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清晨,軋鋼廠的廣播照常響起。
但今天播音的不是於海棠,而是個陌生的男聲。工人們議論紛紛:“於海棠呢?今天怎麼沒見她?”
此時,於海棠正臉色慘白地站在李副廠長辦公室裡。
“廠長,為什麼撤我的職?”她聲音發顫,“我犯了什麼錯?”
李副廠長臉色比她更難看:“你問我?我還想問你呢!你那個小舅子乾的好事!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麵招搖撞騙,現在被人舉報到楊廠長那兒去了!”
“什麼?”於海棠腿一軟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李副廠長拍桌子,“他用的那些關係,不是你牽的線?現在好了,楊廠長要一查到底!我都被停職檢查了,你還想當組長?”
於海棠徹底傻了。
她確實幫李副廠長的小舅子牽過幾次線,但都是些小忙。誰能想到那傢夥膽子那麼大,居然敢倒賣廠裡的計劃物資!
“廠長,這……這跟我沒關係啊!”於海棠急哭了,“我就是幫忙介紹幾個人……”
“現在說這些沒用。”李副廠長煩躁地揮手,“你回去吧,廣播站組長別想了,能不能保住工作都兩說。”
於海棠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樓,正撞見何葉。
“葉哥……”她像抓住救命稻草,“你幫幫我!李副廠長他小舅子的事,我真的不知情!”
何葉看著她,眼神平靜:“於海棠,路是自己選的。當初你選擇攀高枝的時候,就該想到有今天。”
“你……”於海棠瞪大眼睛,“是你舉報的?”
“重要嗎?”何葉反問,“重要的是,你確實幫他們牽線搭橋了。那些批條,是你從廣播站偷拿出去的吧?”
於海棠臉色煞白。
她確實偷過幾張空白批條,但那是李副廠長授意的啊!
“自作自受。”何葉丟下這句話,轉身離開。
於海棠癱坐在地,終於明白——何葉早就知道一切,就等著她跳進坑裏。
這個男人,太可怕了。
......
中午食堂,訊息已經傳開了。
“聽說了嗎?李副廠長停職了!他小舅子被抓了,倒賣了幾千斤鋼材!”
“於海棠也被牽連了,廣播站組長擼了,現在就是個普通播音員。”
“活該!誰讓她攀高枝。”
馬華一邊打菜一邊小聲問何葉:“師叔,這事跟您有關吧?”
何葉沒承認也沒否認:“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這時,秦淮茹端著飯盒過來,欲言又止。
“有事?”何葉問。
“葉哥,東北學習的事……黃了。”秦淮茹咬著嘴唇,“車間主任說,政審沒通過。”
何葉挑眉:“哦?為什麼?”
“說……說我作風有問題。”秦淮茹眼圈紅了,“電影院那事,記錄在案了。”
何葉點點頭:“那就老實掃廁所吧。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狀元。”
秦淮茹再也忍不住,哭著跑了。
劉嵐撇撇嘴:“又裝可憐。”
何葉沒說話,心裏卻在冷笑。
政審不過?當然不過。那封匿名舉報信,就是他親自送到人事科的。
秦淮茹,這隻是開始。
......
下午,何葉被叫到楊廠長辦公室。
除了楊廠長,還有兩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,神情嚴肅。
“小何,這兩位是紀檢的同誌。”楊廠長介紹,“李副廠長的問題很嚴重,已經立案調查了。你提供的線索很關鍵,幫了大忙。”
何葉謙遜道:“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一個中年人開口:“何葉同誌,我們想瞭解一下,你是怎麼發現李副廠長小舅子倒賣鋼材的?”
“偶然。”何葉說,“有一次我去倉庫領東西,看見有人在裝車,手續不太對勁。我就留了個心眼,記下車牌號,私下查了查。”
其實哪有什麼偶然。從於海棠第一次跟李副廠長小舅子接觸,何葉就盯上了。那些證據,是他花了半個月時間收集的。
中年人點點頭:“你做得很好。廠裡就需要你這樣有原則、有膽識的同誌。楊廠長提議,讓你暫時代理後勤副廠長的職務,你有什麼想法?”
何葉心裏一動,麵上卻平靜:“我資歷尚淺,怕難以服眾。”
“資歷不是問題。”楊廠長笑道,“你這幾個月的工作表現,大家有目共睹。食堂、放映、維修,哪個崗位你都幹得出色。後勤這一塊交給你,我放心。”
何葉不再推辭:“那我試試。如果幹不好,請領導隨時撤我。”
“好!”楊廠長拍拍他的肩,“年輕人就要有這個勁頭!”
......
任命通知下午就貼出來了。
“後勤副廠長何葉”——六個大字,震動了整個軋鋼廠。
“我的天,何葉纔多大?就當副廠長了?”
“人家有本事啊!你行你上?”
“這下四合院更沒人敢惹何家了。”
後廚裡,何雨柱看著通知,激動得手直抖:“哥!你當副廠長了!”
何葉正在看後勤報表,頭也不抬:“嗯。晚上加兩個菜,慶祝一下。”
“好嘞!”何雨柱樂顛顛地去了。
劉嵐湊過來,小聲說:“葉哥,剛才我看見易中海去楊廠長辦公室了,臉色不太好。”
何葉挑眉:“他說什麼了?”
“沒聽清,就聽見‘資歷’‘老同誌’什麼的。”劉嵐撇嘴,“八成是嫉妒您升得太快。”
何葉笑了。
易中海?跳樑小醜罷了。
果然,下班時易中海堵住了何葉。
“小何,恭喜啊。”易中海笑得勉強,“這麼年輕就當副廠長,前途無量。”
“一大爺客氣了。”何葉神色如常,“以後還得您多指點。”
“指點不敢當。”易中海話鋒一轉,“不過有句話,我作為長輩得提醒你。後勤這攤子事複雜,油水多,是非也多。你年輕,容易被人當槍使。”
這話裡藏針,何葉聽出來了。
“謝謝一大爺提醒。”他淡淡地說,“不過我這個人認死理——該我的,一分不能少;不該我的,一分不要。誰想拿我當槍使,得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。”
易中海臉色一僵,乾笑兩聲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看著何葉遠去的背影,易中海眼神陰鬱。
這個何葉,越來越難對付了。
......
四合院裏,何葉陞官的訊息已經傳遍了。
閻埠貴第一個登門祝賀,手裏還拎著兩瓶二鍋頭:“小何,不,何廠長!恭喜恭喜!咱們院出了個副廠長,這可是大喜事!”
何葉讓何雨柱收下酒:“三爺客氣了,坐。”
兩人正說話,劉海中來了,手裏也提著東西——一條煙。
“何廠長,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!”劉海中滿臉堆笑,“以後院裏有什麼事,您儘管吩咐!”
何葉心裏好笑。
之前劉海中可沒少給他使絆子,現在倒殷勤起來了。
“二大爺言重了。”何葉不動聲色,“院裏的事,還得靠三位大爺一起管。”
正說著,賈張氏探頭探腦地進來。
“何……何廠長。”這老太婆難得低聲下氣,“那個……秦淮茹掃廁所的活兒,能不能給調調?她一個女人,乾那個實在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何葉直接打斷,“崗位是廠裡定的,我說了不算。再說,掃廁所怎麼了?勞動最光榮。”
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地走了。
閻埠貴搖頭:“這賈張氏,到現在還認不清形勢。”
劉海中附和:“就是!何廠長沒追究她偷錢的事,已經是仁至義盡了。”
何葉笑笑,沒接話。
等兩人走了,婁曉娥才從裏屋出來。
“葉哥,你現在是副廠長了,會不會……太顯眼了?”她有些擔心。
“顯眼纔好。”何葉說,“站得高,纔看得遠。有些人,也該清理清理了。”
......
夜深人靜,易中海家還亮著燈。
一大媽看著愁眉不展的丈夫,忍不住說:“老易,要不咱算了吧?何葉現在如日中天,鬥不過的。”
“鬥不過?”易中海冷笑,“他何葉再厲害,也是個毛頭小子。我在軋鋼廠三十年,人脈關係不是他能比的。”
“你想幹什麼?”
“幹什麼?”易中海眼中閃過狠色,“後勤這塊肥肉,多少人盯著?他何葉想吃獨食,也得看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!”
第二天,廠裡就傳出風言風語。
“聽說了嗎?何葉當副廠長,是送了禮的!”
“送什麼禮?”
“還能是什麼?錢唄!要不憑什麼輪到他?”
這些話傳到何葉耳朵裡時,他正在看倉庫盤點報告。
“葉哥,要不要查查誰在造謠?”馬華氣憤地說。
“不用查。”何葉放下報告,“我知道是誰。”
下午,何葉召集後勤所有人員開會。
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,易中海也在——他是以老職工代表身份列席的。
“今天開會,主要說兩件事。”何葉開門見山,“第一,倉庫盤點發現嚴重虧空,少了三噸鋼材、五噸煤。第二,有人造謠我送禮買官。”
會場頓時嘩然。
易中海心裏一緊,但強裝鎮定。
“關於虧空,我已經報了公安。”何葉掃視全場,“至於造謠的人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:“易師傅,你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易中海臉色一變:“何廠長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造謠的人,是你。”何葉拿出一份檔案,“需要我念一念,你這半個月都跟誰說過什麼嗎?”
易中海冷汗下來了。
他確實跟幾個老夥計抱怨過,說何葉升得太快,肯定走了後門。但那些都是私下說的,何葉怎麼知道?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易中海還想狡辯。
“沒有?”何葉又拿出另一份檔案,“那這些呢?你兒子易小軍倒賣廠裡廢鐵的證據,要不要我當著大家的麵念一念?”
易中海徹底癱在椅子上。
他兒子確實幹過這事,但他以為做得隱蔽,沒想到何葉全掌握了。
“何廠長,我……”易中海聲音發抖,“我錯了,你饒了我這一次……”
“饒你?”何葉冷笑,“易中海,你在廠裡三十年,乾的齷齪事還少嗎?剋扣學徒工工資,虛報加班費,倒賣計劃物資——哪一樁冤枉你了?”
會場死一般寂靜。
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易中海。
這個道貌岸然的一大爺,背地裏居然幹了這麼多壞事!
“從今天起,易中海停職檢查。”何葉宣佈,“問題查清後,移送司法機關。”
易中海被帶走了,麵如死灰。
何葉環視會場:“還有誰有問題?”
無人敢應。
這一記雷霆反擊,徹底樹立了何葉的權威。
從今往後,軋鋼廠後勤這一塊,再無人敢動歪心思。
散會後,楊廠長打來電話:“小何,幹得漂亮!就是要這種雷霆手段!”
何葉謙虛幾句,結束通話電話。
窗外夕陽如火。
四合院的棋局,已經進入收官階段。
接下來,該清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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