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發臉上的震驚與駭然,最終都化作瞭如釋重負般的狂喜。他一個箭步猛的衝上前。雙手死死的抓住了林峰的手臂。
“大師!您纔是真正的大師啊!”任發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!多少錢都不是問題!我給您磕頭都行啊!”這位在港島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人物,此刻竟真的雙腿一軟,就要朝著林峰跪下去。
林峰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。手臂隻是微微一抖,一股巧妙的勁力便將任發震得連連後退。
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任發身上停留哪怕一秒,而是落回到了那杯早已經冰冷的茶水上。
“帶路吧”林峰隻說了這三個字。
緊接著,他又補上了一句足以將人打入深淵的話。
“令千金的問題,可比這杯已經涼透的茶水要嚴重一百倍不止。”
這一句話,像一把冰冷的鐵錘,狠狠砸在了任發的心口上。
任發的身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,剛剛才恢複一絲血色的臉龐,瞬間慘白如紙。
“大師……您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的厲害,幾乎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最終,他帶著濃重的哭腔,將女兒這些天裏所有詭異的狀況,全部都說了出來。
……
在管家阿威的引領下,林峰跟隨著魂不守舍的任發,走向了二樓。越是向上靠近,林峰便越是能察覺到一股陰冷的寒意正變得愈發濃重。
這股刺骨的寒意,就是從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紅木門後絲絲縷縷的傳來。
“大師,婷婷……婷婷她就在裏麵了。”任發站在門口,聲音裏充滿了無法抑製的顫抖和恐懼。
管家阿威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房門。
霎時間,一股混合著濃烈藥味和某種腐朽氣息的陰風,迎麵撲來。
房間裏沒有開燈,顯得昏暗而壓抑,空氣幾乎凝固。
林峰的目光穿透了昏暗,直接落在了房間中央那張大床上躺著的女孩身上。
她麵色慘白到沒有一絲生氣,眉頭死死的緊鎖著,即便在昏睡中身體也不時的抽搐一下。
很顯然,她正被無比恐怖的噩夢所深深折磨著。
“婷婷……”任發看著女兒這副痛苦不堪的模樣,心疼的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扭過頭,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林峰。“大師,您看……她……她還有的救嗎?”
林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他徑直走到了床邊。然後他閉上了眼睛。通幽,開啟。
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,眼前的整個世界瞬間褪去了所有色彩,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他清楚的看見,一條漆黑如墨的詭異絲線,從任婷婷的眉心處延伸而出。
那條絲線穿透了厚重的牆壁,筆直的指向某個未知的遙遠方向。
屍氣!而且這是以血脈作為引子,正在被人為牽引的精純屍氣。
遠方的那個僵屍,和躺在床上的這個女孩,存在著無法割裂的血緣關係。
林峰在一瞬間就做出了最準確的判斷。
“大師,到底怎麽樣了?”任發看著林峰站在床邊久久不語,內心焦急萬分,如同被架在火上烤。
林峰收回了目光,灰白的世界恢複了原有的色彩。
他淡然的扭頭看向任發,隻說了三個字。“小問題”
這輕飄飄的三個字,對於已經瀕臨絕望的任發來說,簡直不亞於世間最動聽的天籟之音。
他激動萬分的看著林峰,隻見林峰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裏,取出了一張畫著硃砂的黃紙符籙。
他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那張符籙,一絲微不可查的法力隨即注入其中。
原本普普通通的黃紙符籙,竟然在昏暗的房間裏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林峰沒有念誦任何咒語,隻是夾著那張發光的符籙,在任婷婷的額前輕輕的一撫。
那張【安神符】便無火自燃了,瞬間化作了無數金色的光點。
那些光點像是擁有生命一般,緩緩的融入了女孩的眉心之中。
幾乎就在同時,任婷婷那死死緊鎖的眉頭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舒展開來。
她臉上那種痛苦掙紮的神情完全消失了,急促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、悠長。
她陷入了自從生病以來,久違了的深度安穩睡眠之中。
“這……”任發看著女兒那張安詳的睡顏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猛地轉過頭,用一種無比敬畏的眼神看著林峰,激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這一手,簡直神鬼莫測,以經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