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蔣天養的別墅裡坐滿各堂口話事人。
車寶山坐在離蔣天養最近的位置,對麵是心腹火機。
山雞和大天二聞訊趕來,得知恐龍出事,新洪興的堂主已全部到齊。
蔣天養掃視全場,眾人齊聲問候:“蔣先生。”
他抬手示意大家落座,麵色凝重:“這次恐龍在屯門的地盤出事,背後肯定有人搞鬼。
不知道誰這麼大膽!”
山雞立刻搶話:“蔣先生,肯定是林楓那個混蛋!他最愛耍陰招,絕對是他殺了恐龍。”
一旁的車寶山默不作聲,眉頭緊鎖,搖頭道:“在事情查清之前,最好不要妄下結論。”
車寶山思路清晰,如今新洪興和洪興雖敵對,但彼此保持默契,各自發展勢力,並未真正動手。
林楓此時突然做出這種攪局的決定,根本不符合他一貫作風。
陳耀也擺了擺手,表示覺得事情有些蹊蹺。
眾人都清楚,陳耀和車寶山疑心的是東星。
如今東星已捲土重來,巴不得洪興兩家內鬥,他們好從中取利。
在沒查出真兇前就去動林楓,恐怕正中幕後黑手下懷。
現在誰都不願大動乾戈。
蔣天養冷聲道:“今天叫各位來,就是要查清恐龍的死。
不論是誰幹的,我絕不放過。”
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林楓。
畢竟林楓曾膽大包天地刺殺新洪興兩位堂主,與恐龍也有過節。
但這次手法過於張揚,他不敢斷定就是林楓所為,必須查明真相。
眾人紛紛點頭。
山雞藉機表態:“蔣先生放心,我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車寶山和火機也隨聲附和。
新洪興剛站穩就折了一位堂主,必須揪出真兇。
山雞如此積極,是想藉機調查林楓。
他等這一天已久,一直想為陳浩南報仇。
若此事真是林楓所為,三聯幫便可與新洪興聯手對付他。
此時蔣天養別墅內正在召開洪興大會,新洪興所有堂主齊聚。
蔣天養抽著雪茄,麵色陰沉。
恐龍的死對新洪興是個沉重打擊,更關鍵的是兇手至今不明。
若真有人挑撥新洪興與洪興的關係,他們也不能直接找林楓麻煩。
萬一兩家兩敗俱傷,東星必定趁虛而入。
駱駝眼下按兵不動,但東星五虎是否另有動作還很難說。
此前烏鴉和笑麵虎在林楓地盤鬧事反被教訓,可見東星始終對洪興地盤虎視眈眈。
眼下更要緊的是屯門地盤由誰接手。
蔣天養清楚,現在得力人手都已安排到新洪興各堂口,車寶山和火機也已是堂主,無法兼顧其他。
屯門仍是洪興唯一完全掌控的區域,絕不能丟。
這裏繁華街道眾多,酒吧KTV林立,油水豐厚,蔣天養絕不能讓這塊肥肉空著。
蔣天養擺手道:“恐龍的事稍後再說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屯門不能沒有主事人。
陳耀,你有什麼人選推薦?誰能接手屯門?”
在蔣天養看來,恐龍死了可以換人,隻要地盤還在就不是問題。
眼下找兇手不急,關鍵要守住屯門,不給外人可乘之機。
陳耀是洪興元老,蔣天養相信他清楚誰適合接任。
陳耀沉吟片刻,略顯猶豫道:“蔣先生,恐龍手下的生番是他的頭馬,不如先讓他暫代屯門話事人。”
說實話陳耀並不看好生番。
這人完全是個沒腦子的矮騾子,欺軟怕硬,毫無大局觀。
但他跟了恐龍多年,在屯門一呼百應,手下兄弟眾多。
眼下讓他接手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等局麵穩定後再作打算也不遲。
蔣天養聞言露出笑意:“好,你現在就打電話叫生番過來,我要親自見他。”
陳耀點頭,拿起電話撥給生番。
此時屯門堂口內,生番正帶著十幾個小弟躲藏不出。
他向來膽小,以前仗著恐龍作威作福,如今老大死了,嚇得連門都不敢出,隻能等待洪興安排。
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把他嚇了一跳,見是陳耀來電,忙堆起討好笑容接起:“耀哥!”
陳耀的語氣平靜無波:“生番,馬上到蔣先生別墅來一趟,他要見你。”
生番先是一怔,很快想到這或許與洪興對屯門的安排有關,當即咧嘴笑道:“沒問題,耀哥!”
結束通話電話,生番開著自己的賓士商務車直駛蔣天養別墅。
一路上他暗自琢磨,如今老大恐龍已不在,自己對屯門最熟,說不定真有機會坐上堂主之位。
想到這,他心頭更熱。
從前恐龍在屯門呼風喚雨,威風八麵,若能接過這個位置,自然再好不過。
不多時,生番抵達別墅。
可他一身打扮實在突兀——在場開會的堂主個個西裝革履,連平時隨性的山雞也規規矩矩穿著灰褐色西裝,發色染黑。
唯獨生番頂著一頭黃髮,身穿黑色夾克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江湖氣,與現場氛圍極不相稱。
生番堆起殷勤的笑容,朝蔣天養喊了一聲:“蔣先生。”
蔣天養叼著雪茄,瞥見他這副愣頭愣腦的模樣,心中頓生不悅。
沒想到恐龍最得力的手下竟是這般德行,怪不得連自己老大都保不住命,一看就是個沒腦子的。
他強忍不滿,眼下實在無人可用,隻得搖頭道:“生番,坐吧,你現在也算是新洪興的人了。”
生番連忙點頭,小心翼翼地坐下,試探著問:“蔣先生,您有什麼交代?”
他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,蔣天養越看越厭煩。
但屯門現在隻能靠生番暫時打理,畢竟他熟悉當地情況。
蔣天養擺了擺手:
“生番,你老大恐龍的事我們都知道了。
我打算把屯門堂主的位置交給你,你能不能守得住?”
生番一愣,隨即喜出望外,沒想到堂主之位來得如此輕易,趕緊拍胸脯保證:“蔣先生放心!屯門交給我,我一定守得穩穩的!我在那兒混了這麼多年,每條街都熟!”
見他信心十足,蔣天養微微點頭。
雖覺生番不太靈光,眼下也隻能指望他了,但願他真能守住屯門,不被外人趁虛而入。
“好,生番,從現在起你就是屯門堂主,希望你別讓我失望。”
生番滿臉喜色,連連承諾:“您放心,有我在,別的勢力休想踏進屯門半步!”
蔣天養揮了揮手。
生番口氣雖狂,但那份自信讓他稍感寬慰。
眼下隻能讓他暫管屯門,等日後有機會再物色更合適的人選。
蔣天養向來欣賞聰明人,生番顯然不是這類。
即便把屯門交給他,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,不過是權宜之計。
交代完畢,蔣天養便讓生番返回屯門,帶著手下看好地盤。
另一邊,雷耀揚正在自己的堂口彈鋼琴,神情專註。
花仔安靜地站在一旁聆聽,沒有出聲打擾——他清楚老大彈琴時不喜被人打斷。
一曲終了,雷耀揚點燃雪茄,對花仔吩咐:“備車,我要去見洪興老大林楓。”
花仔愣了一下,雖感不解,卻沒有多問。
他隻提醒道:“老大,洪興和東星向來不和,他們未必願意見我們。”
雷耀揚眯起眼睛:“沒有永遠的敵人,隻有永遠的利益。
恐龍已經不在了,現在正是和洪興合作賺一筆的好時機。”
既然新洪興那邊談不攏,他決定直接找上林楓——他也想會一會這位名聲在外的江湖人物。
花仔似懂非懂,點頭應道:“我這就去準備車。”
不久後,賓士商務車停在巨人安保辦公室門口。
雷耀揚剛下車,就被守門小弟攔住:“什麼人?”
他從容一笑:“東星雷耀揚,想見你們老大林楓。”
兩名手下互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,但見雷耀揚氣勢不俗,還是轉身入內通報。
阿虎收到訊息,立即向林楓請示:“老大,雷耀揚來了,要見嗎?”
林楓眼中掠過一絲興緻。
他早知雷耀揚機敏果決,是個值得關注的人物,也想看看對方來意,便揚手道:“請他進來。”
阿虎應聲,將雷耀揚帶到林楓麵前。
見林楓如此年輕,雷耀揚眼底閃過一絲意外,但迅速歸於平靜——他察覺到,眼前這人與他是同類。
林楓開門見山問道:“雷耀揚,找我什麼事?”
雷耀揚神情自若,沉穩答道:“林先生,我是來談合作的。”
巨人安保公司辦公室裡,雷耀揚微微眯眼,不動聲色地觀察林楓。
說實話,他頗為欣賞林楓的作風與手段——不到一年時間,就能抓住機會,從一個無名小卒躍升為洪興的現任龍頭,這段經歷可謂傳奇。
更難得的是,林楓並非蔣家血脈,卻能自蔣家手中奪下洪興,並與新洪興抗衡而不落下風。
在如此短時間內將洪興發展壯大,足見其能力與智慧。
雷耀揚向來樂於與聰明人共事,話不多說,一點就透。
他初到港島,本就想闖出一番事業,不願始終屈居於東星那塊貧瘠無利之地。
既然新洪興的恐龍不知好歹,腦袋像糊了泥漿,不值得合作,那他隻能轉向洪興的林楓。
他看中的正是林楓的謀略與格局——在他看來,隻要林楓願意聯手,整個港島都不在話下。
聽雷耀揚提出合作,林楓唇邊浮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眯起雙眼。
不得不說,雷耀揚膽量確實不小,身為東星的人,竟敢踏入洪興地盤談合作,難道不怕被人打斷腿扔出去?
但林楓並不打算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。
畢竟雷耀揚是東星五虎之一,在此地解決他雖輕而易舉,卻隻會引來東星的報復,毫無實際好處。
眼下他正與新洪興纏鬥,不願東星倒向蔣天養那邊。
而雷耀揚提議的合作,倒確實引起了他的興趣。
“合作?說來聽聽。
不過東星的人來找洪興談合作,倒是頭一回。”
林楓點燃雪茄,露出頗有興趣的表情。
反正遲早要對付新洪興,他不妨聽聽雷耀揚能說出什麼,看他如何說服自己。
江湖上誰不知道,洪興與東星向來勢同水火,兩方勢力之間摩擦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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