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目標往哪跑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——出發前他還特意湊近問林蕭：“頭回出勤就撞上亡命徒，不怕？”：怕？人家連眉毛都冇皺一下。，他這會兒怕是身上早多了五六處血窟窿。，他絕不再問那句廢話。、手腳不亂的搭檔，你敢把後背徹底交出去——這種人，打著燈籠滿城找都不一定尋得到。，才真正叫踏實。：豬隊友遍地走，神隊友難出手！，陳家駒眼裡那個青澀菜鳥徹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值得托付生死的硬茬。，在幾分鐘內徹底改觀，恰恰說明林蕭不是運氣好，而是真本事過硬。，哪容得下客套寒暄？林蕭隻抬了抬眉，眼神一掃，意思很明白：謝意留到收隊再說，活兒還冇乾完。“我打頭陣，你壓住陣腳！”，他已貓腰疾進，身形低伏如獵豹，徑直接過了本該由陳家駒承擔的攻堅任務。，雙手穩穩握緊手槍，隨即朝身後重案組隊員迅速打出手勢——全體推進，火力掩護！“距牆三米三。”“木牆厚度五點五厘米。”
林蕭屏息凝神，悄無聲息地挪到第一個殺手露頭的位置，側耳細聽。
粗重的喘息聲赫然入耳。
看來這批人終究差口氣——開過一槍，竟不懂換位隱蔽，也不懂壓低呼吸。
.38子彈穿牆即失動能，強攻無效，方案立刻推翻。
大概，龍套就是龍套，連反套路都懶得設計。
“等等……不對。”
還有兩道氣息——極輕、極緩，明顯是刻意藏斂。
典型釣魚式埋伏，林蕭哪會往坑裡跳？
目光一掃，角落裡一張半乾的漁網正隨風微晃。
他腳尖輕挑，漁網騰空飛起，直撲木屋窗洞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槍聲爆響如雷。
林蕭順勢半蹲蓄力，瞅準火力間隙猛然躥出，人在半空擰腰旋身，雙臂舒展如鷹翼，扳機連扣——雙腳尚未落地，整匣子彈已傾瀉而出。
.38特有的清脆槍鳴還在耳邊震顫，三名藏匿殺手已轟然栽倒。
槍槍爆頭，乾淨利落，毫無懸念！
他目光掃過三人，確認無一生還，這纔不疾不徐退至一棵粗壯梧桐後，取出備用彈匣，一顆一顆穩穩壓進彈倉。
“嘖，可惜這不是片場，不然我這把槍，還能再打十輪。”
林蕭神色如常，可身後一眾同事早已繃不住了。
隻見他動作行雲流水，身形飄逸淩厲，三名殺手瞬間啞火，現場頓時鴉雀無聲。
眾人心裡翻江倒海。
“我勒個去……這小子……”
眼前一幕，直接震得所有人失語。
有人忍不住低聲嘟囔：“剛從警校出來的？騙誰呢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這老練勁兒，比我熬三年還穩！”
“平時一聲不吭，關鍵時候一鳴驚人！”
“換我衝在前麵？怕是剛露頭就成篩子了！”
“咱重案組，這是撿到寶了啊！”
類似場麵，他們過去隻在陳家駒身上零星見過幾次。
有些崇拜陳家駒的，此刻反倒眉頭緊鎖：猛虎歸山，可一座山頭，真容得下兩隻虎？往後金牌探員的名號，怕是要重新排座次嘍……
總之，這一戰，真真切切震住了所有人的眼球。
不知不覺間，林蕭的名字，已在眾人心裡悄然與陳家駒並列。
不得不說，他這一出手，立馬成了全隊焦點。
若非戰況吃緊，掌聲恐怕早已如潮水般湧起——比大片還帶感！
而他們冇看見的是，遠處高坡上，標叔正眯眼望著這一切，嘴角越咧越開，轉頭就朝旁邊臉色陰沉的王Sir揚聲笑道：“聽說您手下李鷹、阿曾都是尖子？您瞧瞧——我這兒新拔的苗，怎麼樣？”
一旁的王sir瞥見標叔那副占了便宜還撇嘴搖頭的模樣，當場就嗆了回去：“底子是不錯，可跟李鷹、阿曾比，火候還差著一截！”
這話像根刺，紮得標叔眼皮直跳。
他慢悠悠拖長調子，話裡裹著冰碴：“哎喲——真不巧啊，要是這次護汪東原的是我們西九龍重案組，哪還有這檔子事？”
王sir嗓門一下子拔高：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標叔壓根冇看他，隻懶洋洋偏過頭，目光飄向遠處濃煙未散的街角，邊撚著袖口邊說：“意思嘛……就是你們東九龍警署，兜不住事兒。”
頓了頓，又咧嘴一笑，補上一句：“當然啦，也不能全怪你們——是我手下林蕭和陳家駒太紮眼，太能扛事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王sir當場啞火，喉結上下一滾，心裡翻騰著四個字：小人得誌！
最後憋得耳根通紅，暗下決心：等收隊回署，非把李鷹和阿曾拎到訓導室狠訓一頓，拿他們撒撒這口悶氣……
眼下形勢逼人，林蕭心知肚明——時間正一秒秒燒穿鞋底。
既然東九龍的人馬已經壓境，那些殺手必然起了退意。此刻拚的不是膽量，是腳程。
不能再等。
腦中飛速勾勒出整片街區的立體地形，彈匣哢一聲咬合到位，林蕭拔腿便衝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入硝煙。
路線早算死了，可子彈還是準時砸來，擦著耳際呼嘯而過。
可冇人料到他快得像道影子——所有子彈全釘在他身後半尺的磚牆上，炸起一串火星與碎屑。
五秒不到，一個微胖的身影闖入視野：正蹲在斷牆後，手裡的.38左輪噴著短促火光，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……
隻一眼，林蕭就認出那是曾叔——老刑警，老槍手，老江湖。
一個急刹加側滑，他已閃至曾叔身側。
“西九龍重案組，林蕭！目標往哪跑了？”
曾叔猛一怔，差點被這神速晃花了眼。
“西南邊小樹林！快追——！”
林蕭抬眼望去，黑影正一閃一冇地鑽進樹叢，懷裡緊緊裹著個瘦小身影。
小莊，冇跑。
萬能資料在視網膜上冷光浮現：距離110米。
抬手就想打他小腿——可念頭剛起，就被自己掐滅。
.38警用左輪，有效殺傷距離不過五十米；一百一十米外，子彈早飄得冇影兒；再加上林間枝杈縱橫、小莊還在疾奔，這槍，等於閉眼扔骰子。
哪怕有係統托底，林蕭也不敢賭——尤其對方臂彎裡還護著個孩子。
他清楚小莊是去救人，可此刻那孩子，也成了最硬的盾。
就在這一瞬，林蕭眼角餘光掃見小莊後背猛地一顫——機槍掃射來了！
靈光劈開迷霧！
他忽然記起《喋血雙雄》裡那個經典伏擊：小莊在碼頭遭圍，最後現身、端著輕機槍狂掃的，正是反派頭目汪海——汪東原的親侄子，也是幕後下單雇小莊的真正金主。
而剛纔汪東原倒下時，汪海早就趁亂溜了。
林蕭心頭一動：若能搶在小莊脫身前截住汪海，一槍解決，整場亂局，或許就此收場。
側耳細聽，槍聲果然稀落下去——東九龍那邊的.38清脆連響，已死死壓住殺手們的突擊步槍，嗒嗒嗒的雜音正迅速變弱。
撤退訊號，明擺著。
林蕭不再搭理那些蝦兵蟹將，轉身直撲小莊方向。
身形太顯眼，瞬間成了火力靶心。
可在林蕭眼裡，世界早已拆解成流動的資料流——子彈軌跡、風速、反應延遲……他輕鬆側身、俯身、擰腰，全數避過。
順手回敬兩槍，兩個冒頭的殺手應聲抱頭縮回掩體。
他藉著S形折線突進，邊躍邊藏，邊藏邊還擊。
但心思全懸在小莊和汪海身上，那幾槍，隻是虛晃，冇取性命。
不到十秒，雙腿已發沉，胸口像塞了團燒紅的炭——極限衝刺榨乾了體力。若非他平日練得紮實，此刻怕已跪倒在半路。
他撲進一處塌了一半的水泥台後，大口喘氣，心跳擂鼓般撞著肋骨，同時側身一滾，險險避開一串橫掃而來的機槍火舌。
開槍的，正是汪海。
這傢夥占著製高點，早盯上了林蕭，原打算先料理小莊，再回頭收拾這個愣頭青。
可惜林蕭比他預想的快太多——小莊還冇放倒，人已逼到眼皮底下。
林蕭心裡隻有一句冷笑：“你本來也搞不定小莊，劇本早寫好了。”
兩人之間，隻剩十幾米。
他飛快換彈，動作未停，一股尖銳寒意卻驟然刺入後頸。
危險！
左側灌木叢猛地炸開，一道黑影暴起，MP5槍口噴火！
噠噠噠—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