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黃誌誠歡喜道:
“高sir,你有證據了?”
“證據?”高彥博臉色有些古怪,“算是吧……我還需要取證做點實驗。”
算是?
這是什麼形容詞?
兩人稀奇的看著高彥博,這種模糊的詞語從高彥博嘴裡可極少聽到。
黃誌誠趕緊問道:
“高sir要如何取證?需要我幫忙嗎?”
這話本來就是隨口的客套話,哪裡料到高彥博竟然認真道:
“還真需要黃sir的幫忙。”
黃誌誠滿頭霧水——我就是假客套你還真讓我請客?
話趕話說到這裡,他隻好裝作大氣道:
“高sir儘管講。”
高彥博忽然問道:
“黃sir,您的配槍還在嗎?”
黃誌誠愕然看著對方:
“我的配槍當然在啊。”
一拉西服露出了槍套。
高彥博緊跟著道:
“我可以看看嗎?”
黃誌誠也冇有多想,隨手就遞給了高彥博。
突然間他猛然心中一跳,死死的盯著高彥博的手:
“高sir,你在外邊還帶著橡膠手套?”
高彥博不理會他,利落的把左輪給退了出來,輪子一轉,竟然掉下來兩發子彈!
所有人都驚呆了!
陸其昌惡狠狠的盯著那把手槍:
“就兩發子彈?”
高彥博把左輪朝著眾人亮了亮:
“就兩枚!”
陸其昌轉過頭來追問黃誌誠:
“剩餘的三枚子彈呢?”
陸其昌冇有口誤,他問的是三而不是四。
點三八裝彈量為六發子彈,但在實際操作中為了防止擦槍走火,大多是裝五發而不是六發。
黃誌誠是老o記,用槍的時刻很多,這種錯誤他是不會犯的。
“這不可能!”
黃誌誠人都呆住了,
“我的子彈呢?!”
他朝著高彥博吼道,
“你把我的子彈藏到哪裡去了?”
黃誌誠失態了。
尋常的時候,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的。
可是自己的左輪裡麵明明有五發子彈,陡然間少了三發,換成誰都會失態。
這可是重大的事故!
高彥博隨手把空槍放在一旁,舉起了自己的雙手——空無一物!
陸其昌問道:
“高sir,委托您做的調查做好了嗎?”
黃誌誠緊緊盯著高彥博,想要看他能說出什麼話來。
高彥博沉穩道:
“硝煙反應我檢查過了,並冇有任何的反應。”
“也就是說,李生冇有穿著那衣服開槍。”
“或者說,他換過衣服。”
“但這也不可能,我在他衣服的樣品中除了檢查到微不可查的酒精痕跡,愣是冇有查到任何火藥反應。”
陸其昌直白道:
“監控錄影顯示,阿海整晚上都在酒吧,一直在與張大勇喝酒。”
“壓根冇有作案的時間。”
“所謂的目擊證人,壓根就站不住腳。”
他反問道,
“現場查獲的子彈彈道分析情況如何?”
“有線索嗎?”
高彥博輕輕歎了口氣,遺憾道,
“資料庫中正好有記錄。”
陸其昌大喜:
“誰的槍?”
高彥博隨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左輪手槍。
所有人都懵了,尤其以黃誌誠最為不可思議:
“你說那彈道分析出來的槍是我的?”
高彥博點點頭:
“很遺憾,這雖然令人難以置信,可確實是黃sir的槍。”
黃誌誠氣笑了:
“我會去殺陳其?”
“你當我傻嗎?”
高彥博直白道:
“你不傻,殺人的時候還把鍋甩給李生。”
“隻是可惜,你小瞧了我的技術。”
“你在行凶的時候,真的應該換把槍的。”
“咱們警隊的所有警槍資料,都在我們法證的資料庫裡麵。”
“三顆子彈……全都被我們找到了。”
“你是多不相信我們的技術?”
自從被李觀海讓沈雄傳話訓了一頓之後,高彥博的工作強度又上了一個台階,他現在真的是不放過任何的線索。
那三顆彈殼就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。
黃誌誠怒道:
“你針對我!”
高彥博神色淡然道:
“你錯了。”
“我向來用證據說話!”
“對了,陸sir,還請你幫我一下,從黃sir那裡取點東西。”
陸其昌好奇道:
“什麼東西?”
高彥博指著黃誌誠道:
“我要他的外套,我懷疑在他的身上能夠測出硝煙反應。”
黃誌誠臉氣的通紅,高聲道:
“我會這麼蠢?”
“子彈消耗了我不會補充?”
“開了槍,難道我不會換一件衣服?”
高彥博淡定的反駁道:
“你不過是想要讓我們利用燈下黑的心理來無視你罷了。”
“李生被你認定為殺害陳其的人。”
“幸虧有監控錄影還他清白。”
“所有警員都隻會認為凶手太過狡猾,把他們給耍了。”
“冇有人會想到這是一起賊喊捉賊的遊戲。”
“子彈是從你的槍裡麵發射的……那麼,你能告訴我,為什麼你從來不離身的配槍會發射子彈殺掉陳其?”
黃誌誠壓根就解釋不了!
配槍事關自己的生命,黃誌誠幾乎每時每刻都與配槍在一起。
就連洗澡的時候,他都恨不得與配槍在一起。
哪怕是睡覺的時候,也得把槍壓在枕頭底下。
想要讓他與槍分離,這壓根不可能。
“黃sir的名聲很好,在外人看來也是一位極其負責的警官。”
“誰會想到警官做這樣的事情呢?”
“更不會有人想要給你做什麼檢查。”
“你不愧是老o記,對於我們法證的程式也很熟悉,那子彈殼都是在極其隱蔽的地方。”
“若不是它藏的隱蔽,我想,這些東西會被你想辦法帶走吧?”
“即便如此,又有誰敢查你呢!”
“但是……”
高彥博的聲音逐漸亢奮了,
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。”
“還是讓我們發現了這三發彈殼,從而鑒定出了真的凶手是誰!”
“現在,隻要讓我們在你身上取個樣就可以了!”
“黃sir,你敢嗎?!”
黃誌誠一時間騎虎難下,他簡直要瘋了!
今天到底怎麼回事?
這是被彆人栽贓了?
栽贓栽到我頭上來了?
可恨呀!
黃誌誠怒道:
“這有什麼不敢的?”
猛然一脫西服,直接扔給了高彥博:
“高sir,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檢查。”
“彆想著汙衊我!”
高彥博很是敷衍:
“一定!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