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球貿易廣場的頂端，狂風呼呼的刮。
紫黑色的妖氣濃霧跟活了似的，像潮水一樣從城市的每個角落冒出來，把他腳底下這座曾經璀璨的不夜城，整個染成了一片不吉利的暗紅色。
末日到了，而他，是最後一道防線。
林峰眼神一冷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全身的金丹法力毫無保留的爆發，準備用最快的速度，去那個唯一的，可能還有變數的地方 - 。
可就在他馬上要化作一道流光，撕開這片絕望夜幕的時候。
叮鈴鈴——叮鈴鈴-一陣很不搭調的手機鈴聲，清脆到甚至有點刺耳，穿透了末日的喧囂，竟然在他寂靜的口袋裏，尖銳的響了起來。
林峰的動作，頭一次僵住了。
他眉頭死死的皺著，神識瞬間掃過全身，但沒發現任何被下了法術印記的痕跡。
這座城市的所有通訊訊號跟電力係統全都癱瘓了，他的手機，竟然還能響？！？！
螢幕的幽光照著他的臉，上麵隻有一行冰冷的字。
【未知來電】。
這不是法術，也不是妖力。
是一種……更高層次的，規則層麵的入侵！
林峰立刻警惕起來，這通電話本身，就是一種不出聲的示威。
他沒立刻結束通話，而是沉默了幾秒，感受著手機上傳來的那股能量波動，不是靈力，也不是妖氣，而是一種他從沒接觸過的，冰冷又純粹的東西。
最終，他摁下了接通鍵。
“報上你的身份，我隻給你三秒。”
林峰的聲音冰冷，金丹法力已經鎖定了手機，隻要對方有任何異動，他會連著這詭異的能量一起捏碎。
“晚上好，林先生。看來我這個電話，打的正是時候。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那聲音很平靜，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，不慌不忙的腔調，就好像他不是待在一個正在沉淪的末日之城，而是在自己家書房的壁爐前，品著一杯上好的白蘭地。
這股子跟周圍癲狂混亂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淡定，讓林峰心裏咯噔一下。
“衛斯理？”
“看來林先生還記得我，是我的榮幸。”
衛斯理玩味的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廢話太多了。”林峰直接打斷了他，語氣更冷，“監控我？誰給你的膽子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猛的催動一縷神念，順著那股詭異的能量波動就逆著衝了上去！他要給這個藏在暗處的家夥一個教訓！
電話那頭，衛斯理的輕笑聲停了，好像沒想到林峰這麽果斷，下手這麽狠。
“哦？有點意思的反擊。”
衛斯理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隻是這次，背景裏多了一絲輕微的電流雜音。
“看來林先生對量子糾纏通訊的原理不太懂啊。你這麽搞，隻會讓你的神念在亞空間裏迷路……好了，小小的警告我已經收到了。現在，咱們可以平等的聊聊了。”
“說吧，你費這麽大勁找到我，想幹嘛？”林峰冷冷的問，他剛剛的試探，確認了對方深不可測，但也成功拿回了一點主動權。
“我看了你的表演，林先生。搞什麽聯盟，借用人氣……很有趣的本土化解決方案。可惜，在絕對的維度差距麵前，這些都隻是小孩子過家家。”
“我沒時間聽你點評。”林峰語氣不耐，“說重點。”
“重點就是，你那個守護者聯盟的構想，我有點興趣。”
林峰眼神一凝：“什麽構想？”
“你邀請了官方，妖獸，還有一個隻懂用拳頭的蠻力怪物。但你好像……忘了一股最重要的力量。”
衛斯理的聲音裏透著一股興奮勁兒。
“科技。淩駕於你們這個星球所有文明之上的，真正的科技。”
林峰若有所思，他沒說話，靜靜的等著對方的下文。
“人類跟妖獸誰贏誰輸，我沒興趣。他們的基因序列原始又粗糙。”衛斯理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，“我唯一感興趣的，是馬上要從地底下爬出來的那個元大宗。”
“根據我的分析，它是一個非常罕見的，正在從四維向三維跌落的高等生命體。它的存在本身，就有巨大的研究價值。它……是一個完美的生物樣本。”
聽到生物樣本這四個字，林峰暗自嘲諷。
果然是個瘋子。
“所以，我想跟你做個交易。”
衛斯理總算說出了他的目的。
“我可以動用我的資源，甚至說服我那位脾氣不太好的朋友，提供有限度的幫助。報酬很簡單- 戰鬥結束後，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元大宗活體樣本。”
林峰沉默了。那隻黑貓在碼頭大開殺戒的畫麵在他腦子裏一閃而過。
“有限度的幫助？”他反問，語氣裏帶著一絲盤算，“比如，讓你的朋友幫我清理掉全城的妖獸？”
“抱歉，那超出了有限度的範疇。”衛斯理立刻拒絕，“清理雜兵是你的活。我的朋友，隻會對同級別的目標出手。”
這番話，讓林峰確認了對方的強大，也搞清楚了合作的邊界。誘惑還是很大，但已經不是空頭支票了。
“你的誠意不夠。”林峰冷冷的說，“我憑什麽相信一個連麵都不敢露的偷窺狂？”
“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。”衛斯理笑道，“元大宗不死，你守不住城市，我也拿不到樣本。林先生，現在是你需要我，不是我需要你。當然，為了表示誠意……”
“……我可以先送你一份開胃菜。你現在最想去的地方，是，對吧？”
林峰心頭一震。
“地址發給你。來見我，我會告訴你關於那個怪物的一些有意思的情報，一些你們官方檔案裏絕對找不到的玩意兒。”
“這，就是我的誠意。”
林峰看了一眼手機，上麵果然多了一條加密的坐標資訊。
他沉默了一會，最後緩緩的開口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