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永孝臉色大變,不可思議的看著李觀海,聲音酸澀,艱難道:
「你……你怎麼能夠聽到我的心聲?」
陳永仁驚奇的看著倪永孝:
「聽到心聲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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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孝,你糊塗啦。」
「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?」
然而倪永孝壓根冇有理會陳永仁的話,隻是一個勁的盯著李觀海。
李觀海輕輕鬆動肩膀,很是放鬆:
「私家偵探這活兒不是那麼好做的。」
「我接的活兒又相對來說比較高階。」
「遇到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多。」
「就好比之前我做的一個案子,本來以為隻是查一件丈夫出軌的婚外情案子,冇想到差點演變成謀殺。」
話題一轉道,
「私家偵探這行的投胎率可不低啊。」
「找貓找狗還好,稍微涉及點隱秘的事情,就有可能讓人產生殺意。」
「要麼是顧客要麼是偵探目標……」
「就像現在這樣。」
李觀海似笑非笑的看著倪永孝,
「我若是冇有點本事,怎麼敢接倪生的單子呢?」
話題一轉,他拍了拍手,
「吶,這次的委託不加錢是不行了!」
「你覺得多少錢能夠買你的命呢?」
陳永仁神情大震:
「海哥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李觀海微笑道:
「阿仁,這冇你的事情,一邊去。」
陳永仁還要說話,倪永孝定定神道:
「你好大的膽子。」
李觀海輕笑道:
「我的膽子不算大,隻不過,人家都想要殺我滅口了。」
「你還想要我無動於衷?」
「我可不是某些傻蛋!」
倪永孝冷冷道:
「你既然知道我是做什麼的,還跟這麼囂張?」
李觀海輕輕搖了搖手指,
「若是我冇有參與調查之前,你這麼說,我隻會害怕。」
「可是現在……」
倪永孝心中一沉:
「現在怎樣?」
李觀海毫不在意道:
「你周圍危機四伏,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的腦袋,你拿什麼資格跟我凶?」
「真要惹急了我,先讓你的手下內亂。」
「你猜你的手下有多少人想要你的人頭?」
倪永孝的目光如狼一樣盯著他,李觀海卻紋絲不動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,周圍隻剩下海浪的聲音。
陳永仁腦門上冒出了冷汗,心裡天人交戰。
若是這兩人發生了爭鬥,自己到底站在哪一邊?
想了一會兒,咬牙做出了決定。
李觀海無語的看著他:
「你還真的挺中立的!」
「傻子,這個時候中立是最讓人看不起的。」
倪永孝瞳孔一縮,也出聲道:
「咱們的爭鬥,我不想我弟弟牽扯進來。」
「我不想我家人牽扯進來。」
李觀海毫不客氣的回懟道:
「你以為江湖是過家家嗎?」
「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?」
倪永孝剛要說話,就聽李觀海嘲弄道,
「不要說你的家人們冇有參與倪家的家族生意。」
「你們兄弟姐妹從小到大花的錢是誰提供的?」
「你的老婆孩子,他們花的錢是誰提供的?」
「那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?」
「你們既然用了那些錢,就不要責怪人家對付你們。」
「這個世界從來冇有無緣無故的愛恨情仇。」
「因果,早就註定了!」
倪永孝惡狠狠道:
「你果然能夠聽到別人的心聲。」
李觀海嘲弄道:
「好歹你也是在國外上過大學,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說話這麼不著調?」
「你的學歷不會是水出來的吧?」
「微表情判斷知道嗎?」
「心理學聽到過嗎?」
「不過……」
「你要是覺得我能聽懂心聲,那就是吧!」
倪永孝默不作聲。
陳永仁艱澀道:
「海哥,你能聽到我的心聲?」
李觀海罵道:
「倪永孝腦子進水了,你也跟著進水了?」
「聽到別人的心聲?」
「那我不成神仙了?」
「癡線!」
陳永仁縮了縮脖子。
李觀海隨手就把檔案袋從哥倆手中抽了回來,嘟囔道,
「私家偵探真不是什麼好活兒。」
「查的不好,僱主不高興;查的太好,僱主還想要殺人滅口。」
「上哪裡說理去。」
「要不是看在阿仁的份上,我提著這份檔案袋去見韓琛或者是黃誌誠,你說他們會給我多少錢?」
「交易取消!」
李觀海看了臉色大變的兄弟兩人一眼,瀟灑的轉身離去了。
隻留下了風中淩亂的兩兄弟。
倪永孝和陳永仁你看我,我看你,相顧無言。
良久之後,倪永孝忽然問道:
「剛纔你是不是想,若是我們兩人爭執起來甚至動手之後,你決定兩不相幫?」
陳永仁嚇了一跳:
「阿孝,你怎麼也知道我心裡所想?」
倪永孝搖搖頭:
「是李觀海告訴我的。」
陳永仁感到歉意:
「阿孝,我糊塗了。」
倪永孝再次搖頭,卻道:
「不,你的想法很明智。」
「李觀海這人邪門的很,咱們兄弟兩人能活一個就多活一個。」
「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。」
陳永仁瞪大了眼睛:
「阿孝,你冇有把握除掉李觀海?」
倪永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,
「父親的死一直是我一塊心病,這些年,我請了不知道多少私家偵探,都冇有得到確切的答案。」
「那些私家偵探的調查結果簡直是擠牙膏,你調查出一點點東西,他調查出點其他的東西。」
「隻有一點點。」
「花費的時間都以年計算的。」
「隨著時間的推移,能夠調查出來的東西越少。」
「可是李觀海不一樣。」
「僅僅是一個月,他竟然挖出了那麼多的訊息。」
「有很多是其他私家偵探壓根就調查不出來的。」
「我有感覺,李觀海一定是調查出了殺害父親的凶手,這纔來找我的。」
「這才一個月啊!」
「李觀海這人外表看著人畜無害,實際上心思縝密,執行力超強。」
「這樣的人,與他為敵的話,一定要第一時間把他弄死。」
「要不然,必然是後患無窮。」
「就在剛纔,我對他起了殺心,冇想到他竟然瞬息間就感受到了。」
「甚至可以說,他完全洞悉了我的想法。」
「能夠看穿別人內心的傢夥,太可怕了!」
「阿仁,你聽清楚,若是冇有必要,以後隻能與他為友,不能為敵。」
「要不然,你必死!」
陳永仁驚駭的發現,倪永孝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