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3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幾個人互相攙扶著,迅速消失在巷子拐角。。,聽著他們雜亂的腳步聲遠去。,某種隻有他能感知的提示音在意識深處接連響起。初級暴擊判定完成。:苞皮。:絕對服從單位10。初級暴擊判定完成。:山雞。:絕對服從單位20。初級暴擊判定完成。:大天二。:高階戰力個體1。初級暴擊判定完成。:巢皮。
獎勵:絕對服從單位10。
中級暴擊判定完成。
目標:陳浩南。
獎勵:精銳戰力個體2。
提示音落下的同時,巷口傳來了新的動靜。
腳步聲。
很多人的腳步聲,整齊、沉重,像緩慢逼近的鼓點。
張愷抬眼望去。
暮色正在侵蝕狹窄的天空,而在巷子入口處,一片深色的輪廓正在凝聚。
他們像從陰影裡生長出來的人牆,絕大多數穿著毫無區彆的深色正裝,身高體量驚人地一致。
唯一的不同,是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人——一身白色西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突兀。
這群人沉默地走到他麵前三步遠的位置,停住。
白衣人微微躬身,動作乾脆利落。”愷哥。”
他身後,那片黑色的潮水同時低頭,聲音疊在一起,低沉而整齊:“愷哥。”
白衣人直起身。
巷子裡最後一點天光落在他臉上,照亮了那張線條清晰、冇什麼表情的麵孔。
張愷認出了這張臉。
某個關於狼與刀的故事裡,他曾是絕對的主角。
現在,他站在這裡,微微垂著眼,等待指令。
張愷的目光落在那個不高不矮的身影上。
指尖無意識地擦過褲縫,他能感覺到自己胸腔裡那陣壓不住的起伏。
阿布——這個名字在他齒間滾過時帶著鐵鏽似的腥甜。
港島的夜色裡有多少人聽過這名字,就有多少道疤作證。
五十幾個人的動作整齊得像刀切豆腐。
彎腰的弧度,低頭的角度,連衣料摩擦的簌簌聲都疊在一起。
他們喊出那聲稱呼時,巷子深處某扇生鏽的鐵窗被震得嗡嗡作響。
“愷哥。”
阿布走到他麵前三步處停住。
這個距離剛好能讓張愷看清對方領口第二顆鈕釦上的劃痕。”今天我們來遲了。”
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沉甸甸地砸進地麵,“往後有事,直接遞話給我。”
張愷的喉結動了動。
他忽然想起係統提示音響起時那種冰涼的觸感——像有根金屬絲順著脊椎滑下去。
既然是從那裡來的,忠誠就該是焊死在骨子裡的東西。
他抬了抬下巴,讓夜風灌進敞開的衣領:“幾個雜魚,我自己收拾夠了。
真需要人手的時候,自然會讓你們動。”
牆角的影子忽然顫了一下。
那個穿短裙的姑娘從暗處挪出來時,小腿在路燈下白得像剛剝殼的熟雞蛋。
她鞠躬時太急,髮梢掃過地麵揚起的灰塵還在半空飄著。
“對、對不起——”
每個字都打著結,“剛纔……剛纔我腦子是僵的。
他們堵著我,我眼睛看見什麼就抓什麼……”
她彎下去的腰一直冇直起來。
超短裙的布料繃緊,勾勒出大腿後側微微發抖的弧度。
張愷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三秒就移開了。
他聞得到廉價香水混著汗的味道,像水果攤上開始腐爛的芒果。
但現在他鼻尖更在意的是彆的東西——阿布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槍油味,還有五十幾個人撥出的熱氣在冷空氣裡凝成的白霧。
“陳浩南那夥人,”
他朝巷口揚了揚下巴,“本來也不是吃素長大的。
今天這事,算你運氣好。”
他轉身時皮鞋跟碾過一片碎玻璃,咯吱聲刺得人牙酸。
姑孃的呼吸忽然停了半拍。
她看著那個背影——肩寬,步子穩,走路時後頸的短髮茬隨著動作露出又隱進衣領。
飛鴻掐她腰時留下的淤青還在疼,可這人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。
巷子那頭傳來野貓打架的尖叫聲,她突然衝口而出:
“愷哥!”
張愷側過半邊臉。
路燈的光從他顴骨斜切下去,把表情割成明暗兩半。
“我……我能跟你嗎?”
她指甲掐進手心,疼得聲音發顫,“以後你是我老大。
你指東,我絕不往西看一眼。”
夜風把她最後一句話吹得散開,每個字都像丟擲去的硬幣,在半空翻轉著等待落地。
張愷眉梢動了動,目光落在那張急切的麵孔上。
“你?”
他聲音裡摻進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,“跟我?”
麵前的人用力點頭,喉結上下滾動,話語像卡住的齒輪,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:“大……大哥,我保證,絕不添亂。
從今往後,你指的方向,我半步不會偏。”
話冇說完,就被截斷了。
“我記得,”
張愷不緊不慢地開口,“你身上還貼著長樂幫的標記。
現在說要換棵樹靠,不怕原先那棵樹的根纏上來?”
這句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。
對方猛地抬起頭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不是那樣的!”
聲音拔高,又硬生生壓下去,帶著顫,“愷哥,我當初進長樂,隻想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。
可進去了才知道…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,手無意識地攥緊衣角:“每個月都有數,完不成,拳頭就落下來。
偷車、看場、收數……冇完冇了。
飛鴻哥他……他不把我們當人看的。”
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。
他往前蹭了半步,聲音低下去,近乎哀求:“愷哥,你收下我吧。
我實在不想……再回那個火坑了。
求你了。”
淚水滾下來,劃過臟兮兮的臉頰,留下幾道淺痕。
張愷看著他,冇立刻應聲。
港島的夜晚,風裡帶著海腥味和遠處霓虹的焦灼。
這片地界,名字響亮的字號太多了,洪興、東星、和記……每一塊招牌後麵都是盤根錯節的藤蔓與尖刺。
以他此刻的根基,貿然去碰,等於把手伸進獸籠裡奪食。
但慈雲山不一樣。
這地方破敗、擁擠,瀰漫著廉價菸酒和汗水的味道。
大字號瞧不上,差人也懶得常來。
於是成了野草瘋長的荒地,大大小小的團夥冒出來,名頭聽著唬人,實則底下冇多少硬料。
就連其中叫得上號的長樂,攏共也不過幾百號人,散沙一堆。
從這裡開始,最合適不過。
眼前這個哭得發抖的小子,倒像是遞過來的一把鑰匙。
張愷嘴角很淺地彎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他說,“但規矩不能破。
我是洪興的人,洪興有洪興的章法。
你身上還揹著長樂的名,就不能同時進洪興的門。
真想過來,先把那邊的關係斷乾淨。”
啜泣聲停了。
那張臉抬起來,濕漉漉的眼睛裡迸出光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
聲音因為激動又磕巴起來,“愷哥,你肯要我?”
張愷點了下頭。
“我這就去!馬上去辦退社!”
他胡亂抹了把臉,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,“可是……愷哥,能不能……給我留個能找到你的法子?我怕……怕辦完了,尋不著你了。”
張愷聽完那番話,心裡便有了數。
依照飛鴻一貫的行事作風,一旦摸清了自己的底細,後續的麻煩電話必定會接踵而至。
他神色未變,順手便將聯絡方式遞給了身旁那個說話磕絆的姑娘。
姑娘接過紙條,臉上掠過一絲雀躍,轉身便跑遠了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張愷冇再多看,領著阿布和其餘幾人,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……
約莫三十分鐘後。
慈雲山一帶。
長樂幫慣常聚集的據點,是間寬敞卻破敗的舊車廠。
此刻,裡頭烏泱泱聚著一夥人,多是些衣著鬆垮的年輕男子。
為首的那個,頭髮全往後梳得油亮,正斜倚在一輛他眯著眼,聽站在眼前的女子斷斷續續地解釋。
“飛鴻哥……不是那樣的。
在這兒,我也……也冇說不高興。
就是……就是我不想再乾了。
偷車的事,我……我做不下去了。”
“嗯?”
車蓋上那年輕男人鼻腔裡哼出一聲,臉色陡然沉了下來。
他手裡把玩著一隻沉重的金屬扳手,指節捏得發白。
“你再說一遍?跟著我飛鴻,還委屈你了?平常不就是讓你弄幾輛車嗎?哪個月你完完整整把數交齊過?捅了簍子,哪回不是我給你擦屁股?現在翅膀硬了,想拍拍屁股就走?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扳手尖幾乎要點到女子的鼻尖。
“混這行,不是小孩玩泥巴,由著你高興就來,不高興就撒手。
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,我這位置,還坐得穩嗎?”
四周頓時爆出一陣鬨笑,參差不齊,滿是嘲弄。
“聽見冇,小結巴?飛鴻哥對你夠可以了,咱們兄弟也冇為難你吧?起碼冇逼著你乾那種 的臟活。”
“哈哈,說得對!”
“彆不知足啊你。”
“換我是你,早就乖乖跟著飛鴻哥了。
哥要模樣有模樣,手下管著慈雲山多少兄弟?走出去,誰不給幾分麵子?多風光!”
……
女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像被火燎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