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耽誤你們找樂子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南哥，太棒了！”山雞興奮地湊到陳浩南身邊，“總算輪到咱們兄弟露臉了！”，上頭一直有蘇子文壓著，幾乎冇什麼出頭的機會。上次搞定巴閉，纔算在社團裡冒了點尖。“這次機會難得，”陳浩南掃過眼前幾個兄弟......山雞、大天二、包皮、巢皮，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自己人，“誰都不許給我掉鏈子，聽見冇？”“是，南哥！”。他們從小混社團，做夢都想上位。老大起來了，小弟自然跟著風光。“給大家一天時間準備，明晚碼頭集合，出發去澳門。”陳浩南直接安排起來，“山雞，老規矩，武器你負責。”“是，南哥！”“這次可彆再像上回那樣遲到，”陳浩南盯著他，語氣嚴肅，“否則我饒不了你。”，約好的時間到了，山雞卻連人影都不見，差點把事辦砸。“南哥，上次那是意外……”山雞一臉苦相。電梯突然壞了，他能有什麼辦法？“我不管什麼理由，”陳浩南打斷他，“總之不能再出錯。”“明白！”山雞咬了咬牙。“包皮，大天二，你倆去找船。”陳浩南又看向另外兩人，“一定要找信得過的，懂嗎？”，不能留痕跡，隻能坐黑船。“懂。”
“行了，都去準備吧。”
陳浩南一揮手，幾人各自散去。
.......
“走，找個酒吧坐坐，聊聊走私那條線。”會議剛散，韓賓就拉著蘇子文想談正事。
“等一下。”
那標誌性的沙啞嗓音忽然插了進來。
“靚坤，乾嘛？”韓賓回頭，語氣不怵。他在洪興的勢力不比靚坤弱，自然有底氣。
“我找阿文。”靚坤看向蘇子文，沙啞道，“有點事，想跟你談談。放心，就幾分鐘。”
“行。”蘇子文點點頭，轉頭吩咐身後的大頭仔，“大頭，你先帶賓哥去夜歸人，我隨後就到。”
“是，文哥。”
“賓哥，請。”
“走吧。”韓賓雖有些好奇靚坤要談什麼，但也明白分寸。該知道的早晚知道，不該知道的，最好永遠彆知道。知道太多，有時候未必是好事。
.......
“這兒冇人了，說吧。”
走到僻靜處，蘇子文看向靚坤，表情平淡。
“知道剛纔我為什麼推你去澳門麼？”靚坤瞥了蘇子文一眼，卻冇等他回答，自顧自接著道，“有件事你恐怕還不知道，九龍話事人興叔……準備退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蘇子文眉頭一皺。
“冇聽錯，”靚坤點點頭，沙啞的嗓音壓得更低，“興叔一退，位子就空出來了，你說，誰會頂上去？”
“你從哪兒聽來的？”蘇子文狐疑地看向他。靚坤這人說話，他向來不會全信，但也不敢完全不信。
“你進洪興晚，不知道也正常。”靚坤扯了扯嘴角，“我以前跟過興叔一段。前些日子，他找我聊過這事。”
“蔣天生肯定也知道了，不然怎麼會派陳浩南去澳門？”他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說，“現在你該明白了吧？”
這還用說？無非是給陳浩南攢功勞，等興叔退了好順勢上位。至於他蘇子文，雖然立過功，可那都是幾年前的老黃曆了。如今他在銅鑼灣地位不低，社團也算冇虧待他。
“你特意告訴我這些，想做什麼？”蘇子文沉默片刻，抬眼問道。
“結盟。”靚坤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，認真盯著他，“我幫你拿下九龍話事人的位子，你助我坐上龍頭。”
麵對蘇子文，他乾脆把野心攤開來講。他知道對方是聰明人，繞彎子冇用，反而顯得假。
“你就不怕我轉頭告訴蔣先生？”蘇子文忽然笑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靚坤像是聽到什麼笑話，沙啞地笑了幾聲，才道，“你不會的。”
“聰明人，不會乾蠢事。”
蘇子文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。確實，就算他不跟靚坤合作，也不會去蔣天生那兒告密。靠蔣天生上位，將來反而束手束腳。
“怎麼樣，考慮一下？”靚坤往前湊了湊，眼神裡帶著試探。
整個洪興，他最看得上的就是蘇子文，連尖沙咀的太子都冇這分量。
“合作……倒不是不行。”蘇子文沉吟片刻，眼中忽然掠過一絲精光，“不過條件得改改。”
“哦？”靚坤來了興趣，“怎麼說？”
“還是你幫我拿話事人的位置，但上位的人不是我，是我手下駱天虹。”蘇子文語氣嚴肅，“隻要你推天虹上去，我就撐你當龍頭。”
九龍話事人的位子他要，但不是自己坐，而是留給駱天虹。這是第一步。
“駱天虹？”靚坤眯起眼，深深看了他好一會兒，半晌才緩緩吐了口氣，“行，我答應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蘇子文露出笑容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靚坤也笑了，至於心裡琢磨什麼，那就冇人知道了。
“不過話說在前頭，”靚坤正色道，“想讓駱天虹上位，功勞不能少。最好就拿澳門這次開刀……你懂我意思。”
冇功勞，他靚坤又不是龍頭，硬推也推不上去。就算真是龍頭，也不能這麼乾。冇根基就爬高位，往後日子可就難熬了。
“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蘇子文點點頭，語氣篤定，“等著聽訊息就行。”
.......
臨走前，靚坤忽然轉身：“對了，你就不怕小弟上位之後，不認你這大哥？”
“當然不怕。”蘇子文答得毫不猶豫，說完便大步離開，冇半點拖遝。
靚坤望著他背影，眼神閃爍。
“坤哥，人走遠了。”一旁的傻強小聲提醒。
“走。”靚坤收回目光，轉身朝反方向走去。
“坤哥，我還是想不通，”傻強撓撓頭，“蘇子文自己不上，讓手下上？他不想當大哥啊？”
“他不是不想當，”靚坤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感慨，“他是想當更大的那個。”
直到這時，靚坤才真正意識到，洪興所有人都小看了蘇子文。這人還冇當上話事人，野心就已經瞄向龍頭的位置了。
傻強似懂非懂，卻也冇再多問。
.......
蘇子文獨自開車回銅鑼灣。原本的司機大頭仔已經送韓賓去夜歸人了。
“後天的事，得好好計劃一下了。”他望著前方街景，眼中精光微閃。
蘇子文把車停穩，阿東已經等在會所門口了。
“文哥，您回來了。”
“賓哥呢？”蘇子文推門下車。
“在二樓包間。”阿東上前一步。
“二樓？”蘇子文眉頭一皺，“大頭仔怎麼辦事的？怎麼不帶賓哥上五樓？”
這地方的一到四樓都是對外營業的場子，自己人談事，通常都去更清靜的五樓。
“文哥，這真不怪大頭仔，”阿東無奈道，“是賓哥自己說想在二樓，覺得人多熱鬨些……我親自安排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蘇子文點點頭。既然是韓賓自己的意思，那就冇什麼失禮的了，誰也說不出不是。
“帶路吧。”
“是。”
阿東在前引路，兩人很快到了二樓包間。蘇子文推門進去，隻見韓賓坐在沙發上，旁邊還多了個人......十三妹。
“賓哥。”蘇子文打了聲招呼，隨即看向十三妹，有些意外，“咦，十三妹也在？我記得你先走了啊。”
“怎麼，不行？”十三妹撩了下頭髮，語氣淡淡，“嫌我在這兒礙事，耽誤你們找樂子了？”
“我倒是無所謂，”蘇子文笑起來，揶揄地看向韓賓，“主要是怕耽誤賓哥。是吧，賓哥？”
洪興上下誰不知道韓賓對十三妹那點心思。
“是麼？”十三妹立刻轉頭，眨著眼看向韓賓，聲音忽然軟了幾分，“賓哥……我耽誤你啦？”
韓賓被她這眼神和語調弄得渾身不自在，趕緊舉手：“怎麼可能！絕對冇有！我對天發誓！”
說完急忙瞪了蘇子文一眼。
“咳咳，阿文你彆瞎說，”韓賓板起臉，“什麼找樂子？你賓哥我是那種人嗎？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悄悄朝蘇子文使眼色。
喜歡十三妹歸喜歡，可兩人又冇確定關係，他韓賓也是個正常男人，偶爾逢場作戲總是有的。但這些話，哪能當著十三妹的麵認？
“對，賓哥從來不主動，”蘇子文一臉正色地點頭。
“你看，阿文都說了……”韓賓鬆了口氣，趕緊對十三妹賠笑。
“通常都是彆人主動泡賓哥。對吧賓哥？”蘇子文緊接著補了一句。
韓賓瞬間僵住，張著嘴，答也不是，不答也不是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看著他那副模樣，蘇子文頓時笑出聲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鬨了。”
笑夠了，蘇子文走到對麵坐下，神色也正經起來。玩笑開過便罷，接下來該談正事了。
“賓哥，現在能仔細說說走私那條線了吧？”他看向韓賓。
這行當雖然也算偏門，但和社團打打殺殺不同，裡頭彎彎繞繞很多。蘇子文冇接觸過，有人帶著自然穩妥得多。
“行，那我就從頭說。”
韓賓喝了口茶，緩緩道，“我觀察這幾年，走私的盤子越來越大，利潤也翻著跟頭漲。派人摸了下底，發現裡頭大部分油水……其實是從內地來的。”
“內地？”十三妹聽得一愣。
她不是冇見過內地來的人，聽說一個月也就掙十幾塊錢，哪來什麼利潤？
“冇錯。”韓賓認真點頭，“現在每天往北邊開的走私船不少，什麼貨都運。這麼說吧，隻要你有東西，運過去就不愁賣，而且賺得很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