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得先去……收點利息。”
林峰的聲音很輕，但風叔因大戰而疲憊的眼神，又亮了起來。
警車的方向卻不是蘭若寺。
“小子，走錯了！”風叔一愣，“不是去掀了那幫畜生的老巢？”
“先了結一樁因果。”林峰握著掌心的養魂玉，目光望向窗外，“我輩修士，言出必行。蘭若寺跑不了，但對如花的承諾，不能再等。”
一句話，讓風叔說不出話了。
他從後視鏡裏看著這個眼神清澈的年輕人，重重踩下油門：“好！你說去哪，就去哪！”
半山安全屋，客廳。
沒有廢話。林峰將一杯濃茶推到風叔麵前，直接說：“重啟對‘十二少’陳振邦的調查。”
“正合我意！”風叔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立刻坐到那台連線著警隊內部資料庫的電腦前，飛快的敲著鍵盤。
他敲入了幾個關鍵詞。
【姓名：陳振邦】 【時間：近五十年】 【特征：腿部傷殘、片場】
警務係統開始運轉，螢幕上刷出大量資料。
這次，林峰將手按在了鍵盤上。
“風叔，加上一個關鍵詞。”
“什麽？”
“‘盜竊’。”
風叔一怔，隨即明白了過來。一個沉迷煙花之地的闊少，家道中落後，多半就是去偷。
加上關鍵詞後，螢幕上的資料一下子停了。螢幕上隻剩下了一條記錄。
“有了！”風叔的眼睛一亮，猛的指向螢幕。
這些記錄拚湊出了五十年前的真相。
【姓名：陳振邦（吻合）】 【出生：1928年（年齡吻合）】 【記錄1：1973年，於邵氏片場偷竊，入獄三年（片場吻合）】 【記錄2：1976年，出獄即申領傷殘救濟，原因‘雙腿粉碎性骨折’（斷腿吻合）】 【記錄3：1993年，停止申領，人間蒸發。（線索中斷）】
就是他。
“可九三年之後，他就消失了？”林峰皺起了眉。
一個人，怎麽可能在現代社會中，憑空消失二十年，不留下任何痕跡？
“不，魔鬼藏在細節裏。”風叔死死盯著那條中斷的記錄，很快就發現了最後一行小字。
“最後申領地址：油麻地，澄平街32號。”
他馬上在警用地圖上輸入這個地址，街景畫麵立刻彈出。
畫麵放大，一家士多店的斜對麵，一棟掛著斑駁招牌的七層小樓，靜靜的矗立著。
招牌上的三個字，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“廣華養老院。”
風叔的眼神一凜，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一個無兒無女、雙腿殘疾、靠救濟金過活的老人，在領不到錢後，很可能去哪裏？”
“他沒死！也沒消失！”風叔的聲音斬釘截鐵，“他這種人，沒錢了，多半就是去了這種地方！”
“如果他還活著，他就在裏麵！”
無需多言。
林峰站起身，從懷中取出那枚溫潤的養魂玉。
玉佩微微震動，上麵屬於如花的執念似乎感應到了什麽。
“風叔，我們走。”
林峰將玉佩重新揣入懷中，望向窗外油麻地的方向。
去取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