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雲強理解蔣天生的擔憂,便問:“那蔣先生的意思,是讓我去把這個臥底找出來?”
蔣天生微微點頭:“對,今天找你來就是交代這件事。你是我現在最信得過的人之一,由你暗中調查,一旦發現誰是臥底,馬上通知我。”
“蔣先生放心,這件事我一定全力辦好。”林雲強語氣堅定地承諾。
他很清楚,如果不在蔣天生麵前表現得積極一點,很可能會被懷疑。在掩飾身份這件事上,林雲強一直做得毫無破綻。至於能不能找出臥底,完全取決於他的操作。無論如何,他必須接下這個任務。
蔣天生滿意地點點頭,繼續說道:“阿強,你的能力我很放心。查臥底的同時,手頭的生意也不能耽誤。你最近在缽闌街的場子管得不錯,如果再過一段時間靚坤還不出現,我打算把他手下的地盤也交給你打理。”
蔣天生一向擅長許諾,事情還沒開始,就先給好處。不過林雲強也隻是聽聽罷了。
他並不認為自己能這麼輕易就接手靚坤的地盤和場子。
靚坤現在人在哪裏都不知道,是躲起來還是逃了都不清楚。再說,他經營多年,手下的兄弟也不會輕易讓林雲強接盤。
表麵上,林雲強還是恭敬地回應:“謝謝蔣先生,我會努力做好這件事。”
“嗯。”蔣天生應了一聲,拿起桌上的飲料說:“來,阿強,我們喝一杯。洪興能有你這樣的人才,我很放心。”
林雲強也舉杯,與蔣天生輕輕一碰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蔣天生便讓林雲強先離開了。
開車回缽闌街的路上,林雲強已經開始思考怎麼應付蔣天生。
這件事如果辦不好,蔣天生一定會起疑。畢竟,真正的警方臥底就是他自己。
一路思前想後,林雲強終於有了主意。
蔣天生要的,無非是一個交代。隻要找個人頂罪,製造點證據,指認那人是臥底,蔣天生也就不會說他沒辦事。
這個人選,林雲強心裏已經有了目標。
計劃定下後,他不自覺地踩深了油門。
沒過多久,林雲強回到缽闌街,繼續完成之前沒調完的酒料。
雖然計劃已經想好,但他並不著急行動。至少得先裝裝樣子,在社團裡做做調查的姿態。
時間過得很快,轉眼一週過去。
這一週,林雲強手下的場子生意依舊穩定,每天流水保持在三百萬元以上。
扣除各項開支和分成,林雲強凈賺八百多萬。加上之前的三千八百萬現金,以及歡樂酒吧的收入,他手頭的資金達到了四千六百七十萬。
靚坤跑路後,外麵暫時平靜了一段時間。沒人知道靚坤去了哪裏,警方沒找到,蔣天生也沒訊息。
不過這些對林雲強影響不大,他已經決定推進下一步計劃。
在所有事情暫時平息一段時間後,林雲強準備開始行動。
這天下午三點多,林雲強在富豪**忙完酒料的準備工作,把阿勇和飛仔叫到辦公室。
坐在老闆椅上,他問兩人:“阿勇、飛仔,你們知道陳浩南住哪兒嗎?”
飛仔想了想,回答:“強哥,我知道,他好像住在大嶼山屋村那邊。以前跟B哥的時候,我去過他家一次。”
林雲強點點頭:“好,那我們現在帶幾個兄弟,去找陳浩南。”
飛仔有些疑惑:“強哥,怎麼突然要去找陳浩南?他又惹你了?”
林雲強表情嚴肅地說:“這次不是他惹我,是蔣先生讓我查社團裡的臥底。我暗中觀察了一段時間,覺得陳浩南嫌疑最大,今天就得帶他去見蔣先生。”
其實林雲強的目的就是把臥底的罪名安在陳浩南頭上。反正兩人早有舊怨,上次執行家法時他還捅過陳浩南一刀,再多一條臥底罪名也無所謂。
至於證據,林雲強也早就準備好了。
阿勇一臉震驚,睜大了眼:“強哥,你不是開玩笑吧?陳浩南是警方的臥底?”
林雲強點頭確認:“嗯,這事我最近才查清楚。靚坤和躍南幫交易那次被警方掃蕩,八成是他通風報信。”
阿勇頓時怒上心頭:“怪不得我一直覺得陳浩南有問題,上次還連累你進警局……那我們現在就去把他抓來交給蔣先生!”
林雲強站起來說:“訊息還沒傳開,我們動作要快,別走漏了風聲。”
“明白了,強哥!”阿勇和飛仔齊聲應答。
他們迅速召集了十多個手下,分乘兩輛麵包車,由飛仔帶路,趕往陳浩南的住處。
這次行動林雲強安排得十分隱蔽,沒有驚動其他人。
下午三點半左右,一行人來到陳浩南所住的屋村樓下。那棟樓十幾層高,密密麻麻住著幾百戶人家,是港島常見的平民和江湖人混居之地。
停好車後,林雲強帶著手下直接上樓,找到陳浩南住的樓層。
他上前敲門,卻無人應答。反覆敲了幾次,始終沒有動靜。
林雲強轉向飛仔問道:“你沒記錯地方吧?怎麼沒人?”
飛仔肯定地回答:“強哥,就是這裏。你看門口還擺著陳浩南的鞋。”
林雲強低頭確認後,又用力捶了幾下門,依舊沒有回應。
隔壁一個中年男人怒氣沖沖地拉開門吼道:“敲什麼敲!別人不用休息嗎?我還要上晚班!”但一見林雲強這幫人,他頓時縮了脖子,慌忙想關門。
林雲強伸腳擋住門,平靜地問:“隔壁住的陳浩南去哪了?今天是不是不在家?”
中年男人神色驚慌,搖頭說不知道。
林雲強看出他在撒謊,一把拉開門,冷聲道:“老實說,否則你別想在這安穩住下去。”
手下們也圍了上來。中年男人被嚇住,連忙改口:“中午我看到陳浩南和他幾個朋友帶著行李走了,大概是出遠門。”
林雲強眯起眼:“他帶著行李,已經走了一段時間?”
中年男人點頭:“是、是的……求你別說是我的告密,陳浩南是洪興的人,知道是我說的肯定不會放過我。”
林雲強應了一聲:“放心,我不會說。”隨後關上了門。
飛仔擔憂地說:“強哥,照他這麼說,陳浩南恐怕是跑路了。”
林雲強心裏清楚,陳浩南這一走,反倒更方便他向蔣天生指認對方是臥底。但他表麵仍嚴肅地說:“還能怎樣?趕緊去找!要是他真跑了,我們怎麼向蔣先生交代?”
林雲強帶著阿勇、飛仔和手下們離開了陳浩南的住處。
他並非真心要去找陳浩南,不過是做做樣子。
就在林雲強四處搜尋陳浩南下落的同時,陳浩南正和山雞、大天二、牛皮、巢皮幾人聚在港島一處偏僻的岸邊渡口。
陳浩南傷勢未愈,腰間還纏著厚厚的紗布,直到最近才能勉強下床走動。
他叼著煙,對大天二、牛皮和巢皮說:“你們先回去,等我和山雞在台島站穩腳跟,就來接你們。”
大天二語氣低沉:“南哥,山雞,不知下次見麵是什麼時候,讓我們再多送一段吧。”
山雞把黑色行李包往旁邊一放,拍了拍大天二的肩膀:“放心,我表哥在三聯幫很有勢力,我和南哥很快就能風風光光回來,比在洪興時更強。”
陳浩南深吸一口煙,扔掉煙頭,冷冷說道:“我在洪興拚了這麼多年,差點連命都丟了,現在隻有你們幾個夠義氣來送我。隻要在三聯幫闖出名堂,我發誓,一定和洪興作對到底——林雲強、B哥、蔣天生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他心中怨恨積壓,知道林雲強在洪興一天,他就永無出頭之日。投靠東星或和聯勝未必可行,遠去台島投奔三聯幫,纔有翻身機會。既然離開港島,罵蔣天生又怎樣?
大天二點頭:“南哥,不管怎樣,我們永遠站在你這邊。”
“對,我們永遠支援你!”牛皮和巢皮齊聲應道。
這時,一艘快艇從海麵駛來。
山雞看了一眼,對陳浩南說:“南哥,船來了,該走了。”
陳浩南提起行李,與山雞一起走向登船處。
快艇靠岸,兩人登船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快艇發動,掉頭駛向海麵。
大天二、牛皮、巢皮站在岸邊不斷揮手,大喊:“南哥、山雞,保重啊!”
陳浩南站在艇尾,隻是揮了揮手:“等我們的好訊息。”
如今的他已下定決心,這次投靠三聯幫,若不能出人頭地,就絕不回港島。
大天二、牛皮和巢皮也沒有在原地久留,三人開著麵包車回到了住處。
這段時間,B哥沒有聯絡他們,也沒有交代任何任務。
他們整日待在屋村的出租房裏。
沒想到剛回到家門口,就看見林雲強帶著一群人等在那裏。
大天二一見這陣勢,急忙喊道:“情況不對,快走!”
話音未落,三人轉身朝樓梯口跑去。
雖然不清楚林雲強為什麼在這裏等他們,
但大天二直覺感到,林雲強找上門絕不會是好事。
見三人逃跑,林雲強冷笑一聲:“想跑?沒那麼容易!”
他吹響口哨,阿勇帶著一群小弟迅速從樓梯口衝出,擋住了去路。
林雲強既然來了,自然不會毫無準備。
沒過幾分鐘,大天二、牛皮和巢皮就被一群小弟押到了他麵前。
林雲強還沒來得及說話,大天二已經怒氣沖沖地質問:“林雲強,你這是什麼意思?帶人堵在這裏,是想報復我們?”
林雲強神色平靜地說:“我沒那份閑心特意找你們麻煩。告訴我,陳浩南去哪兒了?山雞怎麼也不見了?”
得知林雲強是衝著陳浩南來的,大天二自然不會出賣兄弟。
他咬牙切齒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南哥在哪兒。你要找他,自己去找,問我們做什麼?”
林雲強冷冷一笑:“嘴還挺硬。不說?行,帶你們去見蔣先生,看他有沒有辦法讓你們開口。”
大天二一聽,心裏頓時慌了。
上次蔣天生對陳浩南動用家法的場麵,他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對蔣天生早已心懷畏懼。
隻是沒想到,林雲強這麼快就發現陳浩南跑了。
要是讓蔣天生知道陳浩南和山雞去了台島投靠三聯幫,後果不堪設想。
大天二咬緊牙關,決定死扛到底,為陳浩南多爭取些時間,好讓他們遠離港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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