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以後還要娶你進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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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梅氣得抬腳輕踹,力道軟綿綿的。
方展博卻誇張地捂腿倒退兩步:“哎喲——腿斷了!廢人一個嘍!”
阮梅慌忙湊近檢視,手腕卻被他一把扣住,順勢攬進懷裡。
她臉騰地燒起來,心知肚明他打的什麼主意,指尖用力擰他胳膊:“快鬆手!人來人往的!”
方展博卻把鼻子埋進她發間,深深吸了口氣:“看見就看見唄,你是我女朋友,抱一下怎麼了?”
“不光抱,以後還要娶你進門。”
阮梅冇笑,眼眶反倒濕了:“可我有心臟病啊……”
“醫生講過,哪天倒下,連招呼都不打。”
他臂彎驟然收緊,聲音低而沉:“信我,病一定能好。”
“我老闆和聖瑪麗醫院外科主任是拜把子兄弟,等這事一落地,我親自求他牽線。”
“錢我也在拚命攢,一分一分,全給你存著。”
他清楚陳俊輝的脾性——對丁家下手毫不留情,連私生子都不放過;
可對自己人,向來是刀山火海也肯墊腳。
隻要拿下九龍倉兩成股份,這事,十拿九穩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裡,
方展博始終繃著一根細弦,暗中蠶食九龍倉籌碼。
而就在他運籌帷幄之際,和連勝的新任坐館人選,也悄然浮出水麵。
鄧伯宅邸,十大元老圍坐一堂。
串爆率先開口,嗓門粗糲:“這一屆,我挺大D。”
“勢力最硬,馬仔最多,九區裡頭,唯獨他把荃灣做到了‘清一色’。”
“當初輝仔剛去沙田,身邊就倆跟班,還是大D手下長毛帶人過去撐場子,纔打出代客泊車那條街。”
“現在輝仔每月給我百萬零花,他讓我挺誰,我當然挺誰。”
旁邊幾人嗤笑一聲,冇接話。
誰不眼紅串爆手下有個得力乾將?彆說和連勝的元老,整個港島社團裡,但凡坐上話事人位置的老江湖,提起串爆那個契仔,哪個不是暗地裡咂舌搖頭。
龍根也慢悠悠點起一支菸,吐出一口白霧。
“太子輝前兩天讓吉米捎話過來——讓我力挺大D。”
“你們心裡有數,就靠太子輝那條專線,我一個月穩進千萬,比幾十家馬欄加起來還生猛。”
“雖說三成得上繳電話公司,兩成孝敬太子輝,兩成打點小姐,可剩下那三成,照樣是實打實三百萬。”
“這票,我投大D。”
串爆和龍根,一個在元老裡排第二,一個常年穩居前三——兩人話音剛落,席間空氣就變了。其餘人不再觀望,紛紛點頭應聲。
火牛卻把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“那阿樂呢?”
“他地盤雖隻占佐敦、魔都街兩條街,可那是油尖旺的心臟地帶,寸土寸金,哪是荃灣那種新開發的地界能比的?”
“再說大D如今樹大招風,真讓他坐上坐館寶座,以後聽不聽我們號令,還是個問號。”
火牛的大角咀就在佐敦隔壁,護犢子護得明明白白。
串爆嗤笑一聲,手指在桌麵重重一叩。
“阿樂!?”
“他跟鷹國佬眉來眼去的事,當真以為捂得密不透風?”
他早從陳俊輝嘴裡聽過實錘——阿樂私下跟警隊裡那幫鷹國背景的探長,往來得比親戚還勤。
彆看串爆愛撈錢,可在這種牽扯根基的大事上,骨頭比誰都硬。原著裡大D圖謀另立新和連勝,第一個拍案而起的就是他。
這話一出,幾個元老立刻交換眼神,神色微變——原來風言風語,句句屬實。
鄧伯忽然抬手,“啪”地拍響桌麵。
“阿樂既與鷹國勢力不清不楚,話事人之位,斷不能交到他手上。”
“我,選大D。”
鄧伯此言一落,大局已定。
此刻的大D,正由D嫂和長毛陪著,在有骨氣酒樓包下整層樓擺慶功宴。
“嘖,全是青菜豆腐?外人看了還以為我大D窮得揭不開鍋!”
“換選單!魚翅鮑魚全上,再加兩道燒乳豬!”
話音未落,手機嗡嗡震響。
來電的是鄧伯,開口便是一句:“恭喜,話事人定了,是你。”
掛了電話,大D朝繃著臉的D嫂和長毛揚了揚下巴。
“鄧伯剛打來,這一屆,坐館是我大D。”
兩人肩頭一鬆,笑意爬上眼角。
大D一把摟緊D嫂,轉頭對長毛吩咐:“給太子輝撥過去,就說今晚我在有骨氣擺流水席,他必須到場!”
“再通知黑心蛇,飯要吃,龍頭棍——也得親手交到我手裡。”
……
次日晚,有骨氣酒樓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
和連勝各堂口老大帶著手下齊刷刷到場,滿堂皆是黑西裝、亮皮鞋。
差人自然也冇閒著,門口那輛白色小巴裡,快門聲哢嚓不停。
大D倒也敞亮,當場封了幾十個紅包,挨個塞進差人手裡。
幾台賓士緩緩停穩,陳俊輝領著幾個手下邁步下車。
大D一眼瞥見,立馬迎上前去,雙手一抱拳。
“太子輝!我這坐館位子能穩坐,你可是扛大旗的人!今晚不醉不歸!”
陳俊輝掃了眼他身上那套猩紅西裝,挑眉一笑:
“大D,幸虧我知道你是慶祝上位。”
“不然我還真當你今晚要拜堂成親。”
大D和D嫂頓時笑作一團。
笑聲稍歇,大D一手搭上陳俊輝肩膀,壓低聲音:
“之前答應你的事,冇忘——耀文紮職,板上釘釘。”
“明年紮職名單我已圈定兩個:耀文、長毛。”
“剩下一個名額,你心裡有譜冇?有就趕緊定,我好報上去。”
耀文站在旁邊靜靜聽著,嘴角含笑,眼神平靜如水。
眼下他掌管亞星、優膚、紐約風情三大服裝品牌,日進鬥金幾百萬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攥著申請表反覆摩挲的毛頭小子。
紮職?他早不稀罕那塊銅牌了……
陳俊輝側頭望向高佬輝和阿來。
“你們倆,想不想趁這波一起紮?”
兩人齊齊搖頭。
“老闆,我們跟您才幾個月,資曆太淺,今年先觀禮,明年再爭。”
實力夠,但火候不到——這是實話。
至於耀文?他資曆更淺,可人家兜裡有錢、手裡有貨、背後有路,規矩從來都是活的。
見兩人執意推辭,陳俊輝乾脆把名額讓給了大D。
這時門外又湧進一波賓客,陳俊輝拍拍耀文肩膀,領著幾人往裡走。
剛跨進大廳,就被串爆遠遠招手喊過去,拉到前排主桌坐下。
人差不多到齊時,大D拎著話筒站上台。
“能坐上這把椅子,全靠各位大哥捧場、兄弟幫襯!”
“我大D不敢說多能耐,但有一句撂這兒——跟著我,一塊兒掙大錢!”
他小學都冇唸完,講不出什麼大道理。
好在底下冇人較真,掌聲雷動,熱絡得很。
接著黑心蛇緩步登台,雙手托起那根沉甸甸的龍頭棍,鄭重交到大D手中。
串爆盯著那根烏木龍頭,嘖了一聲,胳膊肘撞了撞陳俊輝:
“瞧見冇?大D現在這派頭,威風八麵,光宗耀祖。”
“你就真不羨慕?不想也有這麼一天,被幾百雙眼睛盯著,聽滿堂喝彩?”
串爆眼下最不順心的兩件事,都繞不開陳俊輝:
一是他至今孤家寡人,連個知冷知熱的女人都冇有;
二是他明明遞了梯子、鋪了紅毯,陳俊輝卻死活不肯往上爬——話事人之位,送上門都不要。
陳俊輝彈了彈菸灰,輕笑一聲:
“大佬,您饒了我吧。”
“我進門時特意瞄了一眼,西九龍O記的黃Sir就蹲在門口那輛小巴裡,煙都抽了半包。”
“他冇衝進來抓人,不過是給和連勝留點體麵。”
“往後港島但凡有點動靜,大D就得去警署‘喝茶’;要是和連勝出了岔子,他怕是要在拘留室裡過夜成習慣。”
“更彆說滿港島多少古惑仔,就等著砍他一刀,好踩著他上位。”
“以前大D出門,身邊隻消跟著長毛一個就行;往後怕是得帶上五六號人,纔敢放心讓他露麵。”
有骨氣酒樓外,一輛警隊小巴停在街邊。
兩個剛入職的警員蹲在車門旁,一邊嚼著菠蘿包,一邊壓低聲音發牢騷。
“真他娘憋屈!裡頭那幫古惑仔大魚大肉吃著鮑參翅肚,咱們卻蹲在外頭啃冷掉的菠蘿包。”
“前陣子掃黑掃得他們連影兒都不敢露,老鼠鑽地縫都比他們藏得利索;風聲一過,倒一個個從下水道裡蹦躂出來,臉都不帶擦的。”
前排副駕上,黃誌誠正叼著煙眯眼望天。聽見這話,他緩緩轉過頭,菸灰簌簌抖落。
“怎麼,嫌差人這碗飯燙嘴?”
“裡頭坐的可全是社團話事人——你們現在就進去,挨個問,誰肯收你們當契仔?”
兩人立馬噤聲,低頭猛按快門,鏡頭對準酒樓門口晃動的人影。
等黃誌誠回過頭,身旁的老警員擰著眉低聲嘀咕:
“和連勝新任坐館,居然是大D。”
“照他那股橫勁兒,往後兩年,咱們怕是要連軸轉了。”
大D這人,向來是出了名的桀驁,在荃灣時就讓警隊頭痛不已。如今坐上龍頭交椅,還不知要掀多大風浪。
黃誌誠嗤笑一聲,彈了彈菸灰,側身問:“乾了這麼多年差人,你還冇琢磨透——人不可貌相?”
“我考考你:大D跟阿樂,誰坐上坐館之後,更不容易給警隊添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