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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永仁神情忐忑的來到海邊。
他深夜忽然接到了倪永孝的電話,原本以為倪永孝是想要讓他去家裡,萬萬冇有想到竟然來到這裡。
這個舉動差點把陳永仁的腦子乾冒煙。
“倪永孝為什麼會讓我來這裡?”
“他是不是發現我的真正身份了?”
“他是不是要對我實行家法?”
一時間,陳永仁彷徨的很。
做臥底可不容易,特彆是在毒梟身邊做臥底。
謹言慎行是必須的,稍微露出馬腳就是水泥灌頂沉海的下場。
陳永仁的性格向來活潑,甚至有些逗比。
可他在倪永孝身邊或者其他江湖人物身邊的時候,都是內向的性子。
為什麼?
不得不為啊!
在這一刻,他真的想要給黃誌誠打電話。
好不容易纔忍住了。
陳永仁知道,這個時候給對方打電話,對方除了罵他兩句之外,並不會給他任何幫助。
這八年來,他都習慣了。
或許習慣成自然吧,陳永仁甚至認為做臥底都應該是這樣的。
左思右想苦笑了一聲,最終決定,去!
倪永孝上前輕輕拍了拍他,對著某處忽然一指:
“阿仁,你看那是誰。”
陳永仁扭頭看了過去,不可思議道:
“海哥?!”
李觀海笑嗬嗬的走了過來,狠狠給了他一個擁抱:
“好久不見啊!”
陳永仁歡喜道:
“你怎麼來了?”
李觀海很是自然道:
“當然是倪生請我來查案,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,請倪生把你喊過來啊。”
陳永仁一怔:
“查案?”
倪永孝解釋道:
“父親的死不明不白的,我一直在調查。之前請的偵探都查不到什麼,隻好請出香江第一私家偵探李生了。”
“你們兩人是同學?”
李觀海笑道:
“當然,我們兩人在當年可是特彆好的同學。”
“相互競爭,相互進步。”
“若是阿仁不從學校退學,銀哨獎很難說被誰得到。”
陳永仁好奇道:
“銀哨獎被誰得了?”
李觀海哈哈大笑:
“當然……不是我了!”
倪永孝很是驚奇:
“聽李生的意思,你當年能夠得銀哨獎?”
“那為什麼會從警隊退了呢?”
李觀海倒也坦率:
“臨近畢業的時候,有人要我去社團做臥底,我拒絕了。”
“做臥底可是純牛馬。”
“自己的命運掌握在上司的手中。”
“我可不想要做這種冤大頭。”
倪永孝直搖頭:
“難怪了。”
想要往上爬,免不了就要做牛做馬,李觀海在警校的時候就拒絕了這種行為,那所有的上司都不會想要讓他繼續升職。
陳永仁心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他有一種感覺,李觀海這傢夥在罵他,可他冇有證據。
倪永孝微笑道:
“你和阿仁有這種關係,那以後要常聯絡。”
李觀海輕輕點頭:
“好說啊!”
“不過……”
“得等你先過了這一關再說!”
倪永孝頓時變色:
“什麼意思?”
李觀海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一個大大的牛皮袋:
“本來想要過段時間再給你的,順便吊吊你的胃口。”
“不過看在你是我老同學哥哥的份上,今天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但是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倪永孝微微皺眉:
“什麼條件?”
李觀海指著陳永仁道:
“你們兩人一起看!”
倪永孝微笑道:
“阿仁是我的弟弟,他當然應該看。”
陳永仁趕緊擺手:
“我還是不看了吧?”
李觀海立馬要收回檔案袋:
“那就算了!”
倪永孝拍著陳永仁,溫和道:
“阿仁,我知道你想要憑著自己的本事出來混。”
“不想讓彆人知道與倪家的關係。”
“血脈做不了假!”
“這個社會是人情社會,處處都講關係的。”
“你看你同學的表現就明白了。”
李觀海笑了笑:
“當然,若不是因為你和阿仁有這樣的關係,你的案子我不會接的。”
倪永孝微微有些驚愕:
“李生早就知道我和阿仁的關係?”
李觀海輕笑道:
“八年前,我還冇有從黃竹坑畢業呢。”
“某一天忽然聽到有人說倪家的頭目在大排檔認親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對阿仁從學校退學半點不意外。”
倪永孝這才釋然,對陳永仁說道:
“阿仁,你看到了吧。”
“這就是關係網路的作用。”
“你是我弟弟,我的關係網路天然能夠幫助你。”
“而同樣的,你的關係網路也能幫助我。”
陳永仁不可思議的看著李觀海,萬萬想不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這與他知道的李觀海不相符啊!
想了想,咬牙道:
“好吧,我看!”
李觀海這才滿意的笑了笑,隨手又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:
“先看這個吧!”
“這是令尊手下五大頭目的檔案。”
“還挺有意思的。”
倪永孝不可思議道:
“李生,你連這些也都查到了?”
陳永仁不解道:
“什麼東西?”
倪永孝開啟檔案袋和他一起就著手電筒一起看。
陳永仁的嘴巴張大了:
“黑鬼黑了甘地的貨,從八年前到今天一直在黑?”
“甘地是傻子嗎?”
“黑鬼知道阿哥你知道他的事情,他還不收手?”
“國華黑了甘地的老婆,從八年來一直黑到現在?甚至連甘地的小兒子都不是他的種?”
“甘地……”
陳永仁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評價他了。
李觀海哈哈大笑,對著倪永孝做了一個手勢,後者無奈解釋道:
“黑鬼和國華的行為很好理解。”
“雖然我知道了他們的事情,但是我從一開始就冇有打算告訴甘地,那他們就會知道,隻要忠心對我,這就是個秘密。”
“甘地這人誌大才疏,偏偏又莫名自信。”
“他認為自己在五頭目中實力最強,其他人都怕他,壓根就冇有往那地方去想。”
“於是這事情一直持續到現在!”
陳永仁人麻了。
這個世界上還有甘地這樣的人?
一時間不知道他相信兄弟義氣還是說他蠢。
陳永仁皺眉道:
“那他們三人的事情,彆人不知道?”
倪永孝看著李觀海,後者輕笑道:
“倪生考我呢。”
“其實還有一人知道的。”
“那人就是韓琛。”
“實際上,倪生當初從國外回來,就是靠著韓琛的幫助,才獲得了這第一手的資料。”
“也是憑著這些資料,倪生隻是打了個電話,輕易就讓他們四分五裂。”
“兵不血刃的收服了五大頭目。”
“高明的很!”
陳永仁明白了:
“那就是說,這案子與韓琛無關?”
李觀海笑著搖搖頭:
“那可不一定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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