縫紉班開班半個月,院裏氣氛明顯不同了。
婦女們早晨七點就聚到前院,踩縫紉機的哢嗒聲成了四合院的背景音。三大媽手快,一天能做八條褲子,捏著三塊二毛錢笑得合不攏嘴:“這比我家老閻代課掙得還多!”
秦淮茹成了技術標兵。她心思細,針腳勻,返工率全院最低。秦京茹抽查時總要拿她做的活當樣板:“大家看我姐這件,袖窿包邊平整,線頭處理乾淨。按這標準做,件件都能算優等品。”
賈張氏拄著柺杖在院裏轉悠,逢人就誇:“我家淮茹打小手巧!”老太太腿好了七成,心情好了,連帶著對何家兄弟也有了笑臉。
可平靜底下總有暗流。
十一月第一個週一,秦京茹清點交上來的成品時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姐,你這批活不對。”她把五條褲子攤開,“針腳時鬆時緊,像趕工做的。還有這裏,褲腰襯布都沒壓牢。”
秦淮茹臉色一變:“不可能,我每件都仔細檢查……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秦京茹扯開褲腰,襯布果然隻縫了一半。
秦淮茹拿起褲子細看,忽然想起什麼:“昨晚小當說她同學媽媽想學做褲子,借走了兩件半成品……難道是這孩子……”
話沒說完,後院傳來吵鬧聲。
“憑什麼扣我錢?”二大媽嗓門尖利,“我辛辛苦苦做的衣裳,你說不合格就不合格?”
秦京茹趕過去,見二大媽正揪著一件襯衫嚷嚷。那襯衫領子歪斜,釦眼還漏鎖了兩針。
“二大媽,您看這做工。”秦京茹拿起剪刀,輕輕一挑,線就開了,“這種活交上去,不是砸咱們院的招牌嗎?”
“我……我眼睛花了……”二大媽聲音小下去。
“眼睛花就少領點活。”何雨柱從屋裏出來,“咱們這是按件計酬,不是大鍋飯。做得好多掙,做不好少掙,天經地義。”
二大媽嘟囔著走了。可這事像根刺,紮進了某些人心裏。
當天下午,秦淮茹找到何葉,遞過來五塊錢:“小當不懂事,拿半成品充數。這錢我補上,下次不會了。”
何葉沒接錢:“秦姐,規矩定下了就得守。這次扣你三件活的工錢,剩下的你拿走。再有下次,暫停領活一個月。”
秦淮茹咬著嘴唇點頭。
晚上,易中海來找何葉喝茶:“院裏有人傳閑話,說你對秦淮茹太嚴,故意刁難。”
“誰傳的?”
“還能有誰。”易中海嘆氣,“那幾個手藝不精的,眼紅秦淮茹掙得多,背後嚼舌頭唄。”
何葉給茶杯續水:“一大爺,辦縫紉班是想幫大家,不是搞慈善。要是好壞不分,這班也辦不長。”
“我懂。”易中海放下茶杯,“但院裏人際關係複雜,你得把握好分寸。太重了傷和氣,太輕了沒規矩。”
正說著,前院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兩人衝出去,隻見一台縫紉機倒在地上,機頭摔得變形。守夜的工人小趙捂著額頭,血從指縫滲出來:“有人……有人砸場子!”
何葉扶起小趙:“看清是誰了嗎?”
“矇著臉,但看身形……像是許大茂。”
何葉眼神一冷。許大茂被判三年半,這才兩個月,怎麼可能出來?
第二天一早,他去派出所打聽。王警官給出解釋:“許大茂在看守所突發急性闌尾炎,保外就醫了。昨天剛辦的手續。”
“保外就醫能到處跑?”
“按規定不能,但……”王警官壓低聲音,“他有個表叔在衛生局,開了證明。我們隻能按規定辦事。”
何葉明白了。許大茂這是鑽了空子。
回到院裏,他立刻調整安排:縫紉機晚上全部搬進廂房鎖好,光頭帶兩個人輪流值夜。但防不勝防——第三天夜裏,晾在院裏的半成品布料被人潑了紅油漆。
“欺人太甚!”何雨柱要去找許大茂拚命。
“坐下。”何葉按住他,“沒證據,去了也是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就讓他這麼囂張?”
“當然不。”何葉看向秦京茹,“從明天起,縫紉班暫停三天。你放出話去,就說布料被毀,接的訂單交不上貨,要賠一大筆錢。”
秦京茹會意:“讓大家以為咱們要垮了?”
“對。”何葉冷笑,“許大茂最想看到的不就是這個?那就演給他看。”
訊息傳得飛快。第二天,院裏幾個婦女聚在水池邊議論:“聽說何葉要賠五千塊呢!”“這麼多?那縫紉班還辦不辦了?”“懸,布料錢都賠不起,哪還有錢開工……”
秦淮茹默默聽著,轉身去了何家。
“何葉,我存了八十塊錢,你先拿著應急。”她把錢放在桌上。
何葉搖頭:“秦姐,錢你收回去。縫紉班會繼續辦,你放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心裏有數。”
當天下午,何葉去了趟街道辦。出來時,手裏多了份“文明大院共建單位”的牌子。王主任親自送他出來:“何葉啊,你們縫紉班解決待業婦女就業,這是好事。街道一定支援!”
晚上,何葉在院裏開會:“縫紉班不但要繼續,還要擴大。街道批了咱們辦‘前門街道縫紉加工點’,以後可以名正言順接外單。”
婦女們歡呼。何葉接著說:“但醜話說前頭——從今往後,所有布料、輔料統一管理,半成品不準帶出院。誰違反,立即除名。”
沒人反對。實實在在的收入擺在麵前,誰也不想斷了自己財路。
三天後的深夜,許大茂果然又來了。
這次他帶了兩個人,拎著鐵棍和汽油桶,摸到廂房門口。剛撬開鎖,院裏燈突然大亮。
七八個壯漢從各個角落圍上來——除了光頭的人,還有街道治安隊的。
“許大茂,保外就醫期間故意毀壞公私財物。”何葉從屋裏走出來,“這次人贓並獲,你表叔也保不住你。”
許大茂想跑,被治安隊員按倒在地。他嘶吼:“何葉!你陰我!”
“是你自己找死。”何葉蹲下身,“放心,這次進去,我會託人‘好好關照’你。”
許大茂被押走時,怨毒的咒罵聲響徹衚衕。
危機解除,縫紉班重新開張。但何葉心裏清楚,這事還沒完——許大茂敢這麼囂張,背後肯定有人撐腰。
果然,兩天後林老闆從深圳打來電話:“何生,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?”
“怎麼?”
“有個北京來的老闆找到我,說要收購‘京潮’的品牌。”林老闆語氣嚴肅,“他開價不低,還說你在北京惹了官司,品牌遲早要倒。”
何葉心頭一緊:“那人姓什麼?”
“姓陳。說是做外貿的,但聽口音像本地人。”
陳?何葉想起去年那個陳老闆。他不是被拘留罰款後離開北京了嗎?
“林老闆,咱們的合資協議剛簽,‘京潮’的品牌所有權在我這兒。他開價再高,也買不走。”
“這個我懂。”林老闆頓了頓,“但他還說,你在四合院搞的縫紉班是非法經營,工商局馬上要查。何生,咱們的合作剛起步,可不能出岔子。”
掛掉電話,何葉立刻讓秦京茹去工商局打聽。反饋很快——確實有人舉報,說縫紉班無照經營、偷稅漏稅。
“葉哥,怎麼辦?”秦京茹有些慌,“要是真查起來……”
“查就查。”何葉反而笑了,“咱們手續齊全,街道備案,按件計酬都上了個人所得稅。我倒要看看,是誰在背後搗鬼。”
他讓秦京茹把所有檔案整理好,又給王主任打了電話。第二天,工商局的人來了,查了一上午,沒找出毛病。
帶隊的李科長臨走時說:“何老闆,你們這模式不錯,既解決就業又創造稅收。不過……最近低調點,有人盯著呢。”
送走工商局的人,何葉站在院裏沉思。許大茂在牢裏,陳老闆在南方,四合院裏誰有這麼大能量,能同時驚動深圳和北京?
他目光掃過中院那幾戶人家,最後落在易中海家窗戶上。
一大爺這兩天,似乎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當晚,何葉拎著兩瓶茅台敲響了易家的門。
“一大爺,最近院裏事多,沒顧上來看您。”他放下酒,“這酒是朋友從貴州帶來的,您嘗嘗。”
易中海神色有些不自然:“何葉啊,你太客氣了……”
“應該的。”何葉坐下,“縫紉班能辦起來,多虧您支援。對了,聽說您侄子前陣子從南方回來了?”
易中海手一抖,茶杯差點翻了。
何葉看在眼裏,心裏有了數。
(本章完)
【下章預告:幕後黑手浮出水麵,竟是身邊人。何葉設局反製,四合院人際關係麵臨洗牌。而深圳合資公司突生變數,林老闆要求重新談判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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