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霄冇有回答,他直接用行動給出了答案。
“嘭!”
地麵在那一瞬間崩裂,淩霄的身影帶起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紅光,瞬息而至。他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隻是平平無奇的一記直衝拳,對著麵具男的胸口重重砸去。
“腐朽之盾!”麵具男尖叫一聲,雙手飛速交叉在胸前。一股幽綠色的、散發著惡臭的能量瞬間在身前形成了一麵長滿黴斑的骨盾。
“哢嚓——!”
冇有任何停頓,淩霄這一拳凝聚了【貪婪】的掠奪之力和【傲慢】的破甲威壓,那麵看似堅固的骨盾在接觸到拳頭的瞬間,就像是脆弱的薄冰,碎得漫天飛舞。
“噗——!”
淩霄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麵具男的胸膛。那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西裝背後,猛地爆出一團血霧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來我麵前談救贖?”淩霄左手閃電般探出,死死扣住了對方的麵門。
“淩霄!留活口!”遠處躺在石壁邊的張清風勉強支起身子,大聲提醒。他能感覺到淩霄此時的狀態非常不對勁,那種殺戮的**已經快要蓋過他的理智了。
淩霄充耳不聞。他的雙眼中,暗紅色的流光如同岩漿般翻湧。
【叮——】
【檢測到可回收法則碎片:‘腐朽’(殘缺)。】
【係統任務更新:吞噬乾擾者,獎勵經驗,GP!】
【零:老闆,彆浪費了,這傢夥的骨頭裡全是養料!】
“腐朽?正好,我的‘黑盒’裡還缺個墊腳的。”淩霄的聲音低沉且扭曲。
他猛地一發力,五指深深刺入了麵具男的頭骨之中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淒厲的慘叫聲在深山禁地中迴盪。
肉眼可見地,一股幽綠色的能量正在順著淩霄的手臂,瘋狂地倒灌進他的身體裡。麵具男那原本筆挺的身軀,在短短幾秒鐘內就開始不自然地乾癟、萎縮,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氣息徹底崩塌,隻剩下最原始的、對死亡的恐懼。
“求……求求你……饒了我……我們也是……受命於……”
“你背後的主子,我會親自去找他。至於你,先下去幫我占個座。”淩霄冷酷地打斷了他的哀求,右手猛地往回一扯。
“撕拉!”
麵具男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崩潰,連同那一身白西裝,都在法則的撕裂下化為了漫天的灰燼。一枚散發著幽綠色光芒、隻有米粒大小的晶體,在淩霄的手心中瘋狂震顫,試圖遁入虛空,卻被那股【貪婪】的引力死死拽住。
“咕咚。”
淩霄竟然在張清風和老天師驚駭的注視下,直接將那枚“腐朽”碎片拍進了自己的眉心!
“轟——!!”
一圈暗紫色與幽綠色交織的能量波以淩霄為中心,瞬間席捲了整個後山。原本那些還在抵抗紅袖章士兵的白色西裝追隨者,在這股威壓之下,竟然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,齊刷刷地爆體而亡,化作了漫天的綠色毒霧。
【警告!法則融合度過高,宿主身體負荷達到98%!】
【等級更新:少尉6(34級)!】
【戰力評估:97.5(即將跨入中尉級門檻)!】
【經驗值溢位,GP點到賬:!】
淩霄站在血泊之中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那股氣息中,竟然帶著一股淡淡的、腐蝕萬物的氣息。
他緩緩轉身,看向那個放在石台上的鐘小艾。
“淩……淩霄……”鐘小艾此時已經幽幽轉醒,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、眼神卻清明如電的男人,眼淚再次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淩霄邁開大腿走過去,每一步都沉重得讓地麵顫抖。他走到鐘小艾麵前,伸出那隻佈滿暗紅色紋路的手,輕輕擦掉了她眼角的淚痕。
“哭什麼。老子還冇死呢。”淩霄的聲音依舊嘶啞,卻多了幾分獨屬於鐘小艾的溫柔。
鐘小艾不顧一切地撲進他懷裡,即使他身上的血腥味濃烈得讓她作嘔,即使他身上的高溫燙得她肌膚髮疼,她也不鬆手。
“你這個混蛋……你知不知道剛纔差點就把命丟了……”鐘小艾在他懷裡失聲痛哭,那是劫後餘生的宣泄。
老天師張承乾緩緩走過來,看著淩霄背後的八頭蛇影逐漸淡去,眼神極其複雜:“淩先生,你強行吞噬了第四種法則。雖然勉強撐住了,但這就像是在一個裝滿炸藥的桶裡,又塞進了一根導火索。你現在的身體,就是一個隨時會炸掉的法則熔爐。”
淩霄鬆開鐘小艾,轉頭看向老天師,目光桀驁:“張天師,我這輩子,從來不信命。炸藥桶又怎麼樣?隻要老子夠狠,天王老子也得給我讓路。”
他看向張清風,語氣不容置疑:“這些垃圾背後是什麼人,你能查出來嗎?”
張清風苦笑著抹掉嘴角的血跡:“麵具下的腐朽氣息,如果我冇猜錯,是西北那一帶的‘黃泉門’。他們一直受雇於內陸的一些頂級門閥,乾些見不得光的勾當。淩先生,你這次不僅僅是和鬼神在鬥,你是在挑戰內陸那些傳承了百年的特權階層。”
“特權階層?”淩霄冷哼一聲,“在老子的字典裡,拳頭大就是特權。”
他從係統空間裡摸出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存進去的煙,在指尖一點,菸頭竟然直接被他體內的餘溫點燃。他深深吸了一口,轉頭看向遠方的天空。
“小艾,給京都那邊打個電話。”淩霄眯著眼,吐出一口菸圈,“告訴他們,我淩霄欠鐘家一個人情,但我殺人的時候,不希望看到有任何所謂的‘大佬’出來求情。誰跳,我就滅誰全家。”
鐘小艾靠在他的肩膀上,眼神也逐漸變得冰冷且堅定:“放心。我爸既然敢派張清風來,就說明他已經選好了站位。京都那些想看你死的人,今晚註定要睡不著了。”
……
此時,香江,大埔道。
激戰已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。
“轟——!”
一架原本懸停在半空的奧摩運輸機被數枚RPG正麵擊中,墜落在街區中央,引起了巨大的爆炸。火光中,無數穿著迷彩作戰服的雇傭兵正如同潮水般,從各個街巷裡湧向奧摩防線。
“副官!大埔道三號防線被突破了!阿布請求支援!”耳麥裡傳來蘭急促的聲音。
艾麗莎一刀斬斷了一個偷襲者的喉嚨,那一雙蔚藍色的瞳孔中,此時佈滿了猩紅的血絲。她的戰鬥服已經被鮮血浸透,握著粒子軍刀的手因為過度的劈殺而微微顫抖。
“退後!讓開防線!”艾麗莎對著身後的潘多拉小隊厲喝。
“副官?那是咱們唯一的路口!”一名潘多拉女戰士焦急地喊道。
“我叫你們退後!”艾麗莎深吸一口氣,從後腰摸出了一個散發著詭異紅光的圓柱體。那是淩霄臨走前留下的係統道具——【重力陷阱·黑洞級】。
價值GP點的消耗性殺器。
“既然他們想進來,那就全進來吧。”艾麗莎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敵人,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、屬於淩霄的那種瘋狂。
她猛地按下開關,將圓柱體拋向了街道中央。
“嗡——!”
冇有火光,冇有聲響。
在接觸地麵的瞬間,周圍百米範圍內的所有聲音都被強行抽空。一個隻有足球大小的黑色旋渦憑空出現,緊接著,那股足以扭曲光線的吸力瞬間爆發!
“救命!這是什麼東西?!”
“我的腳!啊——!”
無數雇傭兵、甚至包括那幾輛厚重的防彈車,在這一刻就像是變成了輕飄飄的紙片,被那旋渦無情地扯成碎片、擠壓、最終化為虛無。
不到三十秒,整條大埔道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五十米的巨型深坑,寸草不生,甚至連周圍的建築都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半。
艾麗莎站在坑洞邊緣,看著遠方正在驚恐後退的殘敵,緩緩擦掉臉上的血跡。
“蘭,告訴悠悠,把九龍城寨的所有奧摩都調出來。”艾麗莎轉過身,語氣冷冽如冰,“老闆不在,我們要做的不是防守,是肅清。從現在開始,任何持有武器且非我方人員出現在街道上,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!”
就在這時,芽子的身影從旁邊的房頂跳了下來,她揹著那柄AWP狙擊步槍,臉色極其難看:“艾麗莎,剛纔我截獲了一段跨境頻道。有一支隸屬於北歐‘極光工業’的秘密處刑隊,正帶著某種生化武器從公海方向接近香江。”
艾麗莎皺了皺眉:“極光工業?那是淩氏集團的死對頭。他們是想趁火打劫?”
“不,他們不僅是想打劫。”芽子咬著牙,看向北方,“他們的目標是淩霄留在香江的這些女人的基因。他們想複製‘黑盒’的介麵卡。”
艾麗莎的眼神瞬間縮成了鍼芒狀。
“複製老闆的東西?”
她緩緩舉起軍刀,語氣中充滿了死神般的平靜,“那就讓他們連基因都留不下來。”
……
內陸,龍虎山,三清池畔。
淩霄剛剛安置好鐘小艾,正準備起身,腦海中突然響起了“零”那急促且帶著電流音的提示。
【警告!香江總部遭到‘極光工業’高階戰力鎖定。】
【檢測到‘極光工業’攜帶生化母體——‘紅色迷霧’。】
【支線任務開啟:守護香江大本營。】
【提示:由於宿主融合法則產生變異,係統商城解鎖新分欄——‘法則武裝’。】
淩霄的腳步猛地頓住。他閉上眼,在識海中看到了一排散發著金光的武器裝備。
【審判之刃(融合版):需GP,可將法則之力實質化。】
【戰神裝甲:需GP,完全抵禦法則反噬。】
【禁忌許可權:由於宿主擁有‘傲慢’法則,可消耗GP,遠端降臨一名傳說級角色投影至香江。】
淩霄的嘴角猛地裂開。
“極光工業?生化母體?”
他在心中冷笑一聲,“零,給老子把所有的GP點都投進去。開啟‘遠端降臨’!”
【零:老闆,你想降臨誰?現在的GP點隻夠開啟一次最頂級的投影。】
淩霄睜開眼,那一雙深邃的黑瞳中,似乎映照出了一個即便在遊戲中也是無數人噩夢的身影。
“給老子……降臨【終結者·領袖】!”
【指令確認。】
【降臨座標:香江維多利亞港。】
【消耗GP:!】
【倒計時,十秒。】
三清池的水再次劇烈晃動,原本平靜的夜空中,一道血色的閃電無聲劃過。
淩霄轉過頭,看向坐在石台上的鐘小艾,又看了一眼一旁滿臉震驚的張天師。
“天師,接下來的幾天,麻煩你照顧好小艾。”淩霄隨手披上了一件從麵具男屍堆裡撿來的披風,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。
“你要走?”鐘小艾急忙起身。
“不走,我隻是隔著幾千公裡,去收一些利息。”淩霄站在崖邊,任由狂風吹亂他的黑髮,眼神彷彿穿透了虛空,看向了那片動盪的維多利亞港。
“我要讓這幫雜碎知道,哪怕我淩霄躺在病床上,這香江,也是姓淩的。”
……
同一秒,香江。
維多利亞港,原本寧靜的海麵上,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、散發著藍色電弧的球形裂痕。
一股令人絕望的、完全超越了人類理解範疇的毀滅氣息,正在從那裂痕中緩緩溢位。
極光工業的處刑隊剛剛登陸,領頭的隊長還冇來得及下令,就驚恐地停住了腳步。
“那是……什麼東西?!”
在他們驚恐的注視下。
一尊渾身包裹在赤紅色金屬盔甲中,身高超過三米,手中提著一柄幾乎等身長的巨型斬艦刀的怪物,緩緩從虛空中踏出。
它那一雙閃爍著紅光的電子眼,環視全場,最終發出了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重音:
“老闆指令——一個不留。”
維多利亞港,淩晨一點四十三分。
那道藍色球形裂痕的邊緣還在不停跳動,電弧把周圍半徑百米的海麵燙出了一層白霧。
極光工業處刑隊的隊長叫科爾曼,二十年雇傭兵生涯裡見識過無數種死法,但他從冇見過有人能從虛空裡走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