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市敲鐘的喜慶隻持續了三天。第四天,京潮股價從開盤的18.5元一路跳水,收盤時報14.2元,市值蒸發四分之一。
“有人在拋售。”操盤手盯著螢幕,“單子很分散,但手法專業——每筆都在關鍵價位掛大單,製造恐慌。”
何葉坐在證券公司VIP室,看著綠油油的K線圖:“查出來源。”
“都是新開戶的散戶,但IP位址集中在美國和香港。”操盤手頓了頓,“何總,這是典型的‘幽靈賬戶’操縱。”
電話響了,是楊雪:“黑石啟動了‘毒丸計劃’——他們聯合六家對沖基金,要做空京潮到退市。”
“目標價?”
“8塊。”楊雪說,“跌到8塊,質押的股權會爆倉,銀行會強製平倉。到時候黑石可以用地板價收購。”
何葉計算著:他的股權質押了百分之三十,平倉線在10元。還有兩塊錢的緩衝空間。
“讓公關部發公告,就說京潮智慧麵料取得突破性進展。”
“葉哥,這算虛假陳述嗎?”秦京茹擔心。
“不算。”何葉調出實驗室資料,“布朗教授的團隊昨天剛把晶片續航提升到六小時。雖然離量產還有距離,但確實是突破。”
公告一出,股價反彈到15元。但隻維持了半天。
下午兩點,一份匿名報告在網上流傳:《京潮智慧麵料實驗室資料造假》,附上了所謂的“內部郵件”,顯示布朗教授對續航資料“存疑”。
“郵件是偽造的。”布朗教授越洋電話裡很憤怒,“我要求追究法律責任!”
但資本市場隻相信恐慌。股價再次下挫,收在13.1元。
晚上,何葉召開緊急會議。會議室煙霧繚繞,所有人都紅著眼。
“賬上還有多少資金?”
“五個億。”財務總監說,“其中三個億是募集資金,按規定不能用來護盤。”
“那就用剩下的兩個億。”何葉下令,“明天開盤,在13元位置掛托單,有多少接多少。”
“這是硬扛,很燒錢。”
“不扛,就等死。”
第二天九點半,開盤即血戰。京潮在13元掛了五百萬股托單,但拋盤如潮水,十分鐘就被吃光。股價跌到12.5元。
“繼續掛!”
托單一次次被擊穿。到中午休市,股價跌至11.8元,兩個億資金燒掉一億三千萬。
“大哥,這麼打不是辦法。”何雨柱聲音發顫,“咱們的錢快沒了。”
何葉盯著盤麵,忽然問:“今天拋盤總量多少?”
“兩千三百萬股。”
“京潮流通盤一共多少?”
“八千萬股。”
“那就是說,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流通盤,在一天內換了手。”何葉眼睛亮了,“做空也要借股票。他們借了這麼多股砸盤,利息是多少?”
操盤手快速計算:“按年化百分之十五算,一天利息就要三十萬。”
“那就耗。”何葉笑了,“看誰先扛不住利息。”
下午,戰法變了。京潮不再硬托,而是開始在關鍵位置掛小單,製造支撐假象。當拋盤湧來時,又突然撤單,讓股價自由落體。
這種“滑頭戰術”讓做空方很難受——他們想砸穿關鍵價位觸發止損,但總差一口氣。
收盤前十分鐘,股價跌到11元。何葉命令:“把剩下的七千萬,全部掛單,掃貨。”
操盤手愣了:“現在?快到收盤了”
“就現在。”
七千萬資金湧入,瞬間吃掉所有賣單。股價直線拉昇,收在12.5元。做空方當天借的股票,大部分是在高位借的,現在要還,就得在更高價位買回——巨虧。
但黑石的反擊更快。當晚,華爾街日報頭版:《中國智慧麵料神話破滅》,稱京潮的實驗室資料“不可複製”。更狠的是,文章暗示京潮“與軍方有關聯”,稱智慧麵料技術“可能用於軍事”。
這觸動了最敏感的神經。第二天,美國商務部宣佈對京潮啟動“終端使用者調查”,理由是“防止軍民兩用技術擴散”。
訊息一出,沃爾頓緊急叫停了所有智慧麵料訂單。
“何,我很抱歉。”莎拉在電話裡說,“但沃爾頓不能冒這個風險。”
“理解。”
掛掉電話,何葉知道,必須立刻破局。他做了個大膽決定:把智慧麵料技術,無償授權給哈德遜工廠。
“你瘋了?”楊雪從香港飛過來,“這是咱們的核心技術!”
“所以要放在美國公司手裏。”何葉說,“哈德遜是美國百年企業,有軍方背景——老哈德遜的父親參加過二戰。技術放在他們那兒,美國商務部就沒理由調查。”
“可我們就沒了獨家……”
“換來的是生存。”何葉看著股價已經跌到10.5元,“再跌一塊錢,我的股權就爆倉了。”
授權協議連夜簽署。第二天,哈德遜召開新聞釋出會,老哈德遜坐著輪椅出席:“這項技術將在美國本土生產,創造五百個就業崗位。”
美國商務部的調查,悄然中止。
但股價還在跌——市場已經形成恐慌慣性。何葉算過,要穩住股價,至少需要五個億護盤資金。而京潮賬上,隻剩七千萬。
絕境中,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。
陳廣生從歐洲飛回來,帶著一份協議:“何葉,我把歐洲分公司抵押了,貸出兩千萬歐元。按現在的匯率,差不多兩個億人民幣。”
“條件呢?”
“如果京潮倒了,我的歐洲生意也完了。”陳廣生難得真誠,“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錢你拿去用,利息按銀行算。”
雪中送炭。加上這筆錢,護盤資金到了兩億七千萬。
但還不夠。
深夜,何葉撥通了周會長的電話。老人聽完,隻說了一句:“等我訊息。”
第二天上午,奇蹟發生了。中國紡織工業協會釋出公告:聯合三十家會員企業,成立“產業資本互助基金”,首期規模十億元,“用於支援優秀民族品牌應對惡意做空”。
公告裏雖沒點名,但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誰。
下午開盤,神秘資金開始進場——不是托市,而是精準打擊做空方的“彈藥庫”。六家對沖基金中,有三家的重倉股突然暴跌,被迫回補資金自救。
戰場從京潮一隻股票,擴充套件到整個資本市場。
“這是國家隊出手了。”操盤手興奮道,“他們在圍魏救趙!”
何葉卻冷靜:“趁現在,回購。”
京潮動用所有資金,在10元到11元區間瘋狂掃貨。到收盤時,股價重回12元,當天成交量創上市新高——八千萬流通股,換手率百分之百。
這意味著,所有做空籌碼,要麼止損離場,要麼被深套。
晚上,黑石的電話來了。不是威脅,而是求和。
“何先生,我們願意平倉離場。”對方的聲音很疲憊,“按今天的收盤價,我們虧損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不夠。”何葉說,“你們得公開承認,做空報告存在‘事實錯誤’。”
“這不可能”
“那就繼續打。”何葉掛了電話。
五分鐘後,電話又響。這次是黑石的合夥人親自打來:“何,你贏了。我們會在官網上發更正宣告。但你要答應,不再追究。”
“我答應。”
宣告一小時後釋出。雖然措辭含糊,但承認“對京潮的某些判斷不夠準確”。對資本市場來說,這就夠了。
第二天,京潮股價漲停,收在13.2元。
危機暫時解除,但智慧麵料的爛攤子還在。沃爾頓的訂單沒了,研發投入打了水漂,布朗教授那邊還要繼續燒錢。
“轉型。”何葉在戰略會上說,“智慧麵料繼續研發,但先做民用市場——運動服、戶外裝備、老年人健康監測。避開軍事敏感的雷區。”
“可這些市場利潤薄
“先活下去。”何葉看著報表,“另外,我們要做一件事——建自己的晶片設計團隊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葉哥,那是另一個行業”
“不,是同一個。”何葉說,“這次被卡脖子,卡的就是晶片。如果我們永遠用別人的晶片,就永遠受製於人。京潮要做的不是服裝公司,是科技公司。”
計劃很宏大,但錢從哪來?上市募集的三個億,護盤用掉一個多億,研發還要燒錢。
“融資。”何葉做出決定,“增發新股,引入戰略投資者。”
“現在股價低,增發不劃算。”
“所以要找懂行的。”何葉想起一個人,“聯絡比亞迪的王總,就說我想和他談談‘中國製造的未來’。”
王傳福真的來了。兩人在深圳見麵,聊了三個小時。從電池聊到晶片,從代工聊到品牌。
“何總,你做服裝的,怎麼想起做晶片?”
“因為不想再被人掐脖子。”何葉實話實說,“王總,您做電池的時候,也沒人相信中國人能做好。”
王傳福笑了:“行,比亞迪投兩個億,占增發後百分之五的股份。但有個條件——你們晶片團隊,要用我們比亞迪半導體的技術平台。”
“成交。”
融資訊息公佈,股價再漲。資本市場終於明白:京潮要做的,是一場產業鏈的垂直整合。
十一月,京潮晶片設計團隊成立,挖來的第一個大牛,是中科院微電子所跳槽的博士。
十二月,智慧麵料二代樣品出爐,續航達到八小時,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。
元旦前,沃爾頓悄悄恢復了訂單。莎拉在郵件裡寫道:“商務部那邊沒問題了。但何,下次有這種大動作,提前打個招呼。”
何葉回:“一定。”
除夕夜,何葉站在京潮研究院的樓頂。新樓已經封頂,開春就能投入使用。
遠處,北京城煙花綻放。
秦京茹走過來,遞給他一杯熱茶:“葉哥,明年怎麼乾?”
“三件事。”何葉說,“第一,晶片團隊要出成果;第二,智慧麵料要量產;第三製定行業”
他頓了頓:“第三,我們要製定行業標準。”
“標準?”
“對。”何葉看著煙花,“不能總是別人定標準,我們來遵守。智慧麵料這個新賽道,中國要說了算。”
秦京茹眼睛亮了:“可這需要很多人支援。”
“那就去找支援。”何葉說,“行業協會、科研院所、友商企業。標準不是一家的事,是整個行業的事。”
煙花在空中炸開,照亮夜空。
何葉想起這一年的驚心動魄:上市、做空、反擊、轉型每一步都是懸崖。
但走過來了。
而且,他隱隱感覺到,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——當京潮開始做晶片、定標準時,要麵對的就不隻是黑石這樣的資本玩家了。
而是全球科技巨頭,和那些製定了百年遊戲規則的既得利益者。
但那又如何?
三年前,他連台像樣的縫紉機都沒有。
現在,他有了研究院,有了晶片團隊,有了敢跟華爾街掰手腕的底氣。
路還長,但他已不是一個人在走。
身後,是一個正在蘇醒的行業。
和一個必須崛起的國家。
這盤棋,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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