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你的力量來自這座大陣……”
林峰的目光越過大護法,盯住了他身後祭壇中心的那具屍王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多謝你的演示……你的弱點,我已經看到了。”
林峰低語著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。
下一瞬,他主動撕裂身上被屍氣侵蝕最深的那道傷口,任由那股陰冷的金丹級屍氣鑽入自己早已破損的經脈。
但他的目標不是鑄劍。
“他在用我的屍氣淬煉自身?真是愚蠢,這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。”
大護法瞬間看穿了林峰的意圖,臉上的獰笑更加陰冷。
在他看來,這隻螻蟻已經瘋了,在做無用的掙紮。也好。省得自己多費手腳。
“那麽,就用這一劍,把你的神魂與肉身一起毀掉吧。”
他冰冷的聲音在祭壇上空回蕩。
他五指猛的一握,屍氣凝聚的黑劍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,劍身的力量讓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。隨著他手臂揮落,那道黑色劍光拖著長長的尾焰,朝著祭壇邊緣那道身影斬去。
一切都該結束了。大護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
然而,就在那道致命的劍氣即將碰到林峰身體的瞬間。一個聲音,毫無征兆的從大護法身後炸響。
“吼——”那聲音裏沒有行屍的怨毒死寂,隻有純粹的憤怒和毀滅欲。
咆哮聲突兀響起,大護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他斬向林峰的動作也在半空頓了一下。
他猛的回頭,眼中滿是驚疑。
隻見祭壇中心,那具屍王正劇烈抽搐著。它猛的睜開了雙眼。那雙眼睛已經變成一片血紅,裏麵像是有漩渦在旋轉,要吞噬一切。
“該死!怎麽會這樣?”
大護法心裏一沉。是陣法,是那小子引爆的屍氣。
他猛然想通了關鍵。那小子的目標根本不是攻擊自己。
他是將自己的真元、劍意和神魂之力,混入了自己渡給他的那道金丹級屍氣中,然後用自殘的方式,把這道屍氣當成引信,逆向引爆。
這道被汙染的屍氣一返回大陣,大陣與屍王之間脆弱的平衡就被瞬間打破。
外圍探子的攻擊隻是誘因,林峰這狠辣的一手纔是關鍵。
是這隻螻蟻,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作品。
他這是在借刀殺人。
就在大護法分神的瞬間,那頭失控的屍王動了。
它似乎本能的感受到了最近的生命氣息。那對血色瞳孔緩緩轉動,最終鎖定了自己的主人——大護法。
“吼!”又是一聲怒吼。
屍王被鐵鏈束縛的右臂猛然一振。
“哐當!”手臂上那根比成人大腿還粗的鎖鏈,被它硬生生掙斷。
緊接著,它反手一爪,朝著大護法抓去。
這一爪充滿了原始的暴力。空氣被撕裂,發出一陣刺耳的音爆。
“你敢?”大護法怎麽也想不到,自己耗費二十年心血的造物,竟然會攻擊自己。
他倉促之間,將原本要斬向林峰的劍氣調轉方向,橫在自己身前,試圖抵擋這一擊。
然而,他低估了這頭失控怪物的力量。
那隻金屬般的利爪,與他的黑色劍氣撞在一起。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。隻有一聲清脆的“哢嚓”聲。那道黑色劍氣,在屍王麵前被一爪拍碎。
劍氣潰散。屍王的利爪餘勢不減,重重的印在大護法胸膛上。
“噗!”大護法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,護體屍氣瞬間崩潰,胸骨發出一陣碎裂聲。
他整個人倒飛而出,在半空中噴出一口鮮血,最後重重撞在幾十米外的一根祭壇石柱上。
“轟隆!”石柱劇烈搖晃,落下許多碎石。
大護法順著石柱滑落在地,口中鮮血狂湧,那張枯瘦的臉扭曲著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深可見骨的爪痕,又抬頭望向那頭正在咆哮、掙脫鎖鏈的怪物,眼神裏一片茫然。
自己的作品……失控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