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鑼灣,傍晚六點。
林雲強的車停在“金碧輝煌”夜總會門口。
這是他接手銅鑼灣後巡查的第一家場子,也是銅鑼灣最大、最賺錢的夜總會,每月凈利潤超過五百萬。
夜總會經理阿炳早已帶著一群小弟在門口等候。
看到林雲強下車,阿炳連忙迎上來:“強哥!歡迎歡迎!”
林雲強點點頭,掃了一眼阿炳身後的人。
大約三十多個,有老有少,眼神各異。有的恭敬,有的好奇,還有的帶著明顯的懷疑。
這也正常。
他一個新人,空降成為銅鑼灣扛把子,這些原本在銅鑼灣混了多年的老人,心裏肯定不服。
阿炳四十多歲,在銅鑼灣管了十幾年場子,算是地頭蛇。
他熱情地引著林雲強往裏走:“強哥,裏麵請。我已經準備好了包房,給您接風洗塵。”
林雲強卻擺擺手:“不用包房,就在大廳坐坐。”
阿炳一愣:“大廳?強哥,大廳人多眼雜……”
“就是要人多。”林雲強說著,已經走進夜總會。
現在是晚上六點多,夜總會剛開始營業,客人還不算多。
林雲強選了個大廳中央的卡座坐下,阿炳連忙讓服務員上酒。
“阿炳,銅鑼灣現在有多少家我們的場子?”林雲強開門見山。
阿炳立即回答:“三十八家。夜總會五家,酒吧十二家,桑拿八家,賭檔十三個。另外還有三十多家小商鋪收保護費。”
“每個月總利潤多少?”
“大概……兩千多萬。”阿炳說,“不過要分給兄弟們,還要打點關係,實際交到社團的,大概一千五百萬。”
林雲強喝了口酒:“從下個月開始,利潤要提到兩千萬。”
阿炳臉色微變:“強哥,這……有點困難。銅鑼灣競爭激烈,東星、和聯勝都在搶生意,還有十幾個小幫派……”
“困難就解決困難。”林雲強打斷他,“我給你一個月時間。一個月後,如果利潤達不到兩千萬,你這個經理就別當了。”
阿炳額頭冒汗:“是……是,強哥。”
周圍的小弟們聽到這番話,都露出不滿的神色。
一個留著長發的年輕人忍不住開口:“強哥,您剛來可能不瞭解情況。銅鑼灣不是缽蘭街,這裏的……”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林雲強看向他。
年輕人挺起胸膛:“我叫阿飛,跟炳哥三年了。”
“阿飛是吧。”林雲強放下酒杯,“你剛才說,我不瞭解情況。那你說說,什麼情況?”
阿飛看了看阿炳,見阿炳沒阻止,便大膽說道:“銅鑼灣三十八家場子,有二十家都有人在鬧事。東星的烏鴉上個月搶了我們兩家酒吧,和聯勝的大D在桑拿裡賣白粉,搶我們生意。還有號碼幫、和勝和那些小社團,整天來收保護費。我們人手不夠,根本顧不過來!”
他越說越激動:“炳哥每個月都要打點警察、消防、衛生署,光這筆錢就要上百萬。強哥您張口就要加五百萬利潤,這根本不可能!”
話音落下,大廳裡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都看著林雲強,想看他怎麼回應。
林雲強沉默了幾秒,突然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阿飛麵前。
阿飛有些緊張,但倔強地站著不動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林雲強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剛來,確實不瞭解情況。”
阿飛一愣。
“但你說錯了另一件事。”林雲強話鋒一轉,“不是‘不可能’,而是‘你們沒做到’。”
他轉身,看向所有人:“從今天起,銅鑼灣的規矩改了。第一,所有場子的保護費,提高三成。第二,東星、和聯勝的人敢來鬧事,見一次打一次,打到他們不敢再來為止。第三,警察、消防那些關係,我來打點,不用你們操心。”
阿炳忍不住道:“強哥,提高保護費,那些老闆會反抗的……”
“反抗?”林雲強冷笑,“那就讓他們反抗試試。阿炳,你明天帶人去收這個月的保護費,誰不給,就砸誰的店。”
他又看向阿飛:“阿飛,你帶一隊人,專門負責掃蕩東星和和聯勝的場子。他們搶我們兩家,你就搶他們四家。他們打我們一個人,你就打他們十個。”
阿飛眼睛一亮:“強哥,真的可以?”
“為什麼不可以?”林雲強坐回沙發,“銅鑼灣現在是我說了算。我要的,是絕對的掌控。誰不服,就打到服為止。”
這番話霸氣十足,鎮住了所有人。
阿炳終於明白,這個新來的扛把子,和以前那些不一樣。
他不是來和大家商量怎麼管地盤的。
他是來征服的。
“明白了,強哥!”阿炳恭敬地說,“我明天就去辦。”
林雲強點頭:“另外,從明天開始,所有場子的小弟重新篩選。能打的留下,不能打的滾蛋。我要的是精銳,不是廢物。”
“是!”
正說著,門口突然傳來喧嘩聲。
一個看場的小弟慌慌張張跑進來:“炳哥!不好了!陳浩南帶人來了!”
阿炳臉色一變:“陳浩南?他來幹什麼?”
話音未落,陳浩南已經帶著山雞、大天二等十幾個人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皮衣,戴著墨鏡,一副囂張模樣。
看到林雲強,陳浩南摘下墨鏡,皮笑肉不笑:“喲,強哥也在啊。這麼巧。”
林雲強坐著沒動:“浩南,有事?”
“沒什麼大事。”陳浩南走過來,自己拉開椅子坐下,“聽說強哥接手了銅鑼灣,特地來恭喜。順便……談談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林雲強挑眉。
“是啊。”陳浩南給自己倒了杯酒,“銅鑼灣這麼大,強哥一個人管不過來。我在缽蘭街也有點人手,可以幫強哥分擔分擔。”
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——他要分銅鑼灣的蛋糕。
阿炳等人都緊張地看著林雲強。
銅鑼灣的利潤,誰都想分一杯羹。但陳浩南這麼直接上門要,擺明瞭是挑釁。
林雲強笑了:“浩南,你想怎麼分擔?”
陳浩南以為有戲,立即說:“銅鑼灣三十八家場子,分我十家。利潤我拿六成,交四成給社團。怎麼樣,很公道吧?”
“公道?”林雲強笑容不變,“浩南,你是不是忘了,誰纔是銅鑼灣的扛把子?”
陳浩南臉色沉了下來:“林雲強,別給臉不要臉。我在洪興的資歷比你老,蔣先生都要給我幾分麵子。十家場子,不算多。”
“一家都不給。”林雲強語氣轉冷,“銅鑼灣是我的地盤,我說了算。你要是不服,可以去找蔣先生告狀。”
陳浩南猛地站起,一拍桌子:“林雲強!你真以為我怕你?”
山雞和大天二等人立即上前,氣勢洶洶。
阿炳這邊的小弟也圍了上來,雙方對峙。
林雲強依然坐著,慢悠悠喝了口酒:“浩南,這裏是我的場子。你敢動手,我保證你今天走不出去。”
陳浩南咬牙:“你威脅我?”
“不是威脅,是事實。”林雲強抬眼看他,“我給你三秒鐘,帶著你的人滾。三、二……”
“一”字還沒出口,陳浩南突然拔出刀,狠狠紮在桌子上。
刀尖離林雲強的手隻有三寸。
“林雲強,我今天就要看看,你怎麼讓我走不出去!”陳浩南猙獰道。
林雲強看著桌上的刀,緩緩站起身。
他比陳浩南高半個頭,氣勢上完全壓製。
“阿飛。”林雲強開口。
“在!”阿飛立即應道。
“帶人守住所有出口。今天陳浩南的人,一個都不準放走。”
“是!”
阿飛一揮手,三十多個小弟立即散開,堵住夜總會所有出入口。
陳浩南臉色變了:“林雲強,你想幹什麼?同門相殘,蔣先生不會放過你!”
“誰說我要殺你?”林雲強笑了,“我隻是想讓你知道,在銅鑼灣,誰說了算。”
他突然出手,快如閃電。
陳浩南還沒反應過來,手腕已經被扣住。
林雲強用力一擰,陳浩南慘叫一聲,刀脫手。
緊接著,林雲強一記膝撞頂在陳浩南腹部。
陳浩南彎腰倒地,吐出一口酸水。
山雞和大天二想動手,但阿炳的人已經圍了上來,幾十把刀指著他們。
“都別動!”阿炳喝道,“誰動誰死!”
陳浩南趴在地上,艱難抬頭:“林雲強……你……你夠狠……”
林雲強蹲下身,撿起刀,用刀麵拍拍陳浩南的臉:“浩南,這是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警告。再敢來銅鑼灣鬧事,我就不是打你這麼簡單了。”
他站起身,對阿飛說:“把他們扔出去。”
“是!”
阿飛帶人架起陳浩南一行人,拖出夜總會,扔在門口大街上。
夜總會裏,所有小弟看林雲強的眼神都變了。
從懷疑,變成了敬畏。
這個新扛把子,夠狠,夠硬,夠霸氣。
阿炳恭敬地遞上毛巾:“強哥,擦擦手。”
林雲強接過毛巾:“阿炳,今天的事,你怎麼看?”
阿炳立即說:“強哥做得對!陳浩南那小子太囂張,就該教訓!”
“我不是問這個。”林雲強看著他,“我是問,經過今天的事,銅鑼灣還有沒有人敢不服我?”
阿炳一愣,隨即明白:“強哥,您今天這一手,已經立威了。我敢保證,銅鑼灣沒人再敢說半個不字!”
林雲強點頭:“那就好。記住,我要的不僅是他們嘴上服,心裏也要服。一個月後,我要看到成果。”
“明白!”
離開金碧輝煌,林雲強又巡查了幾家場子。
每到一處,經理和小弟們都畢恭畢敬,顯然已經聽說了剛才的事。
晚上十點,林雲強回到銅鑼灣的新住處——一套頂層複式公寓,兩百多平,月租五萬。
小結巴正在做飯,見他回來,開心地迎上來:“強、強哥,你、你回來了。飯、飯馬上好。”
林雲強摟住她:“今天怎麼樣?還害怕嗎?”
自從被越南幫綁架後,小結巴晚上經常做噩夢。
“好、好多了。”小結巴靠在他懷裏,“強、強哥,銅鑼灣怎麼樣?”
“還行。”林雲強說,“有點小麻煩,不過都解決了。”
兩人吃完飯,林雲強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銅鑼灣的夜景。
燈火輝煌,車水馬龍。
這就是他的新地盤。
但麻煩,才剛剛開始。
陳浩南不會善罷甘休。
東星和和聯勝也不會坐視他坐大。
還有那些小幫派,都在觀望。
不過,林雲強不怕。
他既然來了,就要把銅鑼灣牢牢握在手裏。
不管是誰,敢來搶,就要付出代價。
正想著,大哥大響了。
是蔣天生。
“阿強,聽說你今天打了陳浩南?”
林雲強平靜回答:“是他先來我的場子鬧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,然後蔣天生說:“打得好。陳浩南最近越來越放肆,是該教訓。不過你要小心,他可能會報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另外,東星的駱駝明天約我喝茶。”蔣天生說,“他點名要見你。”
林雲強眼神一凝:“見我?”
“對。公海那批貨的事,他想跟你談談。”蔣天生頓了頓,“阿強,駱駝這個人陰險狡詐,你要小心應對。”
“明白。什麼時候?”
“明天下午三點,半島酒店。”
“好,我一定到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林雲強點了支煙。
駱駝要見他,肯定不是為了喝茶。
看來,新的挑戰,又來了。
不過這正是他想要的。
在這條路上,隻有不斷戰鬥,才能不斷變強。
而他的目標,遠不止一個銅鑼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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