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的蔣天生,內外交困,楚凡步步緊逼,內部派係撕裂。
他讓位,根本不是認輸,而是借刀殺人。
讓靚坤這個莽夫去跟楚凡硬碰硬,打得兩敗俱傷,他自己再王者歸來,既能洗白形象,又能順手除掉兩個隱患。
一石二鳥,好算計!
可誰料……
靚坤上台後,壓根不在乎道義名聲。
替大佬B報仇?推三阻四。
太子慘死?裝聾作啞。
直到和聯勝鄧伯的人頭送到麵前,才勉強動了動手指頭。
時間一久,舊怨漸漸被人遺忘。
江湖上不再提血債,隻談利益。
局勢,徹底失控。
“既然他們要演‘兄弟情深’?”蔣天生嘴角緩緩揚起,眸光陰冷,“那就成全他們——我送一場大戲。”
他低笑一聲,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:“栽贓、嫁禍,讓他們狗咬狗,不死不休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,無需多言,陰謀已在暗流中成型。
第二天,黃以花失蹤了。
真真切切,被人綁走了。
訊息傳到楚凡耳中那一刻,他眼底寒光乍現,周身殺氣瀰漫。
黃以花是誰?
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,楚氏帝國的實際操盤手。
論手段、論手腕,十個倪永孝都比不上她!
“查!”楚凡冷冷掃過眾人,聲音如冰,“港島給我翻一遍,掘地三尺,也要把她找出來!”
膽敢在他頭上動土?
不管你是誰——死路一條!
交代完一切,他親自趕往現場。
事發地點在中環一處工地外圍,黃以花原本是要去視察工程進度。
此刻警車圍得水泄不通,圍觀群眾裡三層外三層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他們當然知道黃以花是誰——楚氏集團的大總,身份尊貴得嚇人,結果就這麼憑空消失了。
現場隻剩一輛燒成骨架的轎車,還有十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。彈孔遍佈全身,密如蜂窩,慘狀令人頭皮發麻……
楚凡一到,所有人的視線立刻聚焦過來。
有人認得他,有人不認得,但誰在乎?那輛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銀刺已經說明瞭一切——這男人,不是豪門就是權貴。
“無關人員,禁止入內!”一個年輕警察挺身而出,語氣冷硬,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。
“滾。”楚凡眼皮都沒抬,眸光卻冷得像刀子。
“我……我我我我說不行就是不行!”小警察被那眼神一刺,連退三步,牙齒打顫,卻還在硬撐。
高晉二話不說,一腳飛踹,直接將那警察踹得倒飛出去!
這一幕驚動了正在交談的重案組組長馬軍和高階督察陳國忠,兩人迅速走來。
“楚凡!你他媽想造反?”
“翅膀硬了是吧?現在連警察都敢動手?”
“別太過分!”馬軍脾氣本就火爆,加上一直懷疑越幫Tony三兄弟的失蹤與楚凡脫不了乾係,看他早就滿肚子火。
他轉頭指向高晉:“把他帶走!罪名——襲警!”
“你敢動我一個人,明天你就別想站著走出這道街。”楚凡聲音低沉,目光如冰,說完直接撞開馬軍,大步朝案發現場走去。
“你……”馬軍當場僵住,臉色漲紅,“你給我記著,小子!咱們回頭再算賬!”
可哪怕他天不怕地不怕,對上楚凡剛才那一眼,心頭仍是一陣發寒。
楚凡蹲下身,從屍堆旁拾起一枚彈殼,指尖摩挲,仔細端詳。
這子彈……
竟是AK製式,而且,出自天空軍工廠。
幕後之人,有點來頭。
這種貨色,普通人根本碰不到,更別說悄無聲息運進港島,躲過層層盤查。
他緩緩起身,目光掃向陳國忠和馬軍,冷冷開口:“兇手查到了?”
他這副居高臨下的態度,不止馬軍反感,四周警察個個咬牙。
你算什麼東西?搞得好像這現場是你家開的一樣!
“目前尚無線索。”陳國忠按住躁動的馬軍,上前一步解釋,“這類子彈雖類似AK,但細節有異。根據特徵判斷,應來自金三角的天空軍工廠。”
“所以你們在這兒耗了半天,就得出這麼點結論?”楚凡逼近一步,俯視著他,語氣輕蔑。
殺傷力不大,侮辱性拉滿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陳國忠怒火中燒。
你知道多少?換別人來,能查出這點東西嗎?
“我要的是黃花的下落,兇手的名字。”楚凡深吸一口氣,壓著火氣,“聽不懂人話?”
“楚凡,放尊重一點!”馬軍怒吼,“我們沒義務向你透露任何機密!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滾!”
“哦?”楚凡冷笑,伸手拍了拍馬軍肩頭,慢條斯理道:“飯桶一堆,還嫌我說不得?”
“你!”馬軍瞬間暴起,手已摸向配槍。
陳國忠急忙攔住:“楚先生,我理解你心急下屬遇害,但請你不要乾擾警方辦案!”
楚凡忽然笑了,笑聲冰冷:“乾擾?就你們這效率,破得了案纔怪。”
他環視一圈,冷冷宣佈:“屍體,我帶走了。省得你們在這兒演戲,浪費時間。”
沒錯,在世人眼裏,警察是正義的象徵。
可在這個年代,這群人裡多數早已披著人皮,行豺狼之事,吸血成性。
當初入行時或許滿懷熱血,可一旦手握權力,再加港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人心,早變了。
“不行!”馬軍斷然拒絕,“屍體必須帶回警局,確認無誤後才會通知家屬!你頂多算個老闆,沒這個資格!”
“哦?”楚凡眼神一眯,“帶回警局,是為了‘解剖’?還是‘銷毀’?”
他要這些屍體,並非胡攪蠻纏,而是為了守住最後的體麵——給死者的家人一個交代。
畢竟,這些人渾身是彈孔。真交給法醫,為了取子彈,剖腸破肚都算輕的,哪還有什麼尊嚴可言?
“你……楚凡,我再警告你一次!”馬軍咬緊牙關,聲音發沉,“我們警察辦案,輪不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!”
“帶走。”楚凡懶得廢話,隻對高晉吐出兩個字。
高晉點頭,掏出小靈通撥了個號。不到十分鐘,上百名黑衣人從夜色中湧來——全是中環龍門安保的人馬,一聲令下,隨叫隨到,效率堪位元種部隊。
隨著高晉一聲低喝,這群人直奔停屍區而去。
現場警察瞬間繃緊,嘩啦拔槍上膛,迅速圍成防禦陣型,氣氛剎那降至冰點。
兩邊對峙,劍拔弩張,誰也不退半步。
“楚凡,你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企業家了,別動不動玩黑幫那一套!”陳國忠深吸一口氣,壓著火,“玩狠的?小心燒到自己!”
他確實被震住了。這年頭,敢跟警方正麵硬剛的,不是瘋子就是傻子。可楚凡偏偏兩者都不是。
“企業家?”楚凡冷笑一聲,眼神鋒利如刀,“你們太高估我了。”
“現在收手還來得及。”他語氣陡然轉冷,“把人交給我處理,我還能保你們麵子。”
“否則——”他掃視一圈,聲音壓得極低,“今天我就讓全港警隊,顏麵盡失。”
空氣凝固。
一眾警察怒目而視,恨不得當場開槍崩了這個狂徒。
不過是個有點錢的商人,裝什麼大尾巴狼?
跳這麼高,就不怕摔下來粉身碎骨?
但陳國忠和馬軍互看了一眼,終究沉默。
他們不怕事,怕的是上麵有人要他們背鍋。
警務處盯著,港府看著,一旦鬧大,處分、調職、甚至摘帽都不是不可能。
在這個位置上待久了,早就明白:所謂正義,不過是權衡之後的妥協。
換個人來撒野,他們早就銬走了。可楚凡是普通人嗎?
動不得,碰不起。
一句話——得罪不起!
“讓開!”陳國忠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。
人群緩緩分開一條道。
“帶走,聯絡家屬,厚葬。”楚凡說完,轉身離去,背影決絕。
當晚,楚凡獨自坐在辦公室,燈光昏黃,煙霧繚繞。
十幾個小時過去,警方依舊毫無進展。高晉那邊也已全麵鋪開排查,動靜不小。
可訊息呢?幾乎沒有。
這一回,懸賞發了,尋人啟事發了,連TVB都被他打通關係上了新聞——可線索像石沉大海。
楚凡心頭開始發沉。
他知道,綁架黃以花,根本不是沖她來的。
目標,是他。
可幕後是誰?他連個懷疑物件都抓不住。
江湖上的對手太多了——東星、和聯勝、14K、忠信義……哪一個沒可能?
還有靚坤那條陰蛇,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影視圈、建築業、金融圈……利益糾葛盤根錯節,誰都有動機。
正思緒翻湧,高晉推門進來,語氣微緊:“找到了,在偏僻碼頭。”
楚凡眼神一凜。
深夜十二點,黃以花被護送至楚氏集團總部,臉色蒼白,渾身發抖。
“怎麼逃出來的?”楚凡低聲問。
“他們去船艙抽煙……我趁機跑了,剛好遇到修哥他們接應……”她捧著溫水喝了一口,手還在抖。
楚凡輕輕拍她的肩:“別怕,我在。”
“有沒有看清他們長什麼樣?”
“沒有……我一直被矇著眼。”她閉了閉眼,努力回憶,“但他們聊天時提到……過幾天要向你勒索,還說什麼‘坤哥英明’之類的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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