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劍釘在地上,劍身瘋狂顫抖。
那僵屍非但沒被鎮住,反而因為渴望樓下新鮮的血肉,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力量,喉嚨裏發出一種駭人的嘶吼。
它硬生生拖著被釘穿的身體,用那雙黑長的利爪摳著地板,發出吱吱嘎嘎的刺耳噪音,竟然一寸寸的朝樓梯口挪動。
桃木劍上的鎮壓之力正在飛速的減弱,劍柄符文的光芒忽明忽暗,林峰那點微末的法力以經撐不了多久了。
常規的道術對它效果很差。這東西被邪法催化過。
它的麵板堅韌的像是鐵皮,根本不知道疼痛,也不知道疲倦,完全就是一具為了殺戮而生的機器,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僵屍都難纏。
硬碰硬,絕對是死路一條。必須想別的辦法才行。
林峰的腦子飛速轉動。
他做的那些昂貴投資可不是為了當擺設,正是為了應對眼下這種常規手段完全失效的絕境,現在就是考驗投資回報率的時候了。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!老祖宗可沒說不準用氪金道具!”
林峰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,再也沒有半點猶豫,他直接一個箭步從二樓欄杆的缺口處跳了下去,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落地。翻滾。卸力。整個動作一氣嗬成,沒有絲毫停頓,展現出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。
他半蹲在地,左手已經閃電般的伸進了自己的揹包。
當他的手再次伸出來時,掌心裏已經多了一個巴掌大的絲綢袋子,袋口用紅繩緊緊的係著,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袋子剛一解開。一股灼熱到極致的陽氣就轟然散開。
那股氣息彷彿能將空氣裏所有陰邪的東西瞬間點燃,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憑空升高了幾度,連牆角的陰影都淡了許多。
裏麵裝的,正是他在黑市豪擲三十萬大洋換來的鎮煞利器。“赤陽金砂!”
這玩意兒可不是什麽普通的硃砂,而是采自極深礦脈,天然就蘊含著一絲庚金之氣的特殊礦物,再由黑市的高手用秘法炒製。
被他用那瓶十年份的公雞心頭血,足足浸泡了七十二個小時纔算大功告成,其中的每一分錢都花的林峰心頭滴血。
此刻,袋子裏每一粒金砂都如同燃燒的紅寶石,上麵不但流轉著某種法則的力量,也閃耀著讓人心疼的金錢光芒,專門克製一切陰物。
“吼!”樓上的僵屍發出一聲暴躁的咆哮。
它似乎也感覺到了這股讓它厭惡到極點的氣息,掙紮的動作頓時更加狂暴了,釘著它的那把桃木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林峰眼神一凝,不再等待。
他抓起一把混合了雞血,變得有些粘稠的赤陽金砂,手臂肌肉瞬間繃緊,對著那正從二樓樓梯口探出半個腦袋的僵屍麵門。
他猛的撒了過去。
“滋啦!”空氣裏響起淒厲的破空聲。
那一把金砂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絢爛無比的紅色軌跡,四散飛射開來,就好像最致命的霰彈槍子彈,劈頭蓋臉的糊在了僵屍的臉上。
如果說之前的鎮屍符隻是讓僵屍感覺“不舒服”,那麽這一下,就是把一整勺滾燙的熱油,狠狠潑進了冰冷的雪堆裏。
“吼!!!”一聲完全不似人聲,充滿無盡痛苦的嘶吼,從僵屍的喉嚨最深處爆發了出來,那聲音尖銳的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。
隻見它那張青黑色的臉龐,再接觸到金砂的瞬間,立刻像是被潑了高濃度的硫酸一樣,瘋狂的冒起了大股大股的黑色濃煙。
“滋滋滋”的腐蝕聲響個不停。
那股燒焦羽毛混合著腐肉的惡臭味,瞬間就彌漫了整個大廳,讓人聞之慾嘔,胃裏翻江倒海般的難受。
僵屍的整張臉都在融化。堅硬的麵板被燒得坑坑窪窪,眼眶中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劇烈的閃爍,顯示出它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巨大痛苦。
它瘋狂的揮舞著利爪。想要把臉上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東西抓掉。它的攻擊節奏被徹底打亂了。
“哢嚓!”桃木劍的最後一點靈性,被這股狂暴的屍氣徹底衝垮,劍身當場崩斷成了兩截,無力的掉落在地板上。
林峰的眼睛亮了。但他心裏卻沒有半分輕鬆。
“有效!但是還不夠!”
他的大腦在飛速計算著。
“這一把金砂,成本大概再五萬大洋左右,僅僅是破了它的防,打亂了它的節奏而已,這個價效比實在是太低了!”
“這不是遊戲氪金啊!”
“這是生死搏殺,每一分錢都必須花在刀刃上才行,照這樣下去,還沒殺死它我就先破產了,這買賣絕對要虧本!”
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。那頭被劇痛徹底激怒的僵屍,竟然放棄了刨抓自己的臉,它頂著一張半融化的恐怖麵孔,從二樓直接一躍而下。
“咚!”沉重的身軀狠狠砸在地板上。
整個大廳的地麵都隨之劇烈震動了一下,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的往下掉,可見這一跳的力量有多麽恐怖。
金砂的威力雖然巨大,但終究隻能造成表麵的灼傷,對於這頭皮糙肉厚的怪物來說,還遠遠不足以致命。
它現在隻有一個念頭。那就是將眼前這個讓它痛苦萬分的人類,活生生的撕成碎片,用最殘忍的方式來報複自己所承受的痛苦。
“爆發傷害隻能致殘,不能致死!”
“對付這種不知道疲倦的怪物,必須用持續性的控製和傷害磨死它,就像是淩遲一樣,一點點的把它耗死才行!”
林峰立刻定下了第二步戰術。
他的右手再次探入揹包之中。這一次,他掏出的不再是昂貴的消耗品,而是一件能夠反複使用的法器,那隻花了他血本的“百年桃心墨鬥”。
這墨鬥本身就是一件上品法器,不但能增幅法力,還能穩固心神,而裏麵的墨線更是寶貝中的寶貝,其價值遠在那袋金砂之上。
那墨線是用千年冰蠶絲,混編了“赤陽金砂”的同源金線撚成,再經過了足足九道工序的秘法炮製,堅韌又充滿了陽剛之力。
“讓你也嚐嚐!什麽叫千刀萬剮的滋味!”
林峰低喝一聲,心念急轉,將體內僅存的小半法力,完全按照《青囊秘錄》中記載的一種特殊法門,以三長兩短的韻律,精準的注入到墨鬥之中。
“嗡!”古樸的墨鬥在他手中發出一聲輕鳴。
墨鬥表麵刻畫的那些繁複符文瞬間全部亮了起來,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,一股鋒銳的氣息透體而出。
林峰對準那頭猛撲過來的僵屍。拇指猛的一彈。
“咻!”一道細微卻無比銳利的破空聲響起。
一道沾染著雞血,閃爍著點點金光的墨線,像一條靈巧又致命的毒蛇,瞬間從墨鬥之中激射而出。
那墨線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,精準無比的繞開了僵屍揮舞的利爪,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,閃電般的纏上了它的四肢。
僵屍的動作猛的一滯。
它根本沒把這根纖細的攻擊放在眼裏。它的利爪依舊伸著,朝著林峰的腦袋狠狠抓來,想要一下子捏爆這個讓它無比厭惡的活人的頭顱。
劇痛,緊接著便席捲而來。
隻聽“滋啦”一聲巨響。
那看似纖細的墨線,在接觸到僵屍麵板的瞬間,盡然如同被燒紅的烙鐵一般,深深的勒進了它的皮肉裏。
一股股黑氣從傷口處瘋狂蒸發。空氣中那股屍臭味變得更加濃烈刺鼻了。
“想跑?給我留下吧!”
林峰手腕猛的向後一扯,同時腳下發力,整個人向後急退,利用全身的力量來拉動那根致命的墨線。
被墨線死死纏住的僵屍,頓時失去了平衡。
“轟隆”一聲。
它龐大的身軀重重的摔倒在地,濺起了一地的灰塵,把附近的一張桌子都給砸的粉碎,木屑四處飛濺。
它瘋狂的在地上翻滾。拚命的掙紮著。想要掙脫這些如同附骨之疽的墨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