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組員分散去做事,陳耀峰則是靜等訊息。
不多時,電話鈴急促響起。
阿邦接起電話,聽了幾句後猛地抬頭:「有訊息!」
……
陳耀峰趕到影樓時,店員正捧著一疊照片瑟瑟發抖。
他拿起照片,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「這變態!」周星星忍不住低罵,周圍的人都從心底泛起寒意。
誰也冇想到凶手會變態到這種地步——不僅拍下死者的慘狀,連自己行兇後的樣子都拍了下來。
照片裡,男人直麵鏡頭,眼神裡的邪氣讓人不寒而慄。
「他叫什麼?做什麼的?來洗過幾次照片?」陳耀峰問店員。
店員嚇得聲音發顫:「他說叫林過雲,好像是開出租的,來洗過……四五回吧?」
阿邦幾人看向陳耀峰的眼神裡滿是敬佩,推測全中!
「周星星,去計程車協會查林過雲,背景、住址、常去的地方。」陳耀峰沉聲下令。
他轉向阿邦、何文展和Michelle:「你們在這兒守著,他一定……」
話音未落,店員大聲對著門口打招呼:「哎,林先生!來取片啊?」
……
西九龍總署,審訊室外,黃炳耀通過單向玻璃窗打量著林過雲,還是不敢相信。
這眼鏡男人斯文儒雅,說話客氣,怎麼看都跟「變態殺人犯」沾不上邊。
「有冇有搞錯啊!」黃炳耀雙手叉腰:「我給你三天,你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把凶手找到了,是不是殺良冒功先?」
「如果讓我發現你亂來,我肯定用奪命剪刀腳夾爆你的頭!」
「哎!別被他外表騙了。」陳耀峰冷笑一聲:
「我的組員去他家搜查,找到好多標本……
是之前受害者的,地下室還藏了口棺材,裡麵兩具骷髏,聶醫生說,是被刀捅死的。」
「骷髏?是什麼身份?」黃炳耀追問。
「他生母和繼父。」陳耀峰匯報導:
「應該就是他心理變態的根源,等他長大後就殺了生母繼父,然後進行連環犯案。」
黃炳耀氣得猛拍桌子:「撲街!這個冚家鏟喪儘天良!要不是這身衣服不允許,我腰間這把善良之槍也得槍斃他啊!」
「證據鏈全齊了,律政司那邊說可以起訴。」阿邦審訊完畢,遞上證詞和卷宗。
黃炳耀眉毛飛舞,他能想到在總部揚眉吐氣的日子了,開心鼓掌:「好好好!做得好!我要給你們請功!」
……
西九龍總署,陳耀峰帶著組員走出門口,相機快門聲就跟炒豆子似的劈裡啪啦響。
陳耀峰剛走下台階,七八支話筒立馬懟到他嘴邊,記者們擠得像菜市場搶特價菜的阿婆。
看到這副場麵,陳耀峰不得不佩服香江的記者和狗仔們,訊息真TM靈通,不愧是享譽國際。
「陳Sir!林過雲案三天告破,是不是有什麼秘訣?」
「你之前連升兩級,如今破獲連環殺人案,總部打算如何嘉獎你?」
「有訊息說您要調去反黑組,是真的嗎?」
「你好,請問你出入都開賓士,收入來源公開過嗎?廉政公署有冇有找過你麻煩?」
「你對警廉關係怎麼看?」
問題越來越尖銳,陳耀峰絲毫冇有回答的意思。
周星星擠開人群護在他身側,嘴裡叼著的牙籤都快嚼爛了:「喂喂喂,各位記者朋友,阿頭剛熬完通宵,要採訪下次先!」
可冇人聽他的,話筒都快戳到陳耀峰臉上。
陳耀峰對著鏡頭扯了扯警服領口:「各位,如果需要採訪,請聯絡公共關係科,同我申請。」
說完,直接鑽進賓士,帶著組員一腳油門跑路。
後麵的記者們聽著這囂張又霸氣的發言,一臉懵逼。
不過他們毫不在意,紛紛把目標轉向門口的署長黃炳耀。
……
警察總部,頂樓的會議室,幾位警隊高層正圍著檔案爭論。
「按規矩最多記大功,可這案子破得太漂亮,市民呼聲太高……」
「要不給他破格升一級?警署警長直接晉升見習督察?」
「不行!他才入職多久?在重案組滿打滿算就待了一個月,之前都在守水塘,又升?其他警員怎麼看?」
「挑!」警隊高層也罵粗口的:「正因為時間短,一個月連破兩個大案,還成功配合O記清掃社團勢力,纔要升!」
「不然其他警員會怎麼想?立了大功,冇得升?會嚴重打擊大家的積極性!」
幾個鬼佬高層冷眼看著他們吵架。
高層自然也是分黨分派的,大致分為親鬼佬的和親東大的。
他們當然不願意看見一個港人晉升這麼快。
「好了,此事暫議,我聽說外麵對他的風言風語也很多,一個警署警長出入都開賓士,如果給他升了,到時候查出來個人作風有問題,這對我們警隊是一個重大汙點。」
最終還是一個憲委級的鬼佬高層下了定論,其他幾個親東大的高階警司聞言,都黑著臉。
媽的。
這幫撲街鬼佬!
就見不得我們好!
難啊!急缺一個能扛鼎的人物來跟這幫撲街鬼佬打對台。
……
錄口供和整理證據遞交給律政司等事,重案一組又是忙活了一個通宵。
將組員們挨個送回家後,陳耀峰也回到嘉道理山的別墅睡大覺。
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。
西九龍重案有好幾個組,所以破了案的組員們休息一天,並不會影響日常工作。
吃完早餐開車來到西九龍總署,發現門口仍然圍著不少記者,他一個都冇搭理,邁步走進局裡。
迎麵就看到周星星握著一個皺巴巴的信封,像做賊一樣。
「搞咩啊……」陳耀峰有些擔心他會被某些不知情的夥計當成賊。
周星星把裝著兩萬塊的信封塞給他:「阿頭,我信爆你啊!一早取出全副身家,都押上去了!」
聽著他說全副身家時那慷慨就義的表情,陳耀峰不由覺得好笑。
陳耀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笑道:「放心,不會虧掉你全副身家的。」
回到重案組辦公室,陳耀峰翻了翻財經報紙,計算著自己大概能獲得的收益,若有所思。
阿邦敲了敲辦公室的門,他還是選擇相信陳耀峰,也拿出了一份錢。
「放心,我不是賭這些數字。」陳耀峰點點頭又搖搖頭,用筆圈住恒生指數的數字:「我賭的是大勢。」
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日曆,9月20號,還有四天。
「喂,搞什麼?這麼熱鬨?」黃炳耀站在重案一組辦公室門口,敲了敲門板。
陳耀峰笑著起身:「署長?來的正好,我有個想法,不知道你入不入股。」
「那正巧,我也有事想和你說。」黃炳耀臉色不是很好看,一臉糾結。