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伯卻格外喜歡這裏——這間茶館已有數十年歷史,對和聯勝而言意義非凡。
和聯勝的話事人選舉常常在這裏敲定。
此刻鄧伯穿著寬大的衣袍,眯眼躺在搖椅裡,一副閑適之態。
忽然,一陣電話鈴聲響起。
鄧伯緩緩睜眼,慢悠悠地說道:“誰打來的?把電話拿來。”
身旁的保鏢恭敬遞上手機,低聲回稟:“鄧伯,是東星龍頭駱駝。”
鄧伯眯起眼,臉上掠過一絲思索,隨後接通電話,笑著開口:“駱先生,沒想到是您來電,真是意外之喜。”
駱駝沒有多作客套,開門見山地說道:“鄧伯,打擾了。
我最近準備退位,由我侄子天慈接任東星龍頭。
您在江湖上德高望重,務必來給我們東星捧個場,讓我們也多點麵子。”
駱駝語氣帶笑。
鄧伯在江湖上地位崇高,是和聯勝的核心人物,實力雄厚。
東星若能獲得和聯勝的支援,對拓展人脈大有助益。
對於這些一流社團,駱駝都會親自致電邀請,以示尊重。
鄧伯那雙細小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訝異,沒想到駱駝竟選擇此時退位。
他之前見過駱天慈,也聽說過這年輕人在港島的種種作為。
駱駝能有這樣出色的後輩,確實令人羨慕。
畢竟和聯勝與東星不同,每次話事人更替都伴隨著風風雨雨,要找到合適的並不容易。
想到駱天慈如此年輕就能繼位,鄧伯笑著回應:“駱先生請放心,屆時我一定到場支援。”
駱駝語氣誠懇:“有您這句話我就安心了,到時我們好好聚聚。”
又寒暄幾句後,駱駝滿意地掛上電話。
茶館裏,鄧伯眼中精光一閃。
他清楚,東星駱駝退位一事,必將震動江湖。
作為東星的合作夥伴,他自當全力支援。
與這樣的大社團保持良好關係,對和聯勝有益無害。
想到這裏,鄧伯對身邊的手下沉聲吩咐:
“把阿樂和大叫過來,我有事吩咐。”
樂少與大皆是和聯勝年輕一代中的翹楚,亦是他的晚輩。
下一屆社團話事人便要從這兩人中選出。
這次鄧伯決意給足駱駝麵子,帶他們一同出席退位典禮。
身旁保鏢立即躬身應道:“明白,鄧伯,我這就去通知。”
說完便快步離開,掏出手機聯絡二人。
不到一刻鐘,大與樂少已抵達別墅。
大仍是那副張揚做派,昂著腦袋。
他向來行事張狂,不過在鄧伯麵前倒是收斂了幾分。
另一邊的樂少卻展現截然不同的氣質,臉上掛著和煦笑意,宛如溫厚長者。
目前他和大尚未產生衝突,即便有摩擦也處處退讓,儼然一副老好人模樣。
鄧伯凝視二人,沉聲開口:“你們在駱天慈的走私車生意裡都佔了股份,賺得盆滿缽滿,跟他交情不淺。”
“待會隨我去給駱天慈捧場,參加駱駝的退位典禮,也是駱天慈的上位儀式。
我們和聯勝必須給東星這個麵子,不能壞了規矩。”
聞言,大與阿樂毫不猶豫地點頭應承。
近來走私車生意讓他們賺得缽滿盆滿,光是駱天慈分來的四成利潤就已是天文數字。
每輛豪車利潤數十萬起,上千輛車的銷售規模帶來驚人收益。
他們早得知駱天慈即將上位的訊息,無論從利益還是交情都該前去道賀,當即笑道:
“鄧伯放心,我大一定到場捧場。”
樂少眯著眼含笑點頭:“駱先生帶我們發財,這份恩情記得。
這次必定要去祝賀。”
見二人爽快答應,鄧伯滿意地捋了捋鬍子,打算屆時帶著他們出席東星儀式。
尖沙咀某條鮮有人跡的衚衕深處,從窄小院落裡飄出咿呀戲腔。
這裏原是處戲曲協會。
鐵門外忽然出現個胖碩身影,臉上掛著憨厚笑容,正是尖沙咀倪坤的心腹韓琛。
他輕叩門環,恭敬喚道:“老大。”
韓琛對倪家始終忠心不二,深知自己今日地位全是倪家所慈。
院裏唱戲的倪坤聽見熟悉嗓音,心知韓琛若無要事不會專程來戲院尋他。
停下吊嗓,踱到韓琛麵前笑問:“怎麼了,阿琛?”
任誰都難看出,這個慈眉善目的老者竟是掌控尖沙咀的社團龍頭。
韓琛恭敬地將邀請函雙手奉上,遞給倪坤,臉上帶著笑意說道:“老大,東星的駱駝發來邀請函,請我們去參加他的退位儀式,您覺得呢?”
倪坤看了一眼邀請函,沒有拒絕東星的邀約。
東星在港島聲名顯赫,實力比倪家還要雄厚幾分,他笑著回應:“到時候一起去,你也備一份禮,給新任龍頭捧個場。”
倪坤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,東星是港島數一數二的大社團,他自然不會駁對方的麵子,於情於理都該出席。
聽完,韓琛笑嗬嗬地應道:“好,老大,到時候我陪您一起去。”
另一邊,榮民市場的辦公室裡,楠木桌椅擺放整齊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明亮耀眼。
助理桌旁,可恩今天穿著簡單的恤和牛仔褲,洋溢著青春可愛的氣息。
她那雙靈動的眼睛透著活潑,在辦公室裡算是大家的開心果,連平時嚴肅的明王也對這個小姑娘格外疼愛。
可恩桌上的檔案已經整理得井井有條,如今她在駱天慈手下處理過不少大小事務,對皇帝安保公司的工作越來越熟練,早已成為公司裡一名得力的助手。
她望著遠處空著的老闆椅,有些出神,但也知道最近天慈哥因為繼任龍頭的事忙得不可開交。
繼位儀式必須辦得隆重體麵,他沒時間待在辦公室裡。
想到這裏,可恩由衷地為駱天慈感到高興。
東星的龍頭在港島是響噹噹的大人物,天慈哥這麼年輕就能坐上這個位置,可見他的能力不凡。
可恩很快又想到自己的父親,他應該還不知道天慈哥上位的訊息。
她捏了捏小拳頭,心想這可不行。
如今的生活和地位都是天慈哥給的,他們得準備一份禮物表示心意。
於是,可恩離開榮民市場的辦公室,打算回茶樓找父親威爺,一起為天慈哥慶祝。
可恩微微一笑,走出大門來到停車場,一眼就看到那輛流線型設計的藍色蘭博基尼停在門口。
這輛炫酷的跑車,正是駱天送給她的禮物。
可恩的手輕柔地撫過車身,儘管這輛蘭博基尼已陪伴她不少時日,卻依然令她心動不已。
對於年輕人來說,跑車的魅力總是無可抵擋。
她輕盈地躍入車內,開啟蝴蝶門與天窗,啟動引擎。
隨著一聲清脆的鳴笛,蘭博基尼載著她一路飛馳,最終停在了威爺的茶樓前。
茶樓裡,威爺一身筆挺西裝,頸間掛著粗重的金鏈,腕上是勞力士手錶,拇指還戴著一枚翠綠的扳指,盡顯富貴氣派。
他正悠閑地獨自品茶,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意。
最近跟在駱天慈身邊,他賺得盆滿缽滿,日子過得格外滋潤。
忽然,門外傳來汽車的鳴笛聲,接著一輛蘭博基尼停在了門口。
威爺頓時露出笑容,知道是自己心愛的女兒可恩回來了。
他立刻起身,親自下樓迎接。
誰都知道,威爺對可恩是格外寵愛。
可恩下車後見到父親,立即上前挽住他的手臂,親昵地說道:“老爸,我回來啦!”
威爺看著女兒的笑臉,心情更加愉悅,笑著問道:“是不是錢又不夠花了?怎麼突然跑回來?”
他拉著可恩上樓,親手為她泡了一杯紅茶。
可恩接過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父親的茶藝向來出色,紅茶溫潤,入口留香。
不過她很快想起正事,搖了搖頭,笑著說:“老爸你放心吧,天慈哥對我很好,每個月給我的錢根本用不完。
我今天回來,是要告訴你,天慈哥馬上要成為東星的龍頭了。”
“什麼?”
威爺聞言,頓時麵露驚愕,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。
他難以置信,駱天慈如此年輕,竟要登上龍頭之位。
這個訊息無疑會在江湖上掀起波瀾,他從未料到駱天慈會這麼快上位。
雖然威爺早知道駱天慈未來會繼承龍頭,但他原以為那至少是七八年後的事。
可恩帶來的訊息實在讓他一時難以消化。
他忍不住追問:“可恩,你可別拿我尋開心,皇帝哥真的要當東星龍頭了?”
可恩肯定地點了點頭。
在她眼中,駱天慈本就足夠優秀,成為東星龍頭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她對駱天慈充滿盲目自信,並不完全理解“龍頭”
二字在江湖中的分量。
她輕鬆地笑道:“當然是真的,老爸。
天慈哥馬上就要舉行繼位儀式了,他這麼優秀,本就該如此。”
得到女兒的確認,威爺深知她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。
他臉上震驚之色久久未散,深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端起茶杯,輕抿了一口。
駱天慈地位的變化對他來說是件大喜事。
以前大家就靠著他賺錢,如今他即將成為龍頭,在江湖上的影響力必然更大,而他們的身份自然也會跟著提升。
幸好女兒可恩和駱天慈關係親近,否則威爺還真不知道怎麼跟這位東星未來的龍頭拉近關係。
想到這裏,威爺笑了笑說:“可恩,到時候爸爸跟你一起去道賀,恭喜皇帝哥上位龍頭。”
威爺靠著駱天慈的賭船已經賺了不少,這次駱天慈繼任龍頭,正是他表現的好機會,說不定還能藉此拿到更多財路。
可恩點點頭,挽著威爺的胳膊應道:“放心老爸,到時候一定帶你去。”
說完,她臉上露出幾分得意。
如今駱天慈成了龍頭,她在外人麵前也有了炫耀的資本,想到這兒,可恩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。
之後可恩和威爺又聊了幾句,便開著蘭博基尼離開,打算去港島逛街。
等她走後,威爺眯起眼,對身邊的小弟吩咐:“叫阿牛過來,我有事交代。”
小弟立刻恭敬地點頭:“是,威爺!”
不到十分鐘,威爺的心腹阿牛就趕到了。
他是個身材粗壯、穿著隨意的漢子,笑著問道:“威爺,有什麼吩咐?”
威爺神情認真,沉聲交代:“最近東星的皇帝哥要繼任龍頭,你去金店挑一份賀禮,要夠大氣、上檔次,別丟我們的臉。”
威爺心裏清楚,他能賺錢全靠駱天慈這層關係,必須好好維繫。
就算駱天慈和可恩是男女朋友,也不能大意,免得惹他不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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