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家堪輿學會?”
“黃山村?”
從水務署返回西九龍總區的警車上,風叔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他嘴裏唸叨著這兩個名字,眉頭擰成一團。他知道,這事已經不是厲鬼複仇那麽簡單了。
一個六十年代就廢棄的村子,一個叫“皇家堪輿學會”的組織,還有能汙染全港水源的詛咒。
這些事聯係在一起,背後一定藏著他從沒接觸過的秘密。
林峰沒說話,靠在後座上閉著眼,腦子裏正快速的把所有線索串起來。
蘭若寺,樹妖姥姥,女鬼楚人美,現在又多了個黃山村。
他感覺自己正一步步被引向某個核心。
“所有休班警員,立刻銷假歸隊!所有人,三十分鍾內,我要在總區檔案室看到你們!”
風叔抓起車載對講機,向整個西九龍總區下了命令。
“封鎖所有出入口,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!”
警署很快就要開始一場對舊檔案的大規模搜尋。
……
深夜的西九龍總區警署燈火通明。
地下三層的檔案室裏,幾百名被緊急召回的警員,正埋頭在一堆堆的卷宗裏翻找。
空氣中彌漫著紙張發黴的味道和灰塵的氣息,咳嗽聲和打噴嚏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頭兒,這都什麽年代了,還用這麽笨的法子找東西?”一個年輕警員翻著一本比他年紀還大的戶籍冊,跟上司抱怨。
“閉嘴!”那警長瞪了他一眼,壓低聲音說:“沒看到風sir都親自來了嗎?聽說這次的案子邪門的很,誰敢偷懶,自己去跟風sir解釋!”
年輕警員縮了縮脖子,不敢多說話,隻好繼續在舊檔案裏翻找。
其他人覺得這是大海撈針,但林峰不一樣。
他沒有去翻檔案,隻是站在檔案室中間,慢慢的閉上眼睛。
【地煞·通幽】,開啟。
嗡的一聲,他眼前的世界變成了黑白色。在他的感知裏,一道道代表著死亡與怨唸的黑色氣息,從無數卷宗裏升了起來。
大部分黑氣很淡,很快就消失了,隻是一些普通死亡事件留下的資訊。
但有一個方向的黑氣特別濃,甚至聚成了一張張痛苦的人臉。一百二十七條人命的怨念,即使過了幾十年,還是那麽重。
“找到了。”
林峰睜開眼,指著東邊快堆到天花板的檔案架說:“風叔,不用找了。黃山村的檔案在那邊,從上往下數第三排,第七格。”
風叔沒有懷疑,立刻揮了揮手,讓近百名警員都過去。
有了目標,大家很快就清空了一排排檔案架,開啟一箱箱舊卷宗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就在大家快被灰塵嗆得不行的時候,角落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找到了!風sir!我……我好像找到了!”
所有人都停下動作,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一個滿頭大汗的年輕警員,正舉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風叔和林峰快步走過去。
那是個已經發黃變脆的牛皮紙檔案袋,袋口用紅線纏著,上麵用鋼筆寫著一行繁體字。
【黃山村集體死亡事件(絕密)】
五分鍾後,檔案室旁的一間獨立審閱室內。
林峰的目光越過了那些官方報告,直接落在了那個被訂書針釘起來的獨立信封上。
就在風叔拿起官方報告的同時,林峰伸出手指,淩空在那封私人筆記上一拂。
【地煞·通幽】。
不用開啟,那上麵潦草的字跡,連同書寫者當時的恐懼,都化作資訊流進了他的腦海。
官方報告記錄的是一回事,但這封信裏記下的,纔是真正的秘密。
“風叔,別看那些廢紙了。”
風叔剛翻開第一份報告皺起眉,林峰就開口了。
風叔抬起頭,有些不解的看著他。
林峰沒解釋,把那疊驗屍報告從風叔手裏拿過來,看都沒看就扔在一邊,然後拿起了那個獨立的信封。
他看著風叔,一字一句的說:
“官方記錄說村民因為瘟疫搬遷了,但實際上,黃山村在一個月裏,死了一百二十七個人。”
“全部,都是淹死的。”
“死者趙鐵柱,一個壯漢,死在自家半滿的廚房水缸裏。”
“這一切的源頭,是一個女人的怨氣。她汙染了整個村子的水源。”
隨著林峰的敘述,風叔的臉色變得很蒼白。
風叔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,隻覺得後背發涼。
他顫抖著手劃開信封,拿出裏麵的筆記,目光一掃……
上麵寫的內容,跟林峰剛才說的,一字不差。
“你……你怎麽會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