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發一字一頓的說完那句話。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,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。
開棺!
開棺這兩個字,是對祖先的大不敬。這更是一場豪賭,他押上了整個家族的命運。甚至,還押上了他自己的身家性命。
賭注的另一頭,就是眼前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大師。
林峰看著他這副豁出去的模樣,臉上平靜如水。他平靜的開口,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開棺可以,但不是現在。”
任發猛的抬頭,眉毛緊緊的擰在一起。
他的呼吸都急促了,怎麽現在又不行了。“大師,這……”
林峰根本沒管他有多著急,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。“一百萬”
任發的腦袋嗡的一下,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一百萬?
林峰的語氣平淡的嚇人,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“開棺之前,我需要一百萬定金。”
他看著任發呆滯的臉,不帶任何感情的解釋。“這筆錢是用來購買材料和法器的。”
林峰的聲音冷了下來,像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,你父親的屍身在那個所謂的蜻蜓點水穴裏養了二十年。
“你不會天真的以為,它還是個普通的東西吧?”
“要對付它,我現有的東西,遠遠不夠。”
原來是這樣!任發那顆懸著的心,一下子就落回了肚子裏。
高人辦事,果然不是空手套白狼。他一點都沒抱怨林峰要價太高,反而對林峰的專業更加信服了。
這一百萬,花的絕對值!
“沒問題!別說一百萬,隻要能救我女兒,就是要我的全部身家也行!”
任發激動的話都有些破音,他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直接衝著門口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阿威!阿威!快去開支票,給大師開一張一百萬的支票!”
管家阿威的動作相當麻利。前後不到一分鍾,一張還帶著墨香的現金支票就遞到了林峰麵前。
林峰接過了那張支票。指尖傳來了紙張特有的溫潤觸感。
一百萬!這可不是一串簡單的數字。這是他修行路上,通往更高境界的階梯!
修行的路,財侶法地,四樣東西缺一不可。
而財,永遠都是排在第一位的那個。
有了這筆錢,他就能買到更精純的硃砂了,他還能去尋找那些真正蘊含靈氣的玉石。甚至,他可以嚐試著手煉製真正的法器。
壓在他心頭最重的那塊石頭,終於被挪開了。
林峰的心髒狂跳不止,但他臉上卻古井無波。沒有泄露出一丁點的情緒。
他隻是慢條斯理的將支票對折,再對折。然後鄭重其事的,把支票放進自己那半舊登山包的內層口袋。
這副從容淡定的樣子,落在任發的眼裏。他現在看林峰,簡直就是看在世的神仙。
“大師,那我們明天什麽時候行動?”任發的聲音裏充滿了恭敬,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,我會準時到墓地。”林峰丟下這句話,就不再多說一個字。
他直接轉身,朝著書房外麵走去。
林峰走出了任家莊園的大門。
晚上的風吹在臉上,帶著一股子涼意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燈火通明的任家豪宅。他的嘴角,終於控製不住的上揚了起來。
修行路上最大的絆腳石,總算是解決了。接下來,就是他真正大展拳腳的時候了。
就在他一隻腳剛剛邁出任家大鐵門門檻的那個瞬間。
一股冰冷刺骨,滿是怨毒的神識,從一個極遙遠的地方橫掃而來。
那道神識像是一條從地獄爬出來的毒蛇,瞬間從他身上掠過。
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,連千分之一秒都不到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林峰的腳步,瞬間釘在了原地。
他整個人都動不了了。後背的汗毛,在一瞬間根根倒豎!
他幾乎是靠著本能,脖子僵硬的轉了回去。
他的雙眼之中,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。
通幽神眼,被他催動到了極致!
在他的視野中,空氣裏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怨氣。
那怨氣比頭發絲還要細上萬倍,正飛快的消散在夜色裏。
剛才那冰冷的感覺,就是這東西留下的。
那怨氣延伸過來的方向。是新界!
可剛才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,那種冷到骨子裏的寒意,是那麽的真實。
林峰臉上剛剛浮現的喜悅,瞬間消失的幹幹淨淨。他的臉色,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一個念頭,在他腦海中炸開。這背後,有隻黑手在操控一切!
那個所謂的風水局,根本就不是什麽意外。這竟然是一個從一開始就設計好的陰謀!
這已經不是一單百萬酬金的生意了。這是一場會死人的,生死之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