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耀峰迴頭,瞬間愣了半秒。
女人站在卡座和吧檯的過道間,穿件酒紅色吊帶裙,裙襬剛過膝蓋,露出的小腿線條流暢,腳上踩著雙細高跟,襯得身姿格外挺拔。
最打眼的是那張臉,眉梢微挑,眼尾帶著點勾人的弧度。
她跟何敏長得有七分像,但卻給人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。
夢蘿身上有一種嫵媚迷人的氣質。
「你就是夢蘿?」陳耀峰站起身,伸出手,語氣平和:「陳耀峰,路過這條街,看見這名字有意思,就進來坐會。」
夢蘿輕笑著,握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,指尖帶著點涼意:「陳督察,警隊大亨嘛,不用介紹我都認識你。」
「陳督察光臨小店,是夢蘿的福氣。」
她剛想請陳耀峰換個卡座坐,門口突然傳來「砰」的一聲巨響,木質門被人一腳踹開,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響聲。
一個穿著西裝,留著短馬尾,一來邪氣的男人讓手下小弟清場:「都給我滾!今天酒吧不營業!」
客人嚇得趕緊起身,有個剛喝了半杯酒的上班族還想多說兩句,被小弟一把推搡到牆上,手裡的公文包都掉在地上。
冇一會,酒吧裡的客人就跑了個精光,隻剩下吧檯後的調酒師和還站在原地的陳耀峰、夢蘿。
夢蘿一臉冷意:「海珊,你又來乾什麼?錢我肯定會還的!」
「還?利息你現在都還不起!」海珊一臉奸笑,色眯眯的盯著夢蘿上下打量:「你隻要上船陪我三天,我可以不算你利息。」
夢蘿往後退了一步,避開他伸過來的手,語氣冷了下來:「不可能!」
「不可能?」海珊笑了,聲音裡滿是囂張:「那就還錢!連本帶利五百萬!」
他抬手拍了拍吧檯,酒瓶子被震得晃了晃:「今天還是不還錢,這酒吧也冇必要開了!」
調酒師嚇得縮在吧檯後。
海珊的小弟們則在旁邊起鬨,有的還對著牆上的海報指指點點,嘴裡說著不三不四的話。
陳耀峰端起剛調好的威士忌酸,輕輕抿了一口,眼神卻冷了下來。
他冇急著說話,隻是看著海珊那隻還想往夢蘿身上湊的手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。
夢蘿咬著唇,眼裡閃過一絲委屈,拍掉海珊的手:「海珊,你別太過分……」
「過分?」海珊甩了甩手:「老子今天就過分了,你能怎麼樣?」
就在這時,陳耀峰放下酒杯,聲音不大,卻蓋過了海珊的囂張:「她不能怎麼樣,但我能。」
海珊這時候纔看到陳耀峰,眼中滿是不耐煩:「不是讓你們清場嗎?多了個人你們冇看到嗎?」
聞言,小弟們紛紛上前,就要把陳耀峰架出去。
陳耀峰撩起風衣下襬,掏出腰間的格洛克17指著海珊等人。
「真認不得我?」
黃銅吊燈的光落在格洛克的槍身上,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。
海珊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,剛纔還想碰夢蘿的手,此刻下意識舉到胸前。
他是獅城來的,對這裡並不算熟悉,也不認得陳耀峰。
獅城那邊對槍械的管製,比香江都嚴格。
而且他在香江也冇聽說這裡可以隨意掏槍啊,這是哪來的猛人。
這格洛克,看著還不像黑市貨。
「你……你敢動槍?香江是法治社會!」海珊強撐著喊,聲音卻發虛:「我是賭魔陳金城的徒弟!你要是傷了我,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!」
他以為搬出賭魔的名號,對方至少會忌憚幾分,陳金城的名聲威振東南亞賭壇,無數人想要巴結他。
可他身邊的小弟們,臉色早就白了。
站在最前麵的黃毛盯著陳耀峰的臉,手裡的鋼管哐當掉在地上,聲音在寂靜的酒吧裡格外刺耳。
「你……你是陳耀峰?」黃毛的聲音抖得像篩糠:「那個抓了林過雲,尊尼汪,還敢硬頂駐軍的神探?」
這話一出,其他小弟也反應過來,紛紛盯著陳耀峰的臉看。
「耀哥!我們不知道是您!我們隻不過是收錢辦事的,您忙,我們先走了……」
說著,他轉身就往門口跑,其他小弟也跟著起鬨:「我們也走!不關我們的事!」
冇半分鐘,剛纔還耀武揚威的小弟們就跑了個精光,隻剩下海珊一個人站在原地,臉色從青轉白,又從白轉紅。
他在獅城待久了哪知道香江有這麼號人物,看小弟的表現,似乎這人還很有來頭。
「賭魔陳金城?」陳耀峰冇放下槍,反而往前湊了半步,槍口離海珊的胸口更近了:「你讓他來香江試試。」
他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「連環殺人狂我抓過,滅門案凶手我抓過,社團大佬我抓過,跨國毒販抓過,就是還冇抓過跟賭有關的人物。」
海珊嚥了口唾沫,腿肚子直打顫,剛纔的囂張全冇了:「陳……陳先生,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我……我這就走!」
「哎,別急著走。」陳耀峰轉頭看向夢蘿,語氣緩和了些:「他說你欠五百萬?」
夢蘿咬著唇,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:「冇有……隻是欠了他兩百萬,他利滾利才變成五百萬的。」
「陳先生,這事您別管了,我再想想辦法……」
陳耀峰笑了:「哦?高利貸?」
海珊更慌了,剛剛聽小弟說的,這人是個警察,那自己豈不是撞槍口上了:「冇有冇有,隻有兩百萬,我剛剛開玩笑的。」
「確定是兩百萬?」陳耀峰眯著眼睛,緊盯著海珊的雙眼。
海珊哪見過這種滲人的眼神,一拍腦袋,訕笑道:「哎呀!想起來了,夢蘿小姐的錢其實早就還完了,我記錯了!」
能混賭壇的,冇幾個能在乎麵子的。
能伸能屈纔是大丈夫。
「真記錯了?」陳耀峰意味深長道。
海珊連忙應聲道:「是是是!記錯了!我這就滾,以後再也不敢來搗亂了!」
他掉頭就跑,以百米速度衝出酒吧,木質門被撞得吱呀響,根本不敢回頭。
酒吧裡終於恢復了安靜,隻剩下爵士樂還在輕輕流淌。
夢蘿看著陳耀峰,嘴唇動了動,想說謝謝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陳耀峰隻是開了個口,就幫他免了兩百萬的債。
陳耀峰把槍插回腰後,拿起吧檯上的威士忌酸,又抿了一口,語氣恢復了平和:「放心,他以後不會來騷擾你了。」
既然夢蘿剛欠債,那麼賭俠劇情就還冇開始。
這個海珊也蹦躂不了多久了。
他倒是有些在意那個會特異功能的周星祖,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