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——嗤嗤——
酸雨從天而降,砸在林峰用盡法力撐開的護體金光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那層金光罩已經很暗了,表麵布滿裂痕,隨時都會碎掉。
這是蜈蚣長老自爆後形成的血雨,每一滴都能融化鋼鐵。
林峰半跪在爆炸中心,臉色發白。反噬加上剛才的攻擊,已經讓他法力耗盡。
現在,他全靠一股意誌在硬撐。
“哢嚓!”
護體金光碎了。
腥臭的血雨瞬間落在他身上。
林峰悶哼一聲,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。
麵板接觸到血雨的地方傳來劇痛,血肉像是被針紮一樣。
他的道袍被腐蝕成碎布,露出的麵板迅速焦黑潰爛。
更糟的是,一股詛咒順著傷口侵入體內,沿著經脈蔓延。
詛咒所過之處,經脈都在萎縮。他丹田裏的金丹也光芒暗淡,轉得越來越慢。
道基受損了。
劇痛一陣陣襲來,他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了。
但林峰死死咬著牙關,鮮血從齒縫中滲出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。
在這片雨林裏,倒下就是死。
不知過了多久,血雨終於停了。
天亮了,微光穿過樹冠,灑在毀掉的沼澤地上。
爆炸中心,一個焦黑的大坑還在“滋滋”的冒著黑煙。
林峰渾身是血,半跪在坑邊。
他大口喘氣,每次呼吸都牽動傷口。
他緩緩的抬起頭,環顧四周。
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燒焦的痕跡,空氣裏是血腥味和焦臭味。
他贏了。
這是一場慘勝。
他用那柄焦黑的雷擊木劍撐著地麵,搖晃的站了起來。
然後,他拖著重傷的身體,一瘸一拐的走向爆炸中心,蜈蚣長老的殘骸就在那裏。
他傷成這樣,也沒忘了搜刮戰利品。
他在那些腥臭的血肉碎塊中翻找著。
很快,他在一塊燒焦的碎骨旁,發現一個巴掌大的袋子。
袋子是暗黃色的,表麵有細密紋路。摸上去感覺溫潤冰滑。
林峰認出這是個儲物袋,用某種生物的皮做的。
找到了。
他撿起儲物袋,用神念抹掉上麵的印記,探了進去。
袋子空間不大,隻有一兩個立方米,裏麵堆滿施法材料。
有纏著怨氣的嬰兒頭骨,有用秘法儲存還在跳動的眼球,還有用處女長發編成的黑色繩索。
林峰握緊了袋子。
他的神念繼續掃過,很快就停住了。
在儲物袋底下,他發現一卷獸皮。
他取出獸皮展開,那是一份地圖。
這份地圖比之前繳獲的要詳細得多。
地圖上標了黑龍教在南洋的據點和密道,還畫出了雨林的靈氣脈絡。
地圖右上角一個叫“骷髏峽穀”的地方,蓋著一個血手印。旁邊用土著文字寫著一個地名。
林峰不認識這種字,但神念一碰,一段資訊就傳進腦海:祭品中轉站。
他立刻明白,這裏就是黑龍教轉運嬰兒的地方。他們把各地綁來的有特殊命格的嬰兒送到這,再送去總部獻祭給“魔胎”。
原來線索在這裏連上了。
林峰收起地圖,將其貼身藏好。
他拖著身體,挪到沼澤旁一棵大樹下,靠著樹幹坐倒。
他取出瑪雅給的療傷草藥,抓起來就一把把塞進嘴裏,混著血吞了下去。
藥草入腹,化作一股暖流在經脈裏流轉,修複著傷口。
林峰閉上眼,開始嚐試運轉金丹。
金丹光芒暗淡,轉得很慢。那股詛咒纏在經脈上,藥力隻能修複表麵,無法根除。
“驅不走……那就連你一起煉了!”
他不再驅逐,而是引導金丹的力量包住一絲詛咒,拉進丹田,用金丹之火煉化。
“滋——”
劇痛讓他身體猛的一顫,但他感到神念反而更堅韌了一些。
這個發現讓他心裏一動。
這場搏殺,磨掉了他身上屬於都市的從容。
當林峰再次睜眼時,天已大亮。
他眼神依舊疲憊,但已經變得冷靜銳利。
在他眼裏,這片雨林中的一切都成了獵物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。
草藥和金丹起了作用,胸口的傷已經止血結痂,沒有大礙了。
他緩緩的站起身,舒展筋骨,骨骼發出一陣脆響。
法力隻恢複了不到三成,但他的神念堅韌不少,整個人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。
他重新拿出獸皮地圖,目光落在那個叫“祭品中轉站”的血印上。
看著那幾個字,林峰冷笑一聲。
“黑龍教主……”
他用沙啞的聲音,念出這個名字。
“在你我見麵之前,先給你送份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