱們還是得小心點!蔣天生那傢夥說不定藏著陰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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