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 章 一拳敗駱天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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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是那個什麼浪哥？”
駱天虹站在擂台邊，目光看著天養生，他腦子裡還迴響著大排檔裡聽到的傳聞。
“不是。”
天養生瞟了一眼林浪，聲音冷淡，“我叫天養生。你有資格讓我報上名字。”
駱天虹挑了挑眉，也報上名號：“駱天虹，劍客。”
他頓了頓，下巴朝林浪的方向微揚，“你剛剛瞟的那個人，就是浪哥？”
“是。”天養生言簡意賅。
“他比你如何？”駱天虹眼中戰意升騰，追問。
天養生沉默了兩秒，似乎在認真思考，然後吐出三個字：“三七開。”
“哦？”駱天虹來了興趣，身體微微前傾，“你們三七開？他三，你七？”
天養生搖頭，表情冇什麼波瀾，語氣平淡：“他出三拳，我死七次。”
駱天虹：“……”
空氣突然安靜。
台下，正被天養誌扶著、疼得齜牙咧嘴的天養義，聽到大哥這話，差點一口氣冇上來。
他扭頭看向天養誌，壓低聲音，表情古怪：“阿誌…大哥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的？”
天養誌麵無表情地瞥了一眼他吊著的手臂：“手，不疼了？”
“喂！阿誌！你過分了啊！”天養義頓時委屈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一旁的林浪忍不住笑出聲，拍了拍天養誌的肩膀，
“行了，阿誌，彆逗他了，趕緊帶他去隔壁診所接骨。彆落下毛病。”
看著天養誌扶著罵罵咧咧的天養義離開，林浪又看向擂台。
台上那兩位，一個麵癱，一個傲嬌。
駱天虹感覺自己被耍了。
他看著天養生那張正經的臉，一股無名火“噌”地竄了上來。
“哼！”
駱天虹動了！搶步上前，一拳直搗，直指天養生心口！
這一拳含怒而發，又快又狠。
天養生眼神一凝，不閃不避，右拳同樣轟出，以拳對拳！
“嘭！”
兩隻拳頭撞在一起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天養生上身一晃，向後退了一步，腳下擂台木板發出“吱呀”輕響。
駱天虹卻“蹬、蹬、蹬”連退三步，才勉強站穩。
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，看向天養生的眼神變了。
‘媽的，肯定在唬我！’
駱天虹心裡暗罵，
‘三拳死七次？就憑這拳勁，就算是傳說中“無敵”的連浩龍來了，也不可能做到！’
怒火和好勝心被點燃。
駱天虹不再保留，身形再動！
這一次，招招狠辣，全是搏命的殺招！
拳、掌、指、肘，如同疾風暴雨，專攻咽喉、心口、太陽穴、兩肋等要害！
天養生沉靜，腳下步伐靈動，雙手格擋，拳腳並用。
他的招速度明顯比駱天虹更快一些，總是能在關鍵，截住對方的致命攻擊。
將駱天虹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一一化解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次對拳。
這一次，駱天虹退了五步，胸口一陣氣血翻騰。
天養生隻退了兩步，氣息依舊平穩。
“剛纔的防守，”天養生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拳場，
“是還你對我弟弟手下留情。”
他抬起眼，看向微微喘息的駱天虹，那雙冰冷眼中，燃起戰意。
“接下來，輪到我進攻了。”
“小心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天養生動了！
冇有駱天虹那般華麗的起手式，隻是最簡單、最直接的提膝、擰腰、甩腿！
一記淩厲迅疾的高位鞭腿，抽向駱天虹的耳後！
駱天虹瞳孔驟縮，倉促間急忙抬肘格擋！
“啪！”
腿肘相交，駱天虹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，整條手臂又酸又麻，腳下再也站不穩，“噔噔噔”又踉蹌著後退，險些撞到擂台邊的纜繩。
天養生得勢不饒人，鞭腿剛落，支撐腳蹬地，又一記上蹬腿，腳尖直踹駱天虹下巴！
駱天虹剛勉強穩住重心，眼見這避無可避的一腳，隻能咬牙，雙掌交疊，奮力向下壓去，試圖封堵。
然而，天養生眼中精光一閃，就在腳尖即將觸及駱天虹手掌的刹那，核心力量爆發，將力道由腳尖轉為腳跟。
“砰！”
駱天虹的雙掌雖然擋住了，但那一擊讓他雙臂劇震，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推得向後倒去。
他反應極快，順勢一個後滾翻接鯉魚打挺，重新站起，但雙臂控製不住顫抖，呼吸粗重了許多。
他眼神凝重，盯著對麵氣息隻是稍微急促了一點的天養生。
拳腳……他不是對手。
他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靜靜躺在擂台邊的那把八麵漢劍。
隻要劍在手……他有信心……
可目光轉回赤手空拳、隻是平靜看著他的天養生，駱天虹心裡那點念頭又熄滅了。
‘他手無寸鐵……我若持劍，勝之不武。我駱天虹，不屑於此！’
“再來！”他壓下翻騰的氣血，低吼道，還想再戰。
“等等。”天養生卻擺了擺手。
“怎麼？”駱天虹皺眉。
“拳腳，你不是我對手。”天養生實話實說，“或許，你可以用上兵器。”
這話……聽著怎麼這麼耳熟？
駱天虹臉一紅，想起了自己剛纔對天養義說過類似的話。
他盯著天養生：“你會使兵器？”
“會。”天養生點頭，“槍，和匕首。”
駱天虹眼睛一亮：“你既會使槍，自然懂棍法！你持棍，我拿劍！這樣公平！”
天養生卻搖了搖頭：“算了。動兵器，就成以命相搏了。冇那個必要。”
“喂！”駱天虹被這急轉直下的劇情搞懵了，一股氣憋在胸口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打到興頭上，你來這套？”
天養生卻冇再理他，輕鬆躍下擂台，對著候在場邊的老五天養地和老六天養賜吩咐道：“阿弟，阿賜，後麵的拳賽，你們安排。”
“喂！天養生！你不會是慫了吧？！”
駱天虹也跳下擂台，追在後麵，使出激將法。
天養生腳步不停。
駱天虹眼珠一轉，換了策略：“這樣！你帶我去見浪哥！我就不纏著你了！”
天養生腳步一頓，用一種看稀有動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駱天虹一番，確認道：“兄弟，你認真的？”
“當然！”駱天虹被這眼神看得有些不爽，但還是昂著頭。
“我來這裡，就是為了找高手！既然你拳腳比我強，那能讓你說出‘三拳死七次’的人，我更想見識見識！”
天養生嘴角抽動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行。你有種。跟我來。”
辦公室裡，林浪好整以暇坐在老闆椅上，料定他們會來。
“浪哥，”天養生推門進來，朝林浪使了個眼色，“他非要見你。”
“坐。”林浪彷彿冇看到天養生的眼色，指了指旁邊的舊沙發。
駱天虹冇坐。
他站在辦公室中央，目光仔細打量著林浪。
年輕，相貌英俊，甚至有點“小白臉”的潛質。
手上麵板光潔，看不到常年練武留下的老繭。
坐在那裡，身上更冇有頂尖高手的那種迫人的氣勢。
駱天虹心裡的戰意和期待，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，涼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和一絲被戲弄的惱怒。
“你……就是浪哥？”他開口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。
“以貌取人，”林浪笑了笑，姿態放鬆，“可是要吃虧的。”
“那就來打一場！”
駱天虹懶得廢話，直接向前一步，盯著林浪，“是騾子是馬，牽出來遛遛！”
林浪笑容不變：“輸了，怎麼辦？”
“你輸了！”駱天虹下巴微揚，帶著劍客的傲氣，“我轉身就走，不會取你性命。”
他自認已是極大的讓步。
林浪卻搖了搖頭，糾正道：“我說的是，你輸了，怎麼辦？”
“我？”
駱天虹像是聽到了笑話，嗤笑一聲，瞥了林浪一眼，“我若輸了，把命留下給你！”
一旁的天養生忍不住抬手扶額，看向駱天虹的眼神，已經從之前的打量，變成了憐憫。
這孩子，怎麼就這麼頭鐵呢？
“你的命，我不要。”
林浪擺擺手，語氣平靜，“如果你輸了，你的餘生，替我做事，供我驅使。”
他頓了頓，在駱天虹變得危險的目光中，繼續說出條件：
“而且，我隻出一拳。”
“一拳？”駱天虹愣住。
“對，一拳。”
林浪點頭，伸出右手食指，“一拳，如果打不倒你，就算我輸。賭約作廢，你隨時可以離開。”
駱天虹盯著林浪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，是氣笑的。
“狂妄！我答應你！”
他咬著牙說道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不過，我不善守，隻擅攻。我會用我劍客的方式，跟你‘決鬥’，擋不住，你會死！”
他反手將用布纏裹的八麵漢劍拿到身前。
當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劍柄時，整個人的氣質驟然一變！
方纔的浮躁、惱怒、失望瞬間消失不見。
眼神銳利如劍，周身瀰漫開一往無前的鋒銳氣息。
天養生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‘完全不一樣了？真是劍客？’
林浪也站了起來，走到前方相對空曠些的地方，與駱天虹隔著三四步距離站定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他問，語氣依舊平淡。
駱天虹冇有回答，雙眼微闔，下一刻，猛然睜開！
“鏘！”
一聲劍鳴陡然炸響！
一道冰寒的劍光如同掙脫束縛的蛟龍，瞬間出鞘！
拔劍斬！
簡單、直接、極快的一記拔劍橫斬！
劍光如匹練，如驚鴻，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，直取林浪脖頸！
天養生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。
這一劍的速度，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，倉促間，他也絕難完全避開，恐怕隻能竭力側身，用肩膀等非要害部位去硬接！
劍鋒的寒芒，已經映亮了林浪平靜的側臉。
“嘭！！！”
一聲沉悶巨響，在辦公室裡突然爆開！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、定格。
駱天虹臉上的決絕、眼中的劍光、手中一往無前的劍勢……全都凝固了。
然後，他整個人，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，驟然向後倒飛出去！
不是被擊退，是被一輛無形的高速卡車迎麵撞上，淩空飛起！
“轟隆！！！”
他的身體狠狠砸在了辦公室後方的磚石牆壁上！
駱天虹已經嵌在牆裡，手中的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暈過去的前一刹那，他那誌在必得的一劍，劍尖距離林浪的咽喉，隻有一張紙的厚度。
他明白了天養生那個眼神的含義。
也明白了“三拳死七次”，不是扯蛋。
辦公室外，被巨響驚動的小弟們紛紛探頭張望，滿臉驚駭。
林浪晃了晃手腕，對一旁嘴角微抽的天養生吩咐道：
“阿生，找兩個人，把他扣出來，抬到你們那棟樓，安排個房間。
我留了手，估計暈半個鐘頭就能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