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兄弟的眼睛同時睜大了,異口同聲道:
「韓琛是臥底?」
李觀海搖搖頭:
「不。」
「他應該是曾經做過臥底!」
「隻不過,他的線斷了,成了風箏,所以就回不去了。」
倪永孝推推眼鏡不解道:
「這不可能啊。」
「警局中有臥底警員的檔案纔是,怎麼會回不去?」
李觀海解釋道:
「倪生不瞭解臥底的製度。」
「在臥底的時候,一般都是單對單聯絡的。」
「有的臥底為了警員的隱秘,甚至特意把臥底的檔案從警隊抽離出來。」
「韓琛應該就是這種情況。」
「如此一來,他的線斷了,也就絕了回到警隊的路。」
倪永孝一怔:
「這麼狠嗎?」
李觀海若有意若無意的看了陳永仁一眼,說出了一句讓他們兩人相顧愕然的話:
「韓琛應該是被他的上司給騙了!」
兩兄弟的眼睛瞪的更大:
「這怎麼說?」
李觀海解釋道:
「我猜當年韓琛是遭遇了一個不是人的上司,完全把他當做牛馬在用。」
「以韓琛早期的戰果,應該早就能升職迴歸了。」
「但是很顯然,他冇有回去。」
「一直到他的上司死了之後還是如此,那自然也回不去了。」
「我看過檔案,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。」
「韓琛被圍攻,恰好是某個警員暗地主導的社團出手的。」
「而很巧合的是,在韓琛被圍攻前,那位警員不知道為什麼斃命了!」
「你說巧不巧?」
倪永孝若有所思:
「你的意思是說,韓琛反殺了上司?」
李觀海搖搖頭:
「我不知道那位警員是怎麼死的,但我知道,那位警員是真的騙了韓琛。」
倪永孝好奇道:
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
李觀海笑了笑:
「其實很簡單的。」
「所有學警出身的臥底,不管執行任務的時候上司怎麼告訴自己,說檔案被抽離,說以後隻有他知道臥底的情況,都是假的。」
「警官學校還額外保留了一份證明。」
「若是當初韓琛回到黃竹坑警察學校,找到那份證明。」
「那就能順利的迴歸警隊了。」
「可惜他冇有!」
陳永仁心狠狠跳了一下,不可思議的看著李觀海。
就見對方忽然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。
陳永仁心臟跳的更有力量了。
冇錯,就是這樣冇錯。
李觀海當著倪永孝的麵在向自己傳遞訊息!
這是告訴自己,不要聽黃誌誠的瞎掰,自己的身份有別人知道!
倪永孝微微搖頭:
「這是你的猜測罷了。」
李觀海哈哈大笑:
「瞭解我的人都知道,我從來不在業務上開玩笑,事關我的信譽。」
「這年頭,信譽就等於你的臉。」
「有時候甚至比你的臉麵更重要。」
上前輕輕翻了翻檔案,有一張整件陡然出現在兄弟兩人的麵前。
倪永孝失聲道:
「韓琛的警官證?!」
李觀海糾正道:
「學警證!」
「還好我有人脈,要不然,可真不好找。」
李觀海這一個月一直在家裡待著,壓根冇有去黃竹坑。
這當然不是他找的。
感謝楊錦榮大帥哥,是他去找的。
作為李觀海那一屆的銀哨獎得主,更是現在警隊的明日之星,楊錦榮說要在檔案室查詢點資料,陸校長自然不會阻攔。
於是,這張不可思議的證件就出現在倪永孝的麵前。
倪永孝和陳永仁都驚呆了:
「還真是年輕時候的韓琛!」
那個時候的韓琛明顯很青澀,眼睛都是清澈的。
倪永孝不由嘆服:
「果然,我請李生來調查真的是太對了!」
陳永仁好奇道:
「韓琛還能回警隊嗎?」
李觀海搖搖頭:
「不可能了,他做下的事情,完全冇有資格回警隊。」
「正是因為韓琛知道回不了警隊,這才一條路走到黑。」
「他是學警出身,受過相當專業的培訓,比一般矮騾子強了太多。」
「做事更有目的性和章法。」
「所以,這傢夥不好對付!」
陳永仁看了正在沉思的倪永孝一眼,隨口道:
「你不是說韓琛是忠於阿孝的嗎?乾嘛想著對付韓琛?」
倪永孝聞言搖頭道:
「阿仁,你記住。咱們混社團的,除了血緣至親,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。」
陳永仁歉意的看著李觀海,後者無語道:
「你看我做什麼?」
「倪生是我的僱主,我們兩人冇有任何利益衝突!」
陳永仁一拍額頭,暗道自己傻蛋。
倪永孝繼續看下去,陡然間一怔,不可思議道:
「韓琛往警校派臥底?」
什麼?
陳永仁趕緊低頭仔細觀看,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了上來——檔案寫的分明,韓琛真的派了臥底去黃竹坑警官學校。
李觀海趁勢道:
「倪生,這份檔案要加錢的!」
「你知道查到這種程度花費了我多少錢嗎?」
「不光光是錢,連人情我都花費了好多個。」
「不加錢我就虧死了!」
倪永孝一口答應下來:
「加!」
「我再給你加五十萬美刀!」
就衝著這份檔案,一百萬美刀都值啊!
冇想到韓琛隱藏的這麼深,竟然會想到向警隊派臥底!
這樣的行為,所有混江湖的又有誰能想到?
即便想到了,又有誰敢做呢?!
倪永孝忽然間靈機一動:
「韓琛的出身不同,所以他知道臥底有多麼好用。」
「他派出去的人,隻要有一個在關鍵的位置上,給他的幫助大的不可想像。」
「別人能去的地方,他能去。」
「別人不能去的地方他照樣能去。」
「即便自己的行動被警隊偵知了,還有臥底給他通風報信。」
「難怪這傢夥的勢力越來越大。」
「我果然看不透他。」
倪永孝心底火熱,若是他掌握了這份臥底名單,接手了韓琛的全部臥底,那會幫助倪家的力量擴張到何種地步啊。
倪永孝暗道可惜,可惜這事情讓李觀海知道了。
要是他不知道該多好啊!
或者說……乾掉他?
「倪生,請相信我,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哦。」
李觀海笑眯眯的看著倪永孝,
「要不然,你試試?」
倪永孝聞言駭然——自己最私下的念頭就這麼被他探知了?
這人太厲害了吧?
李觀海笑著搖搖頭:
「我可冇有你想的這麼厲害,這隻是我吃飯的傢夥罷了。」
倪永孝身子微微晃了晃,驚疑不定的看著李觀海,心道,這傢夥是人是鬼?
李觀海好笑道:
「我是阿仁的同學啊,倪生。」
倪永孝驚的後退一步,駭然看著李觀海,隻覺得腿都軟了。
陳永仁驚奇的看著兩人:
「你們在打什麼啞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