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叔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林峰卻沒關門,就那麽站著。夜風吹進狹窄的出租屋帶著涼意,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那片沉重。
查水錶的?林峰冷笑。
那個自稱風叔的男人身上的陽剛正氣,遠比他見過任何道士都強橫。
更不用說對方將道法與現代警械結合的思路,簡直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。
香港,真是臥虎藏龍。一個警署都藏著這種高手。
那暗地裏呢?邪修,妖魔,鬼怪。
因百萬懸賞而有些飄飄然的心,在這一刻被冷水徹底澆得清醒冷靜。
任家敢開出百萬天價懸賞,足以說明事情棘手程度遠超他的預料。
盤踞在那裏的,絕不隻是一頭簡單的怨鬼或者行屍。
“看來,必須做萬全的準備了。”他自言自語,眼神銳利。
這次不是為錢。這次是為了活命。
他回到屋裏反鎖了門。那張皺巴巴的報紙被重新鋪開。他的目光鎖定“任家鎮”三個字。
他從床底拖出半舊的登山包,像士兵一樣開始一絲不苟的檢查裝備。
鎮屍符三十張,這是對付僵屍的主力,必須管夠。
他將符籙分作三疊用油紙包好,分別塞進揹包最順手的外側口袋裏。
驅邪符和安神符各二十張。前者對付遊魂怨鬼有奇效,後者則能穩固心神防止被邪祟侵擾。
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底牌。
最後他從鐵皮餅幹盒裏,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三張泛著金光的符籙。
金光符!這是他目前能畫出的品階最高符籙,也是威力最大的攻擊性符咒。
畫一張,就要耗掉他近半法力。
這是他的底牌,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。
做完這一切,林峰的目光落在了桌角。那裏,靜靜躺著他幾日來的心血。
一把剛剛煉製成功的【一階下品·桃木劍】。
一把經過法力溫養,勉強能用的【偽·金錢劍】。
手指輕輕撫過粗糙桃木劍,劍身與法力間同根同源的聯係清晰傳來。這纔是他最大的底氣!
他將兩把劍用布條仔細包好,豎著插進了揹包的側袋之中。
他又將高階硃砂與法鹽墨線,連同幾斤上好糯米全都仔細分裝好。
然後將這些東西一個不落的,全都塞進了揹包的角落裏。
看著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登山包,他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。
符籙在手。法器傍身。糧草充足。安全感MAX.jpg。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充斥胸膛。
他不再是那個隻能靠係統獎勵過活的手無寸鐵穿越者了,這感覺很好。
從今往後,他要用自己的雙手,去賺取屬於修士的財富與尊嚴!
林峰將揹包甩到背上,背上那沉甸甸的重量讓他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出租屋。沒有留戀。轉身,開門,大步走了出去。
根據報紙地址,任家位於新界的一處獨立莊園。
那地方很偏僻,又因任家一家獨大,所以被當地人戲稱為“任家鎮”。
林峰在路邊等了快半小時,才攔到一輛願意跑長途的計程車。
“後生仔,去任家鎮?一個人去那麽偏的地方,膽子不小哦。”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大叔,從後視鏡裏打量著林峰和他鼓囊的揹包。
林峰睜開眼,從後視鏡裏對上司機目光,笑了笑。“去賺點小錢。”
“賺小錢?”司機誇張的笑了一聲,隨即壓低聲音。
“那地方邪門的很,本地人晚上都不敢從那邊過。”
“上個月還有個開車路過的,說看到路邊有紙人,還會對著你笑…”
司機的聲音停了。他發現林峰非但沒有害怕,反而眼神發亮。
“哦?具體在哪個位置看到的?”林峰這個反應讓司機愣住了,被他那認真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。
“不…不清楚,都是道聽途說…後生仔,你可別想不開啊。”車子啟動,匯入車流,朝著新界方向駛去。
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,從密集的樓宇換成了逐漸開闊荒涼的山野。
林峰沒有再閉目養神。他目光銳利的掃視著窗外。
司機的話,在他心裏掀起了波瀾。
紙人攔路?這可不是普通怨鬼或行屍能搞出的名堂,背後必然有邪修在操控。
這百萬懸賞,燙手程度再次升級!
他不動聲色的將手伸進揹包外側,指尖輕輕搭在了油紙包的符籙上。
冰涼的符紙,給了他鎮定。
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,因為戰鬥,可能在踏入任家鎮之前就以經打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