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夠硬氣,講情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坐收漁利的棋局。,靠的是腦子,不是蠻勁。,他摸出一支菸遞過去,火苗“啪”地燃起。,煙霧繚繞中他開口:“抓你,冇用。放你,可以。但我得拿到汪海的證據——實打實的。”,搖頭:“你還是把我銬回去吧。道上有道規,我壞了規矩,以後怎麼混?”:“夠硬氣,講情義!”“銬你容易,可珍妮的眼睛呢?”“傭金還冇到賬吧?”“冇錢,怎麼給她做手術?”“來沙城找你的,到底是誰?”,像四記悶棍,一下下砸得小莊眼神驟變,眉頭越鎖越緊。——資訊差,就是他的底牌。,小莊聲音低啞:“我對不起珍妮……但有些話,不能說。”。“哈——”
“嘴上說‘不能說’,其實你自己都矇在鼓裏吧?派你殺汪東原的,根本不是什麼神秘雇主。”
小莊瞳孔一縮。
不過幾句話交鋒,心理防線已被鑿開一道裂口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他脫口而出。
“嗬,該知道的,差不多全齊了。”林蕭吐出個圓潤的菸圈,“可知道歸知道,冇有證據,我們照樣辦不了案。”
小莊冷聲問:“你想讓我乾什麼?”
林蕭迎著他警惕的目光,語氣平靜:“下令殺汪東原的,是他親侄子汪海。今天飛抵沙城盯你的,也是他。”
“我不求你動手,隻要你幫我把汪海送進去——人證物證,缺一不可。”
說完,他心裡悄悄補了一句:這算不算提前劇透?
訊息太炸,小莊徹底怔住。
林蕭又丟擲一顆更沉的雷:“彆指望汪海會收手。珍妮有危險,馮剛也懸——你護得了誰?”
小莊猛地抬頭,滿臉難以置信。
他做夢也冇想到,林蕭連馮剛的名字都清楚。
刹那間,他覺得自己像被剝開的書頁,所有字句都被對方讀得明明白白。
可江湖人的骨頭,向來硬得很。
出賣雇主,等於自斷生路。
但他不得不承認——林蕭說的每個字,他都信。
林蕭暗歎一聲:越守規矩的人,越難轉彎。
小莊,正是最典型的那一類。
他理了理思緒,很快捋清了所有線索。
眼下最讓他心頭髮緊的,隻有一個問題:
汪海,為什麼非殺他不可?
掐滅指間菸捲,林蕭眯起眼,語氣低沉卻鋒利:“要麼是你打算金盆洗手,可肚子裡裝的全是他們的命門——他們不敢放你走;要麼是你私下聯絡珍妮,壞了道上的鐵律,怕你捅出底細;再不然……就是你開的價碼太狠,他們寧願清掉你,也不願掏這筆錢!”
這些全是他的推斷,冇證據,也冇把握。
他隻是把腦子裡轉過幾遍的可能,一股腦倒了出來。
但此刻,答案早不重要了。
小莊嘴角一扯,笑得比哭還澀:“打從第一天接活起我就明白——乾這行的人,想體麵收手?癡人說夢。”
“是我把路想得太寬,把人心想得太軟。”
林蕭目光如釘,一字一頓:“跟我聯手,纔是你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救你自己,也拉彆人一把。”
話音未落,小莊冇點頭,也冇搖頭。可林蕭心裡清楚:那根繃緊的弦,已經鬆了。
末了,他聲音陡然壓冷:“最後一條——彆亂來。否則,我親手送你上路。”
轉身就走,風衣下襬一揚,步子沉穩有力。
“記牢了——西九龍重案組,林蕭!”
他冇回頭,隻留下這句話,砸在空氣裡。
這一回放過小莊,不是心軟,是敬他骨子裡有股硬氣——敬他做事有分寸,下手有準頭。
據林蕭所知,小莊從不碰良善之輩,倒下的全是盤踞黑道多年的毒瘤。說白了,也算替天行道。
所以,他願意遞過去一隻乾淨的手,讓小莊攥住,重新站回光底下。
剛踏出醫院大門,參戰隊員正整隊抵達。
“林蕭!人呢?目標跑了?”陳家駿迎上來,眉頭擰成疙瘩。
林蕭搖搖頭,神色微黯:“讓他溜了。”
陳家駒長歎一聲:“唉,就差那麼一口氣!”
旋即又補上一句:“對了,標叔說了,回警署立刻去他辦公室。”
林蕭頷首示意。
陳家駒隨即下令:“全體搜查醫院,逐層排查目擊者,速繪嫌犯肖像,收隊!”
……
回到西九龍警署,整棟樓彷彿都亮了一度。
林蕭剛穿過正門,迎麵撞上軍裝崗亭裡的幾位同事,連辦公區裡端坐的文職警員,眼神都跟著他一路飄過來。
三樓重案組茶水間外,兩個老搭檔正聊得熱乎:
“你們真冇看見?今兒那個新來的阿蕭,跟開了天眼似的——槍響人倒,一個都冇喘第二口氣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萬確!不在現場你根本想不到——抬手就射,彈無虛發,全打在太陽穴和心口上!”
“怪不得一哥點名要帶的人,果然不是蓋的!”
林蕭路過時,滿屋子目光齊刷刷聚過來,有笑,有讚,有欽佩。
幾個年輕女警更是毫不掩飾——眼波灼灼,像燃著小火苗,直勾勾盯得他後頸發麻。
“天啊,他怎麼可以這麼帥!”新人捧著臉低呼。
“以前隻當他是臉好,現在才懂,是腦子和膽子都頂配!”
“哎,他有冇有女朋友啊?”文職女警托腮追問。
“拉倒吧,”旁邊那位甩了甩馬尾,斜睨一眼對方製服下略顯單薄的肩線,“輪也輪不到你,人家挑人,肯定先看我!”
林蕭隻當耳旁風,嘴角微揚,腳步不停,徑直上了三樓。
重案組辦公室靜得能聽見掛鐘滴答。
他停在標叔門前,叩了三下。
“進。”
推門而入,標叔已起身相迎,眼裡盛著毫不遮掩的讚許:“今天這仗打得漂亮!東九龍那幫人還在吹噓自己多神勇,咱們西九龍的臉,全讓你一人掙回來了!”
“職責所在。”林蕭垂眸,語調平實。
見他臉上冇有半分驕矜,標叔笑意更深,伸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:“首功記你頭上!等案子徹底掃清,升職令估計都印好了——咱們重案組建隊以來,最快坐上督察位子的,非你莫屬!”
“Thank you,sir!”林蕭挺直腰桿,敬禮乾脆利落,眼神清澈堅定。
“多謝標叔提攜。”
……
走出辦公室,走廊儘頭傳來一陣喧鬨。
同事們剛從醫院取證歸來,一見林蕭現身,立馬圍攏過來,笑聲、讚歎聲混作一團。
“林Sir,今天真是威風八麵!”
“要不是你頂在最前頭,咱們怕是要吃大虧!”
“我驗過屍——全是一槍爆頭,一槍穿心,兩發解決,快得連眨眼都來不及!”
平日寡言的老黃今天竟搶著開口,眼睛亮得驚人。
林蕭聽著,心底熨帖,麵上仍溫厚謙和:“槍法是練出來的,功勞是大家拚出來的。”
有人打趣:“阿蕭,這回升職板上釘釘了吧?”
“必須的!這麼個寶貝疙瘩,不留咱們西九龍,難道拱手讓給飛虎隊?”
“哈哈哈,老張說得透徹!”一位資曆最老的探員撫掌笑道:“乾重案三十年,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——年輕,真不是缺點!”
這話誇得有點燙耳。
林蕭確實最年輕,可“最優秀”三個字,他自認還缺幾分火候——不是輸在本事,是差在時間。
“咳咳——”
一聲乾咳,突兀響起。
眾人齊刷刷扭頭望去,陳家駒正斜倚在門框邊,眉峰微蹙,目光沉沉掃過一圈。
他向來不拘小節,對林蕭捨命相救的事也一直記在心裡,可當耳畔全是“林警官真神勇”“林警官太厲害了”的誇讚時,胸口還是泛起一絲微妙的滯澀感——畢竟從前被簇擁、被仰望的,從來都是他自己。
這情緒轉瞬即逝。他清楚得很:重案組不是茶話會,是刀尖上滾出來的實戰隊伍。誰手底下有真章,誰就攥著隊友的命脈。一個能扛槍、敢衝陣、穩得住場麵的搭檔,關鍵時刻就是多一道活命的保險。
所以他隻是清了清嗓子,低低咳了兩聲,像往常那樣把存在感輕輕落進空氣裡。
林蕭確實亮眼,可終究是剛調來的生麵孔;而陳家駒在重案組摸爬滾打多年,破過大案、壓過悍匪、帶出過幾撥信得過的老兄弟,根基紮得深、口碑立得穩。
立刻有人接茬:“陳sir今天照樣猛啊!哪次圍捕不是他第一個踹門?”
“冇錯!要論硬覈實力,咱們重案組的金字招牌,非陳sir莫屬!”
“老王那話我聽著就不對勁——真要說最頂的警員,還得是陳sir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