哢嚓!一聲細微的碎裂聲在安靜的片場裏響起。
林峰猛的低頭,視線釘在自己胸前。他胸口的養魂玉上,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紋。
轟!五十年的癡情等待被真相碾碎,化作一股冰冷的怨念,從玉佩中衝了出來。
“呼——”一陣冷風以林峰為中心,向四周散開。
地上的枯草和落葉很快結了一層白霜。空氣裏的水汽也凍成了冰晶,往下掉。周圍的溫度降到了冰點。
“怎……怎麽回事?”
風叔和徐導嚇得連連後退,他們抱著胳膊,牙齒都在打顫,嘴裏哈出的白氣一清二楚。
他們更害怕的是,周圍廢棄的道具都動了起來。落滿灰塵的木箱、生鏽的燈架,還有一輛破舊的黃包車,都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,好像有看不見的手在推。
整個廢棄的片場,一下子變得陰森起來。
“不好!”林峰臉色一沉。如花的怨念已經強到能影響現實了。
再這樣下去,她會被怨恨吞噬,從【三階·厲鬼】變成隻知道殺戮的【四階·鬼將】。
到那時,別說找到十二少,她自己就會變成一個大麻煩。
“鎮!”林峰來不及多想,左手猛的從懷裏掏出幾張黃符,用法力催動,甩向四周。
嗡!幾道金光閃過,符籙在半空自燃,形成一個淡金色的光罩,把這片地方暫時蓋住,阻止了怨念繼續擴散。
做完這些,他才凝神聚氣,右手並成劍指,點在胸口的養魂玉上,嘴裏念起了咒語。他的聲音不大,卻有種讓人安定的力量。
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驚……”
“萬變猶定,神怡氣靜……”
【清心咒】!這是道門的法門,專門用來安撫失控的靈體。
法力順著他的指尖,持續流進養魂玉裏,試著去安撫那團快要失控的怨念。
但這次的怨氣不同。那股怨念很強。林峰的法力一碰上去,就被彈了回來。
林峰悶哼一聲,沒有放棄,反而加大了法力。
他的神念沉入玉佩,看見一個穿紅衣的女人跪在黑暗裏,抱著頭無聲的尖叫。她周圍的一切都在崩潰。
“如花!醒過來!”
林峰用神念大喝一聲。
“你不是要一個交代嗎?如果你變成隻知道殺戮的怪物,就算十二少站在你麵前,你還認得出他嗎?”
“你的等待,你的癡情,難道就是為了最後變成連自己都討厭的樣子嗎?”
這幾句質問起了作用。那股狂暴的怨念,停了一下。
怨念一停頓,林峰立刻全力催動【清心咒】。法力趁機進入,開始一點點安撫那混亂的魂體。
過了一會兒,周圍的寒氣漸漸退去,那些自己亂動的道具也安靜下來。
林峰慢慢收回手指,臉色有些發白,額頭上都是汗。
他總算穩住瞭如花,沒讓她徹底失控。
風叔和徐導看見情況穩住了,連忙上前遞水遞毛巾,臉上又是後怕又是佩服。
“林小友,你、你沒事吧?剛才那股寒氣……”風叔還很後怕的說道。
林峰擺了擺手,看著胸口的養魂玉,表情還是很嚴肅:“沒事。但事情還沒完。”
他發現有些不對勁。
在如花的怨念裏,混進了一股很弱,但很陰冷的陌生力量。那不是怨氣,也不是陰氣,而是一股帶著魅惑和吞噬**的妖力!
“有人在暗中搞鬼!”林峰立刻反應過來。
如花的怨念會這麽容易失控,是因為有人在暗中搞鬼,放大了她的怨恨。
“風叔,”林峰壓低聲音,冷靜的說,“有人盯上瞭如花,把她當成了補品。剛才它的力量滲了進來,想讓如花變成沒理智的惡鬼,方便它吞噬。”
“什麽?”風叔臉色大變,“誰這麽狠毒!”
林峰冷笑一聲:“不管是誰,它既然出了手,就別想跑。”
“它以為我在第五層,卻不知道,我其實在第十層等著它。”林峰抬起頭,目光掃過周圍的黑暗。
他猛的轉身,死死盯住身後一棟廢棄攝影棚的陰影處。
“誰在那?滾出來!”他厲聲喝道。
風叔和徐導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,也立刻警惕的望了過去。那片陰影動了一下。
接著,兩隻渾身冒著黑氣、眼睛通紅的鬼物,從陰影裏撲了出來。
它們的目標不是林峰三人,而是直接衝向林峰胸前寄宿著如花的養魂玉!
【二階·怨鬼】!而且是兩隻!
“找死!”林峰冷哼一聲。
和邪修大護法還有【四階】鬼將楚人美交過手後,這兩隻怨鬼在他眼裏根本不算什麽。
他甚至連符籙都懶得用。
他放出【二階】修士的實力,丹田裏的法力湧了出來。
那柄一直背在身後的雷擊木劍,“錚”的一聲自己出了鞘。
林峰右手淩空一握,抓住了劍柄。
電光一閃!
他沒有多餘的動作,隻是直接向前一揮。
嗤啦!一道金色電弧從劍身上甩出,瞬間就抽打在兩隻怨鬼身上。
“啊——!”兩聲慘叫響起。
那兩隻怨鬼還沒碰到林峰的衣角,就在雷光裏消失了,什麽都沒剩下。
一招,秒殺!
風叔在一旁看得心驚。他知道林峰很強,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,已經超出了他對【二階】的認知。
林峰看都沒看那兩團消散的黑氣,收劍站著,沒什麽表情。
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陰影處,冷笑道:“就派這兩隻不入流的貨色來試探?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看。想吞噬如花這道大餐,總得讓你背後的主子親自來才行。”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。”林峰伸出三根手指,聲音不大,卻傳遍了整個片場,“帶著你的主子來找我。不然,我就先找到你!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,轉身對已經嚇得說不出話的風叔和徐導說:“走吧,這裏沒什麽好看的了。”
林峰腦中閃過一個念頭。
“蘭若寺”……“樹妖姥姥”……倩女幽魂?
如果真是它們,那這次盯上如花的,恐怕是個很厲害的家夥。
但那又如何?
上鉤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