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已獲悉龍頭駱駝正在別墅等候。
駱駝素來重視江湖規矩,老大親自來訪,他必定心懷歡喜。
花仔調轉車頭,駛向駱駝的別墅。
雷耀揚此番返港對東星意義重大,東星五虎已到了一半,誰都看得出駱駝有意在港島擴充套件勢力。
雷耀揚隨花仔步入駱駝寬敞的別墅,一眼便望見遊泳池、花園及各類娛樂設施,一應俱全。
駱駝正坐在沙發上,一邊抽著雪茄,一邊觀看球賽,神情悠閑。
新洪興與洪興正纏鬥不休,無暇顧及東星,東星趁此機會在港島將生意越做越大。
駱駝來港島本為經商,無意與洪興為敵。
他不懼洪興,卻也不想多生事端。
雷耀揚推門而入,笑著喊了一聲:“老大,我回來了。”
駱駝聽見熟悉的聲音,起身相迎,大笑著拍了拍雷耀揚的肩膀:“耀揚,回來就好,快坐。”
駱駝十分欣賞雷耀揚,認為他有頭腦、行事穩健,不像烏鴉和笑麵虎那般衝動惹事,讓他省心許多。
雷耀揚也不客氣,在沙發上坐下,自斟了一杯茶,問道:“老大,港島最近發展如何?”
駱駝擺了擺手,知他剛回來,對港島形勢感興趣,便笑道:“最近港島動靜不小,不過與我們東星無關。
你既然回來了,就好好做事,別惹麻煩。”
雷耀揚一聽,頓時來了興緻:“老大,港島出什麼事了?”
“新洪興和洪興正打得不可開交,誰也不肯退讓。”
駱駝清楚江湖風聲。
林楓與蔣天養雙方激鬥不休,鬧得沸沸揚揚。
蔣天養更不惜砸錢打進旺角。
但對東星而言,他們鬥得越凶越好,最好兩敗俱傷,讓東星撿個便宜。
反正東星與洪興的舊怨,早已結下。
雷耀揚眼神若有所思。
他來港島前,已從花仔口中聽聞新洪興與洪興的衝突。
沒想到蔣家產業竟落入外姓人之手。
林楓此人更是不凡,不到一年時間,便從默默無聞的矮騾子成為一方龍頭,經歷堪稱傳奇。
雷耀揚來港島,自然也想闖出一番事業,不願安於現狀,更想趁亂從洪興手中奪取些地盤。
不過他在駱駝麵前未露野心,僅笑道:“老大您放心,我做事向來穩妥,不會輕易惹事。”
駱駝聽了點頭,放心道:“耀揚,你一向讓我省心,不像烏鴉和笑麵虎那兩個混賬,整天惹是生非。
之前被洪興的人教訓了一頓,才稍微收斂。”
駱駝很賞識雷耀揚,相信他不會如烏鴉和笑麵虎那般魯莽。
之前他們去洪興鬧事,賠了不少錢才被林楓放走,駱駝不希望雷耀揚也去招惹洪興。
雷耀揚聽了卻不以為然,覺得烏鴉不過是個蠢貨。
儘管駱駝勸他莫生事,他心中卻另有盤算。
既然來到港島,他當然要闖出一片天地。
東星的地盤多為窮鄉僻壤,遠不及洪興地盤繁華,若要做生意,必須進軍洪興的地盤。
況且東星靠賣四號仔雖獲利豐厚,卻易招警方注意。
雷耀揚盤算著,不如找機會搶佔洪興的地盤。
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,他也想趁亂分一杯羹,更想會一會洪興那位傳奇人物。
此時他雖與駱駝交談,心思卻早已飄遠,一心想成就一番事業。
……
夜幕降臨,屯門街道燈火通明,此處是洪興清一色的地盤。
恐龍帶著手下在街上閑逛。
前些日子他嚇得不敢出門,生怕遭洪興林楓派人暗算,一直躲在堂口。
如今見那邊沒有動靜,他纔敢出來活動。
恐龍最愛半夜開跑車兜風,今夜他摟著女友,滿麵笑容,身後跟著幾名小弟。
“今晚玩得開心嗎?”恐龍笑著問女友,又對手下揮了揮手,“你們自己去玩吧,我還有事要辦,明白沒?”
小弟們心領神會,紛紛離開。
“大哥,那我們先走了。”
他們轉身而去,畢竟屯門是恐龍的地盤,沒人敢在這裏惹他。
恐龍走到停車區,問道:“我的車呢?”
門口的小弟趕緊答道:“恐龍哥,車馬上就來。”
就在這時,三個穿西裝的人大步走近,帶頭的是花仔,他笑著開口:“恐龍哥。”
恐龍麵色一沉,並不認識這幾人,冷冷反問:“什麼事?”
花仔笑道:“雷先生想請您單獨喝一杯,就耽誤您一點時間。”
“哪個雷先生?”
恐龍眼神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東星社雷耀揚!”
聽到這名字,恐龍眯起眼,心裏琢磨東星為何找上門。
他冷哼一聲,也想看看雷耀揚葫蘆裡賣的什麼葯。
反正是在自己地盤,他不擔心出事,索性答應:“好,帶我去見他。”
說完,恐龍沒帶任何手下,獨自跟著去赴約。
此時,一家高檔酒吧內,沒有尋常酒吧的喧鬧,隻有悠揚的鋼琴聲輕輕回蕩。
裝潢雅緻,充滿異國情調,每一處都透著高階氣息。
雷耀揚身穿黑色西裝,繫著白色領結,坐在卡座裡悠閑品著紅酒,嘴角含笑,沉浸在音樂之中。
沒多久,身後傳來腳步聲,花仔領著神情倨傲的恐龍走來。
恐龍環顧四周,見酒吧裡冷冷清清,沒幾個客人,眼神頓時露出不屑。
在他眼裏,酒吧就該熱鬧歡騰,眼前這地方人影稀疏,還放這種音樂,簡直裝模作樣。
他嗤笑一聲:
“連客人都沒幾個,擺什麼譜?放這種曲子自命清高,早晚關門。”
恐龍毫不客氣地嘲諷,洪興和東星向來不和,他嘴上也不留情。
雷耀揚緩緩起身,麵帶微笑,抬手示意:“整條洛克道,隻有我這家酒吧能讓你聽到莫紮特。
這就是藝術和俗人的區別。
我是東星的雷耀揚。”
他伸出右手想要握手,言語中卻暗藏諷刺,意指恐龍不懂欣賞,這地方本就不是為普通人開的。
恐龍瞥了一眼他伸來的手,直接一巴掌拍開,冷笑道:“你誰啊?不就是東星五虎裡的奔雷虎嗎?”
他態度輕慢,根本不把雷耀揚放在眼裏。
雷耀揚依舊不動怒,含笑說:“請坐。”
恐龍不領情,不耐煩地回絕:“少來這套,我女朋友還在等我。”
雷耀揚嘴角微揚:“全港島就屯門清一色是你的地盤,我很欣賞你。
你有膽做、我有頭腦,我們聯手,天下就是我們的。”
恐龍不屑地撇嘴,東星的人竟想和洪興合作?簡直是做夢。
他擺擺手,直接拒絕:“你找錯人了。”
“我沒找錯,不過恐龍,你有些事在我手裏。”
恐龍臉色一變:“你敢威脅我?”
話音剛落,花仔已將一份檔案遞到雷耀揚手中。
雷耀揚不慌不忙,雪茄叼在嘴邊,翻開檔案慢慢念:“八七年,你為利益出賣兄弟;九二年當上屯門話事人,吞了三百萬;還有……”
話未說完,恐龍已怒吼打斷:“媽的,揭我底?你想嚇唬我?”
雷耀揚一擺手,語氣平靜:“我做事向來分明。
你不肯合作,我就把這些事全抖給洪興所有人。”
恐龍頓時大罵:“姓雷的,我吃軟不吃硬,你以為我怕你?”
說罷,他轉身就要走,不想再談下去。
雷耀揚搖頭,眼中突然閃過狠厲,下一秒抄起旁邊的香檳瓶,狠狠砸向毫無防備的恐龍後腦。
“砰!”
清脆一響,恐龍後腦濺血,玻璃與酒氣四散,他倒在地上,頭破血流,景象淒慘。
雷耀揚的手下立刻圍上來痛毆,眾人早對恐龍的囂張不滿,拳腳如雨,恐龍的哀嚎響徹全場。
雷耀揚淡淡開口:“別把地方弄髒,還要做生意,拖出去!”
他心裏冷笑,這恐龍實在沒腦子,根本不是合作物件。
手下應聲:“是,老大。”
很快,半死不活的恐龍被拖到陽台,滿頭鮮血,狼狽不堪。
雷耀揚揚手:“架起來。”
幾個小弟吼著:“快點,起來!”
他們把恐龍架到雷耀揚麵前。
恐龍已被打得麵目全非,滿臉是血,無法言語,模樣猙獰。
雷耀揚挑眉:“恐龍,你真讓我心痛。
放聰明點,在港島**無罪,蠢人才會落得那種下場。”
“你腦袋裏裝的都是屎嗎?我最愛的,就是那種從高處落下的感覺。”
他邊說邊比劃,下一秒,一把將恐龍扛上肩,從天台拋下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天空,恐龍從高處墜落,重重砸在公交車頂。
“砰!”
巨響傳來,恐龍當場粉身碎骨。
雷耀揚渾身一顫,臉上浮現扭曲的笑容,深吸一口氣,神情陶醉。
“恐龍已死,我看你們洪興還能囂張多久?”
說完,雷耀揚轉身離去。
……
富麗堂皇的別墅門前,一輛賓士商務車緩緩停下。
身穿白色西裝的陳耀下車,大步走進別墅,準備向蔣天養報告恐龍的死訊。
蔣天養正坐在沙發上抽雪茄。
洪興與新洪興的僵局讓他遲遲找不到突破口,隻能穩步推進。
陳耀快步走進客廳,開門見山:“蔣先生,出事了,恐龍在屯門遇害。”
蔣天養臉色驟變,放下雪茄,眼中燃起怒火:“怎麼回事?”
陳耀簡要說明情況,尚未查明真兇,隻能推測是新洪興的林楓在屯門下手。
當務之急是穩住屯門地盤,追查兇手還需時間。
“蔣先生,目前沒有確切證據,我懷疑是新洪興的人。”
蔣天養冷哼:“不管是誰,敢動我們的人就是自尋死路。
但在有確鑿證據前,不要輕易下結論。”
他清楚東星的人馬最近回到港島,可能暗中挑撥,想引起兩家火拚。
他揮了揮手,吩咐陳耀:
“立即召集所有堂主,來我別墅開洪興大會……”
陳耀恭敬點頭:“是,蔣先生。”
意識到事態嚴重,陳耀轉身離開,第一時間通知山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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