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葉回到四合院時已近中午。
自行車後座綁著的臘肉山貨格外紮眼,剛進前院就引來一片目光。
三大爺閻埠貴正澆花,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二十斤臘肉:“喲,何葉回來了?這趟紅星公社收穫不小啊!”
“公社鄉親熱情。”何葉淡淡應了聲,卸貨時故意讓臘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。
閻埠貴嚥了口唾沫,搓著手湊近:“這臘肉成色真不錯……那個,晚上我家包餃子,要不……”
“三大爺,這肉我有用。”何葉打斷他,“聾老太太那兒得送點,剩下的留著過年。”
碰了個軟釘子,閻埠貴臉色訕訕的,心裏暗罵:小氣鬼!有好處不知道分潤!
何葉沒理會,先拎著五斤臘肉和一筐核桃去了後院。
聾老太太正曬太陽,婁曉娥在旁邊納鞋底。
“奶奶,給您帶點山貨。”何葉把東西放下。
老太太眯眼笑:“又亂花錢!”
“沒花錢,公社送的。”何葉蹲下身,“核桃補腦,您每天吃幾個。臘肉讓曉娥姐燉了,您得吃點葷的。”
婁曉娥感激道:“葉哥,總讓你破費……”
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何葉擺擺手,壓低聲音,“許大茂那邊有動靜嗎?”
婁曉娥搖頭:“這兩天他老往外跑,不知道搞什麼鬼。”
“盯緊點。”何葉叮囑,“離婚的事我有安排了,最遲正月裡讓他主動提。”
正說著,中院傳來秦淮茹的驚呼聲:“哎呀!這哪來的山貨?真新鮮!”
何葉眉頭一皺——這女人鼻子真靈。
他快步返回中院,果然看見秦淮茹正圍著那筐山貨轉悠,手已經摸向一包木耳。
“放下。”何葉聲音不大,卻透著冷意。
秦淮茹手一縮,擠出笑臉:“何葉兄弟回來啦?我就看看,這木耳真不錯……”
“跟你沒關係。”何葉把山貨搬進屋,“砰”地關上門。
秦淮茹站在門外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院裏幾個鄰居探頭看熱鬧,她趕緊低頭回了自家。
屋裏,何雨柱正對著鏡子唉聲嘆氣。
“大哥,劉玉華約我下午去北海公園……”他哭喪著臉,“我能裝病不?”
“不能。”何葉把臘肉掛房樑上,“五十塊錢不想要了?”
“想要,可……”何雨柱指著自己臉頰,“你看我這兒,昨天被她掐的!這女人手勁比鉗工還大!”
何葉瞥了眼,確實有塊淤青,差點笑出聲。
“忍著。”他掏出五十塊拍桌上,“記住,今天得牽手。”
“什麼?!”何雨柱跳起來,“還要牽手?!”
“不然怎麼叫處物件?”何葉挑眉,“劉玉華雖然胖,心眼實在。你對她好點,說不定人家還看不上你呢。”
何雨柱欲哭無淚,揣著錢像揣著烙鐵。
下午兩點,劉玉華準時出現在院門口。今天她穿了件紅棉襖,頭髮梳得油亮,老遠就喊:“柱子哥!”
何雨柱硬著頭皮出門,兩人並肩走了。
秦淮茹扒著窗戶縫偷看,心裏盤算:又五十塊進賬了……
她轉身對床上的賈張氏說:“媽,傻柱今天又能拿五十。我算過了,再有八次,五百塊就齊了。”
賈張氏眼睛放光:“得想辦法讓他吐出來!”
“不急。”秦淮茹冷笑,“等錢到他手裏,我有的是法子。”
正說著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秦淮茹開門,愣住了——許大茂一身臭氣站在那兒,臉色陰沉得像要殺人。
“大茂兄弟,你這是……”
“少廢話!”許大茂壓低聲音,“聽說你要跟傻柱要錢?我能幫你。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,側身讓他進屋。
許大茂捏著鼻子:“你這屋什麼味兒?”
賈張氏在床上哼了聲:“嫌棄就別來!”
許大茂忍住火氣,對秦淮茹說:“何葉現在成了放映顧問,月薪五十。你要是能讓傻柱跟他鬧翻,斷了這財路,我給你二十塊錢。”
“二十?”秦淮茹撇嘴,“大茂兄弟,傻柱那五百塊我都能弄到手,差你這二十?”
許大茂咬牙:“三十!不能再多了!”
“成交。”秦淮茹伸手,“先付一半定金。”
許大茂掏錢時心在滴血。這趟紅星公社沒撈著好處,還摔進糞坑,現在又得倒貼錢……都怪何葉!
“你打算怎麼做?”他問。
秦淮茹神秘一笑:“等著瞧。”
傍晚,何雨柱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,臉上又多了一塊淤青。
何葉正在燉臘肉,香氣飄滿屋:“戰況如何?”
“別提了……”何雨柱癱在椅子上,“牽手了,代價是胳膊被她擰了三圈。大哥,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!”
“錢呢?”
何雨柱掏出剩下的三十塊:“花了二十,劉玉華非要吃全聚德,一人半隻鴨……”
何葉接過錢收好:“明天繼續。”
“還來?!”何雨柱哀嚎。
這時,敲門聲響起。秦淮茹端著碗站在門外,笑容溫婉:“柱子,燉了雞湯,給你送一碗。”
何雨柱下意識要接,被何葉攔下。
“不用了秦姐,我們這兒有肉。”何葉指了指灶上。
秦淮茹往裏瞅了眼,臘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油花。她嚥了口口水,柔聲說:“柱子,姐有點事想跟你單獨說……”
何雨柱看向大哥。何葉點頭:“去吧,別出院子。”
兩人走到院裏的老槐樹下。秦淮茹未語淚先流:“柱子,姐實在沒法子了……棒梗在裏頭缺營養,小當槐花天天喊餓,婆婆的葯也快斷了……”
何雨柱默不作聲。
“姐知道你為難。”秦淮茹抹淚,“可這院裏就你心善。你看這樣行不,你借我五十應應急,等年關廠裡發了補助,我一準還你。”
何雨柱突然問:“秦姐,你婆婆的醫藥費真是七百八十九塊?”
秦淮茹臉色一僵:“你、你聽誰胡說……”
“單據我看過。”何雨柱盯著她,“你既然這麼有錢,還跟我借什麼?”
秦淮茹慌了:“那錢……那是借的!”
“跟誰借的?”何雨柱步步緊逼,“易中海?他一個月工資不到一百,能借你七百多?”
“我……”秦淮茹語塞。
何雨柱冷笑:“秦姐,我以前傻,現在不傻了。你家的忙,我幫不了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秦淮茹急了,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柱子!你忘了這些年我怎麼對你的?你飯盒哪次我沒幫你熱?衣裳哪次我沒幫你洗?做人不能沒良心!”
聲音有點大,幾個鄰居探頭張望。
何雨柱甩開她的手,一字一句:“那些飯盒,最後都進了你家孩子肚子。那些衣裳,是我給了布票你才洗的。秦姐,咱們兩清了。”
秦淮茹呆在原地,眼睜睜看他進屋關門。
完了……這條線真斷了。
她失魂落魄回到家,賈張氏急問:“怎麼樣?”
“他不借。”秦淮茹咬牙,“都怪何葉!”
“那許大茂的三十塊定金……”
“退個屁!”秦淮茹眼中閃過狠色,“錢到了我手裏,還想拿回去?”
話音剛落,許大茂就找上門了。他躲在門外聽了全程,此刻臉色鐵青:“秦淮茹!你耍我?!”
“大茂兄弟,話不能這麼說。”秦淮茹鎮定道,“傻柱確實跟何葉鬧僵了,你讓我辦的事成了。”
“成個屁!錢都沒借到!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秦淮茹耍無賴,“反正我儘力了,定金不退。”
許大茂氣得發抖,指著她鼻子:“行!你等著!”
他摔門而去,走到中院時正好撞見何葉出來倒水。
兩人對視,火星四濺。
“何葉,別得意太早。”許大茂陰惻惻道,“放映顧問這活兒,你坐不穩。”
“是嗎?”何葉挑眉,“糞坑沒待夠?想再進去泡會兒?”
許大茂想起昨天的狼狽,恨恨啐了一口,快步走了。
何葉看著他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夜裏,他去了趟易中海家。
一大媽開的門,見到何葉很驚訝:“何葉?快進來!”
易中海正在聽收音機,見他來了,關掉收音機:“有事?”
“一大爺,院裏最近不太平。”何葉坐下,“許大茂和秦淮茹勾搭上了,想算計柱子。”
易中海皺眉:“有這事?”
“您要是不信,明天看著。”何葉壓低聲音,“秦淮茹從許大茂那兒拿了三十塊定金,事兒沒辦成,許大茂肯定要鬧。”
易中海沉吟:“你想讓我出麵?”
“您是院裏一大爺,主持公道是應該的。”何葉頓了頓,“另外,秦家困難歸困難,可棒梗偷盜、賈張氏持刀行兇,這些事不能因為窮就揭過去。院裏風氣壞了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這話說到了易中海心坎上。他當一大爺,圖的就是個威望。最近院裏烏煙瘴氣,確實該整頓了。
“我心裏有數。”易中海點頭。
何葉告辭出來,月亮已經爬上半空。
他回到屋裏,何雨柱正在數錢——床上攤著一堆毛票,都是這些年攢的。
“大哥,我想明白了。”何雨柱抬頭,“劉玉華雖然醜,可實實在在。秦淮茹倒是好看,心卻是黑的。”
何葉笑了:“開竅了?”
“開竅了。”何雨柱把錢收好,“等滿十次拿到五百塊,我就跟劉玉華說清楚。這錢……我想開個小飯館。”
何葉眼睛一亮:“有想法!”
“這些年我攢了三百多,加上五百,夠租個小門麵。”何雨柱越說越興奮,“咱不偷不搶,憑手藝吃飯!”
“我支援。”何葉拍板,“地方我幫你找。”
兄弟倆聊到深夜。何雨柱睡著後,何葉翻出筆記本,藉著煤油燈寫下一行字:
“柱子長大了。這院裏,總算有個明白人。”
窗外,秦淮茹家還亮著燈。
她在縫衣服,針腳又密又急,像在發泄什麼。
賈張氏突然說:“淮茹,要不……咱們回趟秦家屯?”
“幹嘛?”
“你妹妹京茹,不是一直沒嫁嗎?”賈張氏眼中閃著算計的光,“把她接來,嫁給傻柱!”
秦淮茹手一抖,針紮進手指。
血珠冒出來,她卻笑了。
“媽,您這主意……真好。”
月光照進窗欞,映著母女倆如出一轍的陰冷笑意。
(本章完)
【下章預告:秦京茹進城投奔,秦淮茹設下“美人計”。何雨柱麵對純樸的表妹,能否守住本心?許大茂報復升級,竟在放映機上動手腳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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