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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師傅懊悔地說:“既是同行,為何來我這兒拆台?”
何葉平靜地回答:“我並不是修車匠,說同行隻是給你留點麵子。”
“其實我是廚師。”
“看別人修過幾次,覺得有手就能幹,沒什麼難的。”
這番話像重鎚一樣擊中了李師傅的心。
他當年拜師學藝吃了不少苦,整整三年纔出師。
而眼前這人竟說看看就能學會?
李師傅感覺受到了極大的打擊。
“行,你這手藝真行。”
李師傅豎起大拇指,“今天我真是開了眼界,以後不敢小看人了。”他雖然後悔打賭,但字據已經立下,實在無法抵賴。
冉秋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快步走到何葉麵前:“何葉,對不起,是我太武斷了。沒想到你修車技術這麼好。”
何葉淡淡地搖了搖頭。要不是李師傅說話難聽,他根本懶得管這事。
“何葉,中午有空嗎?我請你吃飯吧。”冉秋葉眨了眨眼,“你幫了大忙,我總得表示一下。”
“好啊。”何葉爽快地答應了。
冉秋葉推著修好的自行車,驚喜地發現車輪轉動得非常順暢:“簡直跟新車一樣!你手藝太棒了。”
兩人正說著,身後傳來李師傅的喊聲:“小夥子,要不要來我這兒工作?這年頭有手藝不愁沒飯吃。”
“沒興趣。”何葉頭也不回地拒絕了。
走出一段路後,冉秋葉不停地打量著煥然一新的自行車,眼神裡充滿了喜愛。
“想試騎就試試。”何葉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冉秋葉羞澀地抿嘴一笑,輕盈地跨上車座。輕輕一蹬,車子就滑出了老遠。
“天哪!比新買時還好騎!”她開心得像個孩子。
突然一個踉蹌,車身猛地傾斜。何葉迅速上前,穩穩地接住了快要摔倒的冉秋葉。
少女整個人跌進他懷裏,臉蛋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。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。
“對、對不起……”冉秋葉聲音細小,低著頭不敢看他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何葉鬆開手,若無其事地扶起倒地的自行車。
為了緩解尷尬,冉秋葉連忙轉移話題:“我知道附近有家老北京火鍋……”
熱氣騰騰的銅鍋裡,紅白湯底翻滾著。何葉點完菜,發現對麵的姑娘一直盯著桌麵。
“冉老師不能吃辣?”
“啊?哦……有點……”冉秋葉抬頭又迅速低下,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鴛鴦鍋裡的湯汁咕嘟作響,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。
炭火銅鍋熱氣騰騰地端上來時,整個房間瞬間瀰漫著誘人的香氣。何葉手法熟練地將各種配菜依次下鍋,冉秋葉托著腮幫看他操作,忍不住發問:“你常吃火鍋嗎?”
“算是常客了。”何葉往翻滾的湯底裡下著肉片,“之前在修車鋪時就好奇,你真的是廚師?”
“在紅星軋鋼廠掌勺,負責食堂。”他撈起一片燙好的羊肉,“多門手藝總沒錯。對了,看你像文化人,平時愛看書嗎?”
聽到這個稱呼,冉秋葉耳尖微紅,卻莫名感到心頭一暖。要是換作別人這樣叫她,她早就生氣了,偏偏對何葉生不起氣來。
“書是我的命!”她眼睛一亮,終於找到了能聊的話題,“從魯迅到外國小說,逮著什麼讀什麼。《吶喊》《彷徨》都能背幾段呢。”
趁著姑娘滔滔不絕,何葉悄悄喚出係統麵板。【過目不忘】技能標價5000幣,他毫不猶豫地買下初級版,又花一萬升到二級。記憶如潮水般湧來,少年時讀過的文字在腦中日漸清晰。
“《邊城》裏茶峒的渡船……”待冉秋葉說完,他不緊不慢地講起沈從文筆下的湘西風情。當說到**在月光下等儺送時,對麵姑孃的眸子亮得像是盛滿了星光。
暮色漸濃的飯館裏,兩人從明清話本聊到異國傳奇。直到銅鍋裡的高湯熬乾最後一滴,冉秋葉才驚覺已經過了打烊時間。何葉望著她依依不捨的模樣輕笑:“故事永遠講不完,改日再續?”
該走了。冉秋葉輕喚一聲,目光飄向窗外,晚霞已將天邊染得絢爛。
暮色不知何時已悄然降臨。葉哥,你知道的真不少。聽你一說,才發覺世界如此廣闊,倒顯得我孤陋寡聞了。她臉頰泛紅,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對話中。
片刻後,她才平復了心情,但臉上仍閃過一絲失落。時間過得真快,要是能永遠停留在此刻該多好。這個念頭剛一閃現,她就猛然驚醒,頓時羞得滿臉通紅。偷偷瞥了何葉一眼,見他並未察覺,才暗暗鬆了口氣。
再仔細端詳眼前人,與初見時已大不相同。他輪廓分明,眼神深邃,渾身散發著獨特的魅力。她突然意識到,何葉確實長得英俊。
喜歡那些故事嗎?何葉微笑著問道。
喜歡!她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那我以後常講給你聽。這話讓冉秋葉的臉瞬間變得滾燙,心裏卻像吃了蜜一樣甜,她鬼使神差地應道:好呀。話音剛落,她就後悔了,連忙藉口去結賬起身。
已經結過了。何葉笑著解釋,明天陪我去挑輛自行車吧?
聽到再次邀約,她心頭一暖:我下午正好有空。
約定次日在餐館門口見麵後,兩人漫步在街上。見天色已晚,冉秋葉提出借他的自行車,何葉卻說:不如我載你回去?
她的心跳瞬間加速。這輛從未讓異性碰過的自行車,此刻竟要載著這個陌生男子。未及多想,車輪已飛速轉動,她整個人撞上了他寬厚的脊背。當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時,世界彷彿都靜止了。
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溫度,何葉故意顛簸了幾下,讓那張滾燙的小臉徹底貼上了他的後背。夜風中,兩顆心漸漸跳成了同一個節奏。
三個小時後,他們仍在街頭緩緩前行。原來你不認識路啊?發現繞路的冉秋葉笑出聲來。在她的指引下,他們終於抵達了她家門口。她攥著車把,依依不捨:路上小心。
看你進門我再走。月光下,兩道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冉秋葉輕聲應著,心裏甜滋滋的,推著自行車一步三回頭地往家走。見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,何葉才轉身離去。
冉秋葉剛停好車走進家門,就聽見母親的聲音從裏屋傳來:秋葉,今天怎麼這麼晚纔回來?
車壞了,剛修好。她答著,幾步跑到窗前探頭望去——方纔何葉站立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,隻剩下她心頭淡淡的惆悵。
四合院內,何葉推門進屋時,何雨水正坐在桌邊吃飯。
大哥吃飯了嗎?何雨柱見他回來慌忙起身,眼神閃爍——今天偷給秦淮茹的二十個饅頭要是被大哥知道,怕又要挨一頓打。
吃過了。何葉應了聲,轉頭問妹妹:火腿好吃嗎?
何雨水眼睛一亮:香得很!現在每天最盼的就是回家吃飯,學校裡誰都沒我吃得好。
喜歡就多吃。何葉笑道,咱家別的不多,好吃的管夠。
何雨水突然轉向二哥:對了,我同學張淑琴家裏條件不錯,父母都是機關的。二哥要是娶了她......
何雨柱臉色一變,就那虎妞?兩顆大門牙看著就嚇人,半夜做噩夢睜眼看見張血盆大口——
我看挺合適。何葉打斷道,這樣你也少往秦淮茹那兒跑。
何雨柱急得直擺手:大哥別坑我!我要找的是沒嫁過人的城裏姑娘。
你以為自己是什麼稀罕物?何葉冷哼,先見個麵再說,這事兒就這麼定了。
見二哥哭喪著臉看向自己,何雨水無奈地聳了聳肩。在這個家,大哥決定的事從沒人敢反駁。
你既然眼光高,現在有目標嗎?何葉突然問道。
何雨柱頓時火冒三丈:本來托三大爺說媒,沒想到讀書人也騙人!他狠狠灌了口酒,今晚非拆了他車軲轆不可!
話音剛落,後腦勺就捱了一巴掌。
蠢貨!何葉厲聲道,偷了軲轆你能瞞幾天?就你這張嘴,早晚把全家臉丟盡!
“雨水,你覺得你二哥做事靠譜嗎?”
何雨水毫不猶豫地回答:“當然不靠譜,他做事從來都不考慮後果。”
“沒大沒小!大哥教訓我就算了,你也敢說我!”何雨柱作勢要敲妹妹。
何雨水俏皮地吐了吐舌頭,躲開了。
“大哥,這事兒難道就這麼算了?你知道我的性子,有仇必報。”何雨柱握緊拳頭,“別人不惹我,我也懶得理。但要是惹到我——”
“這事我來處理。”何葉打斷道,“保證讓你滿意,不僅讓三大爺的車軲轆消失得無影無蹤......”
“還能讓他有苦說不出,就算報警也查不到咱們頭上。”
“正好借這個機會,讓三大爺出點血。”
“上回全院大會他不是嘲諷我算計不了他麼?這次新賬舊賬一起算。”
何雨柱眼睛一亮:“大哥有什麼高招?”
“就你這腦子,知道了準壞事。”何葉嗤笑一聲。
“不說就不說,總嫌我笨......”何雨柱嘀咕著,“我小時候可聰明瞭,還不是被你打傻的。”
“真聰明能叫傻柱?吃完趕緊洗碗睡覺。”何葉轉身時又補了一句,“要是敢擅自行動壞了我的計劃——”
“後半輩子我養你,但你得躺著過。”
何雨柱縮了縮脖子:“大哥放心!我絕對不添亂!”
“就會凶我,在大哥麵前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。”何雨水捂嘴偷笑。
次日正午,何葉漫步至老北京火鍋店門前。
遠遠望見精心裝扮的冉秋葉立在那裏。今日的她格外動人——淡妝輕描,五官愈發精緻,新裁的衣裳更襯得肌膚白皙如雪。路人紛紛投來目光,火鍋店內的食客也頻頻側目,好奇究竟是何等男子能讓這樣的佳人久候。
“葉哥!”瞧見何葉的身影,冉秋葉推著自行車歡快地跑來,嘴角笑出梨渦。
哢嚓——隱約傳來心碎之聲。
“等很久了嗎?”何葉歉意滿滿。
“哪會,我騎車可比走路快多啦。”冉秋葉眼角彎彎,笑意盈盈。
寒暄幾句後,二人直奔飛鴿自行車專賣店。店內展車鋥亮發光,店員懶洋洋抬頭,一見冉秋葉,頓時眼前一亮:“二位要購車?有票嗎?”
何葉指尖微顫,從係統兌換的票據已握在手中:“帶我們看看那款八百的。”
店員瞬間熱情高漲——這八百塊的自行車,在他任職期間還從未售出過。冉秋葉暗暗咋舌,卻被何葉的從容所吸引,心中微動。
旁人與何葉截然不同。多數人隻是好奇觀望,並無購買之意。而何葉的氣質,卻讓人覺得他買下這輛車輕而易舉。
不論真假,男店員的態度立刻變得熱情:“這款飛鴿自行車售價八百元,”他指著一輛新車介紹道,“軸承裡的鋼珠精度極高,轉動順暢。您看這車標,特意設計得比普通款大,外緣還鑲了銅邊,更顯尊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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