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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樣的人竟然能夠做到五大頭目?”
陳永仁這話脫口而出,反應過來才猛然覺得不對,這與自己的人設不符啊。
在江湖人物麵前,陳永仁可不是什麼逗比,從來都是沉默寡言的乾將。
倪永孝倒是不覺得陳永仁說錯了:
“冇錯,混江湖的都是這樣的人,著實讓人堪憂。”
“阿仁,你好好做,你會比他們做的更好的。”
他話題一轉,提醒道,
“這些人看著不著調,但也隻是你看過李生的調查報告之後才得出的結論。”
“實際上,這些人厲害著呢!”
陳永仁想了想,不由點頭。
冇錯,這些人厲害著呢!
自己剛纔的念頭真的不該。
李觀海暗暗搖頭,倪永孝是真的把陳永仁當做弟弟,隻不過陳永仁是想要他的命罷了。
不對。
或許陳永仁隻是想要讓倪永孝伏法,還真冇有想著要他的命。
陳永仁請教道:
“那韓琛和文拯呢?”
李觀海隨口道:
“文拯是棵牆頭草。”
陳永仁頓時露出了不屑的目光。
李觀海笑了:
“不要嘲笑這種人。”
“這樣的人簡單來講是隨大流。”
“所謂法不責眾。”
“他們或許不能乾成什麼大事,但絕對會活的時間很長。”
“在江湖上混,能夠活的時間足夠長,那本身就是種相當厲害的能力!”
倪永孝讚同道:
“冇錯!”
“能夠在凶險的江湖中存活下來,本來就是一個好本事!”
陳永仁好奇道:
“韓琛呢?”
李觀海笑著問倪永孝:
“倪生,你對韓琛怎麼看?”
倪永孝皺眉深思:
“韓琛……我看不透他。”
陳永仁眼睛瞪的大大的:
“阿孝你看不透他?”
“這怎麼可能?”
在陳永仁的心裡,倪永孝心思陰沉智慧高絕,又有深沉的城府,是一等一厲害的人物。
那麼多的警察日複一日的盯著他,都冇有找出半點破綻來。
就是如此的人物,他看不透韓琛?
李觀海問道:
“為何?”
倪永孝看著他道:
“你也知道像做我們這行的,要本能的不相信任何人。”
陳永仁臉色變了。
李觀海輕輕點頭:
“冇錯!”
“這行當來錢快,可進差館的速度更快。”
“如果碰上一個嚴厲的法官,搞不好要殺頭的。”
“即便法官仁慈,可隻要進去了,這輩子就彆想出來了。”
槍斃可不是老家的專屬,這個世界上有的是國家或者地區的法律中有死刑存在。
倪永孝輕輕搖頭:
“不僅僅如此,還要提防手下,還要提防同行。”
“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為了巨大的利益出賣你呢!”李觀海隨口接道。
倪永孝沉默下來,這就是預設。
陳永仁不由自主道:
“阿孝,我絕對不想要你的位置。”
倪永孝啞然:
“我從來不會懷疑我的家人。”
李觀海笑了笑:
“這倒是冇有錯。”
“反正根據我的調查,當初若不是三叔請你回來,估計你的哥哥姐姐你,都不會承擔起這個重任。”
“他們對這事業冇有半分興趣。”
倪永孝認真道:
“家人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李生現在應該明白了我家的情況。”
“這是你第一次調查我的家人,我希望是最後一次。”
李觀海拍了拍手:
“好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咱們說正題吧。”
“你覺得韓琛怎樣?”
倪永孝皺眉想了想道:
“他這人不要看著矮小,籠絡手下很有一套,心思極為縝密,彆瞧著整天笑嗬嗬的,你絕對搞不明白他到底心裡怎麼想的。”
“他對我很忠心。”
“然而我總覺得有些不同的味道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在哪裡!”
啪啪!
李觀海鼓掌道:
“不愧是倪生,把事情看的很通透。”
“好了,你們看看韓琛的檔案吧!”
兩兄弟湊在一起看了過去,陳永仁的嘴巴張大了:
“什麼?”
“韓琛竟然和黃誌成是一個屋村的?黃誌誠和瑪麗到現在是好友?”
這話他破了音。
倪永孝微微感覺怪異,阿仁的反應大了一點啊。
轉念一想,他有些高興:阿仁對倪家若即若離,從來不願意提及自己倪家的身份,但是這反應,明顯是為我著想的。
“確實讓人意外啊。”
倪永孝問道:
“韓琛與黃誌誠見麵的照片呢?”
李觀海直接搖頭:
“冇有!”
倪永孝吃了一驚:
“什麼?”
李觀海解釋道:
“我跟了他們好幾天,兩人從來冇有見過麵。”
“倒是韓琛的老婆瑪麗經常與黃誌誠見麵。”
倪永孝追問道:
“正經的見麵?”
李觀海好笑道:
“兩人見麵本身就不正經啊。”
“一個警察隔三差五的見毒婆子……不過,我明白你的意思,他們兩人見麵就是喝咖啡而已!”
倪永孝若有所思:
“這事情韓琛知道不知道?”
李觀海搖搖頭:
“我的調查不可能那麼深入。”
“真要是在韓琛家裡裝竊聽器……”
“很容易引發不必要的誤會。”
陳永仁追問道:
“那韓琛知道這兩人見麵的事情嗎?”
倪永孝也看著李觀海,後者乾脆點頭:
“應該知道。”
倪永孝好奇問道:
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李觀海歎道:
“瑪麗是很傳統的女性,為了韓琛,她寧願去死。”
“她的一切都是為了韓琛。”
“這種事情,瑪麗可不會瞞著韓琛。”
陳永仁瞪大了眼睛:
“海哥,這種事事情不能亂說。”
李觀海微笑上前,把韓琛的檔案往後翻了翻:
“看這裡!”
“你覺得瑪麗會隱瞞韓琛嗎?”
兩兄弟定睛一看,同時臉色大變。
這上麵記錄的清楚,倪坤每週都要把瑪麗帶到某個地方施暴,韓琛知道,但他裝作不知道!
李觀海再把檔案給挪回來:
“韓琛一開始不是令尊的手下,他是彆人的手下。”
“根據我的推測,他應該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。”
倪永孝好奇道:
“斷了線的風箏?”
李觀海摸著下巴道:
“我研究了他的出道記錄,發現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。”
“他從一個毫無根基的毛小子,成長為一方頭目,簡直用順利來形容。”
“除了某次被仇家圍殺,而後被令尊所救之外。”
“在韓琛江湖生涯前期,總會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幫助他。”
倪永孝臉色真的變了:
“你的意思是?”
李觀海乾脆道:
“我懷疑,韓琛一開始混江湖是某個警察的線人,後來他與警隊的聯絡徹底斷了,這才一口氣混黑。”
“而後令尊救了他,韓琛就一直幫著令尊做事。”
“等到令尊出了事情,他就把這股感激之情轉移到你的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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