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陳其死了。
有目擊者說是李觀海當街槍殺的。
所以他們被黃誌誠帶回了警隊,分開取證。
張大勇腦袋嗡嗡的,高聲道:
“夥計,我是自己人。我要見陸sir!”
黃誌誠一組的一位警員低聲道:
“夥計,人證物證具在,否認不了的!”
“確實是李觀海殺的!”
張大勇怒斥道:
“怎麼可能?”
“今天晚上八點以後我們兩人全程都在酒吧。”
“海哥連酒吧都冇有出去過,他怎麼殺人?”
“還當街開槍殺人?”
“汙衊人也得換一種說法!”
警員生氣了:
“夥計,我是在跟你闡述事實!”
“陳其在大庭廣眾下被擊殺,槍手還留下了自己的姓名,雇主的姓名。”
“你知道這造成了多大的影響?”
“害得我們不得不這麼晚都要加班!”
張大勇氣笑了:
“你跟我闡述事實?我親身經曆的不算事實?”
“麻煩你們去查查酒吧的監控好不好?”
“前門後門吧檯都有監控,時間也擺在那裡,你們去查啊!”
警員心中一驚:
“真有監控?”
旋即覺得不對,
“一個普通的酒吧有監控?”
張大勇無語道:
“你在想什麼?”
“就香江現在的治安形勢,若是冇有監控,一旦有人鬨事,連個賠償人都找不到。”
“老闆不得哭死?”
警員無言以對!
香江當下的社會環境,著實不能與“祥和”有半點的關係。
九七馬上就要到了,社團陷入最後的瘋狂中。
社團動不動大曬馬,劈友的更是不計其數。
再加上各種盜匪、飛車黨,甚至就連警隊都在街麵上追逐……著實亂的可以。
警員不能昧著良心說香江治安一片良好。
那是不負責任。
張大勇再次高聲道:
“我要見陸sir!”
警員忍不住道:
“你見陸sir有什麼用?”
“現在這件案子是有黃sir負責的。”
“哪怕陸sir見了你,你認識他嗎?”
張大勇沉聲道:
“夥計,明天我會被調入陸sir的手下!”
嗯?!
警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驚疑不定:
“你會被調來?”
張大勇歎道:
“師兄,我又不是剛進入社會的新人,已經在這個行當裡麵打拚了很久,各種規矩我懂。”
“我馬上就要成為咱們o記的一員了,可不想第一件案子就是揭穿咱們隊裡的**!”
警員被噎了個半死,忍不住道:
“我們有目擊證人啊!”
張大勇吼道:
“我們還有監控作證呢!”
“你們就不能去查查嗎?!”
警員氣焰頓消——比起目擊證人,還是監控裝置的可信度更高。
人可能因為各種原因騙自己,機器不會。
警員小聲道:
“你說真的?”
張大勇冇了脾氣:
“師兄,我不會拿著自己的職業前途開玩笑的。”
警員咬咬牙道:
“好,我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不過,如果你說的是假的,咱們都死定了!”
張大勇正色道:
“師兄,我冇說謊。”
警員點點頭:
“最好如此!”
“行了,你老老實實在這裡等著,待會有人過來給你做筆錄。”
“實話實說就行了。”
張大勇感激道:
“多謝師兄!”
警員心事重重的去了。
而在另一邊,黃誌誠一副長者派頭看著李觀海,
“當年我讓你做臥底,隻要一出來,督查起步。”
“結果你冇有聽我的話。”
“我當時就認定你有一顆不安分的心。”
“年輕人要做事踏實點,本想要沉澱你一下,結果你竟然辭職轉行了。”
“現在竟然犯下了這麼大的錯。”
“哎,都是我冇有看好你!”
李觀海差點冇有吐了:
“打住!”
“咱們倆冇有任何關係,彆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來對我說教。”
“你有那功夫好好的勸勸自己的身邊人吧。”
“免得我喝下的好酒,吐你一身。”
黃誌誠失望的搖搖頭:
“冥頑不靈!”
“李觀海,你大庭廣眾下殺害陳其,有四個證人指認,你跑不了的。”
“還是老老實實的承認吧。”
“你也是做過警員的,乾脆點承認了,免得夥計們難做。”
李觀海嘲弄的看著他:
“對啊,我也做過警員,我知道警員的辦案程式。”
“怎麼,你想要屈打成招?”
黃誌誠再次強調道:
“我們有四個證人。”
李觀海都要笑死了:
“證人?”
“你說我殺掉的陳其,我還說是你黃大督查當街打殺他的呢。”
“你說你有四個證人?”
“我還說我有四十個人看見你開槍殺了他呢!”
“你信不信?!”
黃誌誠黑著臉道:
“不要狡辯了,大家都很忙,我們有很多很多的案子要查,冇有義務陪著你在這裡玩過家家。”
李觀海豎起手指頭:
“左右不過是你公報私仇罷了。”
“你想要駁倒我其實很簡單的事情。”
“我今天所在的酒吧有監控的。”
“我就在監控攝像下喝的酒。”
“你先有本事把攝像頭給駁斥了再說吧!”
“想要汙衊我?”
“你當我還是警員的時候任由你一句話就封殺?”
“現在我不做警員了,你那一套霸淩手段用不在我身上。”
說到這裡,李觀海冷冷道,
“黃誌誠督查,你最好能把我給訂死,要不然,等我出去,我一定會告你公權私用,告你職場霸淩,告你汙衊誹謗。”
“你做好被扒皮的準備吧!”
黃誌誠不以為然,在他手裡的還想要翻身?你怕是在做夢吧。
他剛要開口說話,忽然間就看見了同組的警員臉色不對。
黃誌誠陡然間醒悟過來,看向李觀海的目光簡直要噴了火——
這傢夥話裡話外的意思全都是在影射這個案子就是以權謀私。
其實吧,任由七情六慾,利用職務之便為自己某取點小好處,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。
港督府帶頭,所有人都這麼做。
但是利用職務之便這麼明目張膽的打壓下屬,那就過界了。
李觀海的話語裡裡外外都是講述這是私人恩怨局!
這已經背離了他的初衷。
幾名手下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,頗有種看“偽君子”“笑麵虎”的樣子。
黃誌誠咳嗽一聲,冷笑道:
“隨便你怎麼狡辯,你殺害陳其是事實。”
“既然你不想要招供,我就把你的表現記錄在案,等到了法庭,且看法官會信你還是信我?”
一摔門,走了出去。
一邊走一邊有個問題不得其解:
“明明有證人指認,這傢夥為什麼這麼篤定?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