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5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這孩子又格外爭氣,自然得了長輩諸多疼惜。、背後又盤根錯節的學員,葉校長怎會不視作得意門生?,守在黃竹坑警校熬日子。,恐怕也得等到九七之後洋人放權。,稱自己年近半百無力在一線拚搏,不如多教出幾個好警察——可當週權這樣的學生送到眼前,他終究冇有推開。,黃誌誠心裡卻壓著石頭。,但真正讓他脊背發涼的,是周權那位姨父黃炳耀本人。,畢竟已遠離權柄中心;而黃炳耀,正立在風暴眼的邊緣。,李家那位老人自然不會放下身段來理會他。,其所屬部門遠在總部大樓,暫時還構不成威脅。,是周權那位姨父黃炳耀的存在。。,語氣總會微妙地停頓半拍。,早已在無數茶餘飯後的低語中拚湊出這位本家的輪廓——儘管檔案裡記載著“善良之槍”,記錄顯示配槍二十餘年未曾響起過。
但能從街頭巡警一步步踏進反黑組督察辦公室,最終踏入周權小姨視線的人,怎可能僅靠運氣?
那些被刻意壓低的傳聞裡,總反覆出現某個畫麵:身影淩空躍起,雙腿如鐵鉗合攏。
江湖暗處流傳的綽號“剪刀腳”
正是用對手顱骨碎裂的悶響換來的。
反黑組的職責本就遊走在社團陰影邊緣,而黃炳耀親臨現場時,即便最凶悍的打手也會收斂氣息。
最讓黃誌誠脊背發涼的是編製歸屬——他雖是總區反黑組的高階督察,日常卻駐紮在油尖區分組。
那位傳聞中的黃警官,恰好是他每日晨會必須麵對的上司。
倘若讓警署指揮官知曉自己曾試圖引誘他的外甥踏入灰色地帶……那記傳說中的淩空絞殺,恐怕下一秒就會降臨在自己頸間。
光是想象頸椎承受重壓的脆響,黃誌誠就覺得後腦傳來 ** 般的寒意。
“葉校長,”
他聲音發乾,“您說那位本家上司會不會把我調去指揮交通?或者……直接派去看守水庫?”
儘管人事權隸屬總區,但總警司若真想挪動一個高階督察,隻需在會議間隙遞出一句話。
屆時無論是站在烈日下揮動指揮棒,還是被丟進荒僻警哨終日麵對水麵,都不過是一紙調令的事。
越想越慌,黃誌誠幾乎將上半身壓在了辦公桌邊緣。
他盯著對麵那人,眼眶泛紅:“您得拉我一把。”
葉校長向後靠進椅背,抬手做了個阻擋的手勢。”停。”
他歎了口氣,“黃警官不會因為未發生的事為難你。
既然冇有真正實施,周家那邊也不會追究。”
桌麵上,茶杯邊緣的水漬正在緩慢蒸發。
周家幾位長輩都在警務係統擔任要職,氣度胸襟總歸還是有的——至少表麵如此。
更何況黃誌誠最初的目的確實是為了打擊犯罪集團。
當然,如果黃誌誠真把周權推進火坑,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葉校長幾句寬慰讓黃誌誠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。”葉您事務多,我就不多打擾了,改日再來拜訪。”
他站起身時臉上掛著侷促的笑容。
葉校長的態度已經很清楚,黃誌誠不敢再提挑選其他優秀學員的事。
他自己也明白,若再不改變做法,往日那點情分恐怕真要耗儘了。
“去忙你的吧。”
葉校長擺了擺手,冇打算多留他。
黃誌誠腳跟併攏敬了個禮,轉身走出警校時背影有些蕭索。
離開前他特意繞到射擊場邊緣望了一眼。
雖然斷了招攬周權做臥底的念頭,但疏遠這個人絕非明智之舉。
當不成上下級,還能做同事。
像周權這種能力全麵又背景深厚的人物,黃誌誠自然不會錯過結交的機會。
周權正專注地進行射擊訓練,並未察覺遠處那道視線。
憑藉槍械精通的特殊能力,他對各類武器的掌握早已達到國際頂尖水準。
眼下這種基礎射擊練習其實毫無意義。
但其他學員都在認真訓練,周權自然不會刻意顯得與眾不同。
該展露鋒芒時不必隱藏,該融入集體時也不必標新立異——這是他一貫的處事方式。
日子在規律的訓練中悄然而逝。
黃誌誠的出現不過是三十八週見習督察課程裡的小插曲,並未影響周權的生活節奏。
轉眼間,黃竹坑警察訓練學校的日子已接近尾聲。
畢業典禮結束後,他肩章上代表學員身份的標識將被摘除,正式以見習督察的職級加入警隊。
結業儀式流程枯燥乏味。
看慣祖國莊嚴 ** 場麵的周權,覺得眼下這套殖民風格的操演實在有些滑稽。
唯有觀禮台上那些身穿白襯衫、肩章至少綴著皇冠徽記的高層們,讓他多看了幾眼。
警隊對畢業典禮還算重視,主管人事訓練的英籍助理處長親自到場。
優秀學員的獎項也由他頒發。
這一期共有五個班級同時結業,包括一個督察班和四個警員班。
警員班裡冇有讓周權耳熟的名字。
雖然身處這個融合多方元素的特殊世界,但現實終究不是戲劇,哪能隨處遇見那些傳奇人物。
他記憶中的楊錦榮和陳永仁要等到下一期纔會入學。
至於那個後來名聲在外的劉建明,此刻甚至還冇踏進警校大門。
警校的結業儀式向來不乏關注。
周權冇太在意普通警員班的表彰名單——幾位銀笛獎得主,一位同時拿到銀笛與薛富杯的學員,都是尋常安排。
督察班的情況則截然不同。
馬昊天、馬軍、陳國榮,哪個是容易應付的角色?但周權倚仗著這具身體原有的底子,加上自己獲得的槍械專精與武英級體能成就,終究還是穩穩壓住了那三人。
這一屆的最高榮譽獎章與施禮榮盾,全數落進了他的手中。
連那位外籍助理處長都親自出麵,代替警務處處長向他頒發了學業優異嘉許證書。
典禮現場,周權成了無可爭議的中心。
所有科目清一色的最高評價,再加上他本身的高學曆背景,讓觀禮席上那些來自一線部門的警隊高層紛紛將視線投向他。
黃竹坑警察學院每期結業禮,總會引來不少警隊上層人物到場。
除了主管人事訓練的外籍助理處長,其餘到場者多半來自實戰部門。
每一批新警畢業,都意味著新鮮血液即將注入體係。
普通警員班的銀笛獎,以及更難得的薛富杯得主,往往是這些實權主管們留意目標。
反倒是督察班的最高榮譽獎章與施禮榮盾,較少引發激烈爭奪。
這並非見習督察的分量不及新警。
恰恰相反,見習督察的含金量遠高於普通警員。
隻不過督察班的學員裡,絕大多數是通過內部遴選晉升的現職警員。
在進入警校前,他們已是各部門的骨乾力量。
相比之下,通過公開招募考入的見習督察雖然也不少,但這些人的才能通常體現在行政規劃與內務管理方麵。
他們確實是高智商、高學曆的群體,但在實戰經驗與一線行動上,終究顯得生澀。
因此督察班的結業評覈中,那兩項最高榮譽多半會被那些從基層摸爬滾打上來的老手收入囊中。
而這些通過遴選晉升的警員,入學前已有所屬部門與直屬上司。
完成訓練後,他們基本都會返回原單位。
觀禮的高層們自然不太會將注意力過多放在督察班。
即便是最高榮譽獎章甚至施禮榮盾的獲得者,隻要對方在體係內已有根基,就很少會有其他部門主管在結業時主動接觸。
無論何時何地,改換門庭終究是忌諱。
在冇有與對方所屬部門主管溝通前,其他高層絕不會越界調動彆處的人手。
更何況,督察職位並非隨處可得的資源。
雖不如總警司以上管理層那般數額固定,但也絕非輕易能夠晉升。
基層部門好不容易培養出人才,耗費名額推薦其通過遴選考覈,若是在警校剛結業就被其他單位摘走成果,任誰都無法接受。
警隊基層若被此類風氣侵蝕,一線隊伍的秩序恐怕難以維持。
除非是剛踏入警校便顯露鋒芒的督察學員,纔可能引來高層間的暗流湧動。
這一屆榮獲施禮榮盾的那位青年,恰好成了漩渦的中心。
儘管家族中有人在警界位居要職,可他本人此前並未涉足這個體係。
如今能力嶄露,那些手握權柄的人物又怎會不動心思?
誰能將他納入麾下,不僅意味添一員猛將,更可與警隊裡根基深厚的家族搭上線。
正因如此,今日觀禮席上的陣容非比尋常。
不是各分割槽警署的負責人,便是重要部門的掌權者。
連分割槽反黑組一名高階督察都能憑人情提前來挑人,這些早已踏入憲委級的長官們,又怎會對警校動態一無所知?
關於那位青年的評估材料,早已通過各種渠道靜靜躺在了他們的辦公桌上。
隻是身份所限,無人願像小角色那樣早早下場遊說——當麵交鋒,纔是他們認可的規則。
典禮散場後,唯獨那位外籍助理處長乘車悄然離去。
自從葉校長退守警校多年,這裡已逐漸成為華人警員的培育之地。
上有華人一哥支援,縱使主管人事訓練的外籍 ** ,也不便過多乾預校務。
更重要的是,這位外籍官員本身傾向平穩過渡,不願捲入警隊內部的紛爭太深。
他今日到場,更像一尊象征性的擺設。
任務既已完成,自然冇有理由繼續停留。
其餘到場的高層則分作兩批:大多湧向四個學員班,按心中名單開始招攬看中的人選;
另一小批來自不同部門與分割槽、至少佩戴高階警司肩章的人物,則聚到了葉校長的辦公室裡。
他們的目標明確——那位背景乾淨、成績奪目的青年。
可惜當話題引向他時,葉校長隻能回以無奈的微笑。
他的去向,早已定下。
此刻,一輛舊款豐田車正駛向西九龍方向。
“姨父今天怎麼得空親自來接我?”
握著方向盤的青年側臉看向副駕。
那位微胖的中年人戴著橢圓全框眼鏡,掩去了眼底所有銳光。
圓潤的臉龐帶著笑意,顯得溫和近人。
但他肩章上金色的皇冠與兩顆星徽,昭示著絕非尋常身份。
整個警隊能佩此銜者,不過數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